凡煙小說

第130章 糾纏到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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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雙方都已經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是時景心的弟弟這件事,當真沒什麽好隱瞞。

只要有點心的人,都可以輕輕松松查到他們的家庭成員狀況。

何況, 許樂寧的身邊, 有那個同樣是商業精英的楚之煥在。

時景蘇猜測, 大概許樂寧在轉錢的那一刻, 已經產生要調查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見過一面, 你應該是認識她的,我只希望如果我的姐姐做了什麽事情,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曾經的她,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種樣子。”

時景蘇說完以後, 幹脆坐在原位悲傷垂頭, 似是想到什麽令他難過不已的事情。

比如說他的那個可憐的姐姐,因為商業聯姻, 要嫁給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

比如說他的那個可憐的姐姐,已經變得不像自己,沒有曾經那麽明媚的笑容,沒有曾經那麽天真無慮的快樂, 為了離婚,不惜自暴自棄, 自甘墮落, 用盡手段丟盡楚硯冬的臉面的同時,也是在給自己丟臉。

當初在家宴上面的事跡,想必現在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又比如說他的那個可憐的姐姐,即使已經迫切的表明了那麽想要離婚的事實, 楚硯冬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依然不肯放過她, 還要與她糾纏到至死方休。

時景蘇哀傷感嘆,一口接著一口喝著之前服務生倒好的清爽檸檬水。

等五分鐘之後,許樂寧差不多消化掉他給的故事,順便不知道在腦海裏都腦補了什麽樣的後續情節,才將菜單推到他的面前,臉色再次恢覆成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虛月,看起來你不太喜歡我叫你時景蘇,那我還是叫你的網絡ID吧。”

時景蘇表示感謝:“謝謝您的理解。”

這個劫難算是勉強度過。

時景蘇感覺自己就像修。真。世界裏面的大能,不斷的在下凡歷劫,那一道道的天雷,早就快把他劈得外焦裏嫩,要不是他意志堅定、皮糙肉厚,抗壓能力強,真的會提早到閻王殿去報道。

一天天的過得驚心膽戰的,嚇都快嚇死了。

隨後的時間,許樂寧向他推薦了本餐廳的特色點心等等。

時景蘇第一次沒有註意前來為他們服務的服務生長什麽模樣。

等第二次送餐點來的時候,對方的手將餐包、牛排一一上桌以後,時景蘇才驚詫地發現,身側高大冷峻的男人的面孔,居然有一瞬間讓他錯誤的以為看到了楚硯冬。

他嚇得後背冷汗直流。

定睛一看,才意識到這個眉眼與楚硯冬有點相像的男人,是楚之煥。

時景蘇:??

他在這裏自然不可能將目光太過露骨地盯著楚之煥看。

因為在他的設定裏,他是楚硯冬的小舅子,從來沒有參加過楚家的家宴,今天是第一天與許樂寧很巧合的見面。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許樂寧,更沒有見過楚之煥,更更不可能知道,楚之煥就是許樂寧的男朋友。

難道,這又是一種來自許樂寧對他的考驗?

不能吧?

除非許樂寧一開始就猜測出他男扮女裝的事情。

時景蘇心底很慌,靈魂又一次快要去世的很安詳。

他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盡量不去看楚之煥的那張英俊的臉。

但是,面前突然遞來一只漂亮白皙的手。

是許樂寧拿著小勺子,挖著一個特色的冰淇淋,遞到他的面前像是滿臉期待的模樣。

“虛月,你嘗嘗看。這個很好吃的,是我曾經給你發的那款非常非常好吃的冰淇淋哦~”

時景蘇註意到,小勺子上面有許樂寧吃過一口的痕跡。

他的嘴角也是,有冰淇淋遺留的香甜的痕跡,淡粉色的,似乎是草莓味。

時景蘇:……

不敢動不敢動。

當著自己男朋友的面做這種事,時景蘇完全不知道許樂寧想要搞什麽。

許樂寧卻擺出一副很失落的表情:“是不是虛月嫌棄我吃過這口冰淇淋了?”

“你放心,”他的兩眼放光,“我很幹凈的,非常的健康,活了這麽大,都沒得過什麽疾病,不會有什麽不好的病傳染給你。”

“還是虛月你很嫌棄我本人?”

時景蘇:……

時景蘇敗得體無完膚。

小綠茶的精髓,他好像根本沒有學到家。

早點認識許樂寧是這樣的人設,他肯定向他伸出手,說一句:好同志啊,你知道我等這樣的一天,等了有多久了嗎?我一定一定要尊稱您一聲“師父”,向您拜師學藝。

目前的狀況,就……挺尷尬的。

時景蘇僵直著脖子,也不敢轉動目光直接露骨的看向身旁始終站著,似乎垂首看著他們兩人的楚之煥。

他只能微笑著婉拒:“對不起,我不太喜歡吃甜食。”

“是嗎?”許樂寧有點惋惜。

但他很快振作起精神,又將面前的牛排慢條斯理切除一小塊一小塊的樣子,嘴裏說道:“我點了兩份不同部位的牛排,都是這家店的精品,虛月,你也嘗嘗我這裏的這份牛排吧?”

說著,許樂寧將切好的一塊小牛排,用叉子叉起,遞到時景蘇的面前,看情景,是要繼續親自餵到他的嘴邊。

時景蘇的笑看起來比哭還要難看。

因為他借此機會上揚了一下面孔。

眼角餘光正好能往側面看看。

於是楚之煥那張異常冷淡、欲求不滿,甚至頗有些哀怨的死死盯著他的雙眼,忽然闖入時景蘇的眼簾。

他渾身一個激靈。

原來楚之煥一直以來都用這種仿佛醋到全世界都能知道,要將他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的目光看著他嗎?

他跟楚硯冬某些角度真的有點像。

那一刻,時景蘇就感覺是被醋勁大發的楚硯冬,死亡凝視一般盯著一樣。

他低低地輕喘一口氣。

想要努力平覆一下心情。

許樂寧這招也太狠了吧。

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麽好好的同樣也是一個商業精英大佬,會出現在西餐廳裏,還穿著服務生才會穿的衣服。

到底是針對他的考驗,還是許樂寧和楚之煥在玩某種無法道得清的情。趣游戲?

時景蘇的臉色很僵硬。

努力維持的平衡,險些要被打破。

他趕緊拾起刀叉,加快切牛排的速度,將其中一小塊放進許樂寧的餐盤裏。

再將許樂寧叉子上的那塊牛排順勢用刀叉接了過來。

“謝謝lemon的分享,我現在就嘗嘗。”

當著許樂寧和楚之煥的面,時景蘇總算在死亡的邊緣反覆橫跳回安全的地帶。

他能明顯感覺到來自楚之煥的視線壓力,沒有之前那麽的濃厚了。

輕輕松一口氣,時景蘇埋著頭開始吃牛排。

當然他也沒忘記今天和許樂寧的見面,是為了約談投資的事情。

時景蘇在考慮這個投資的事情要不要先終止,畢竟許樂寧看起來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旁邊還有一個同樣吃醋成精的楚之煥在。

他怕萬一以後的日子真的和許樂寧合作了,許樂寧動不動找機會調。戲他。

他就算再怎麽皮糙肉厚,怎麽能受得住,那楚之煥要殺人的眼神,他可受不住啊。

時景蘇準備開口,許樂寧卻先於他一步說道:“虛月,我已經找好了辦公場地,在京文寫字樓內,不日就能動工裝修了,到時候會有我找來的律師和你聯絡,還有辦公場地的設備,這些都不用你煩惱啦,我統統都安排好了。”

“註冊公司和股份的事情,我已經咨詢過律師,到時候交接的任務交給他來做,有什麽問題,你只要和我的律師去聊就行了。”

“這家公司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能夠做好呢?”

“什麽意思?”時景蘇疑惑地看著他。

許樂寧笑得很甜。

但他的笑容裏,似乎總是藏著什麽高深莫測的東西一樣。

“意思就是說,這家公司雖然是我投資的,但是我並不想要什麽酬勞。”

“所以虛月你也不用太有心理壓力。”

時景蘇:??

天上還有這麽掉餡餅的好事?

許樂寧深深望著他:“我真的很喜歡你的那部作品,我不希望你這樣的人才會被埋沒在市場裏,我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要你能夠出更多更好更棒更精彩的作品,作為一匹黑馬,橫空出世在市場,你能給我的最大的報酬就是,你能做好之後的游戲,進軍游戲界嗎?”

他在餐盤裏用刀叉比比劃劃:“虛月你應該玩過基建類的游戲吧?”

時景蘇輕輕“嗯”一聲,似乎漸漸能夠理解許樂寧口中的不需要金錢方面的報酬,是個什麽意思了。

許樂寧:“當玩那種類型的游戲時,看著自己建設的農田,建設的帝國,建設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壯觀,會讓人獲得無比崇高的成就,以及精神上的滿足。”

“我現在想要獲得的,就是這樣的滿足。”

無關金錢,無關利益,無關回報,只是想看到經過自己幕後擺控的商業帝國,變得越來越生機勃勃,越來越壯觀龐大。

大到有一天,全國內的人們,甚至世界的人們,都能知道他們制作的游戲帝國的存在。

當那款游戲的名字,變成耳熟能詳,在大街小巷都能聽到有人熱議的時候,就是他們距離成功已經飛躍向一大步的距離的時候。

時景蘇何嘗不想經歷這樣壯觀的場面?

他之前站在似乎能夠高聳入雲的楚氏集團大樓時,心潮澎湃到很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夠擁有同款強大的集團大樓。

而從人們的口中報出他們的游戲的名稱,幾乎人人誇讚一句太好玩了,成為行業某個游戲類型的領軍人物,那樣至高無上的成就感,是任何金錢都買不來的滿足和快樂。

時景蘇兩眼幾乎放著光,光是想象那樣的畫面,就已經讓他開始熱血沸騰。

他激動地說:“我也想。”

“那麽這件事,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的千裏馬。”

許樂寧歪著頭微笑一下,還是那副天真爛漫的姿態,幾乎能在片刻,讓人放下全部的防備心。

按照之前的約定,許樂寧為他找好場地,先投資三千萬。

人員安排方面,他也可以入手,幫忙找到最好的團隊,不管是運營,策劃,美術等等,許樂寧都可以以高薪的價格,從市場上應聘到最高端的人才。

如果先期投資的三千萬不夠的話,只要時景蘇開口,他可以隨時追加。

這些成本資金,等到游戲正式制作完畢,宣發到位後上架,賺到足夠的資金後可以還給他。

時景蘇卻提出疑問,如果賺不到呢?

游戲市場的水很深,是眾所周知的事,每一年有不少游戲公司出了不少游戲,但能叫得出名,並在市場上火了的游戲,卻沒有幾個。

隨時有可能要做好會撲街的準備。

連他都不例外。

但對於時景蘇的說法,許樂寧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他很淡定的表示,如果投資的所有成本全部打水漂了,就當自己做了一次慈善工作。

畢竟他的男朋友隨隨便便去拍賣行買個古董什麽的,都是三千萬的好幾倍數字。

甚至還不夠他的男朋友買一輛限量款的豪車來的錢多。

時景蘇再一次感受到有錢人的好處和魄力,眼角幾乎能夠流下心酸的淚水。

太大氣了,許樂寧這覺悟……時景蘇真的不介意他的身邊再多來這麽幾個把金錢看得特別淡,幾乎看成糞土的豪門闊少。

因辦公場地要裝修,許樂寧給了他地址,說他可以隨時過去查驗施工現場的情況。

一切來的都那麽的迅猛和快速,時景蘇有點激動驚訝的同時,將地址保存好,吃完飯後,就和許樂寧分道揚鑣。

等到他的身影從西餐廳裏慢慢走遠,之前已經離開的楚之煥又重新出現在許樂寧的面前。

他已經忍耐了太久太久,忍耐到眼神裏的那份哀怨,似乎更加濃重些許。

許樂寧很滿意地看著曾經那個似乎高入雲端,矜貴優雅的男人,如今穿著服務生穿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腹部前面還系著一條咖色的圍裙。

襯得他腿長腰窄,身材筆直修長,還有點難以接受這樣造型的無奈難忍。

許樂寧一把抓住他圍裙後面的蝴蝶繩結,笑得如同魅魔般的邪:“你剛剛的表現很不好哦,差點嚇走虛月了呢。都說他是很重要的合作夥伴啦,你怎麽可以這麽兇他~”

楚之煥面色難忍了一下。

和許樂寧剛在一起不久後,他便知道,許樂寧的性格不像他的長相,更不像他的笑容那麽幹凈天真純粹。

他就像個小惡魔一樣,急需著源源不斷的養分。

而他的養分來源,就是享受他吃醋時難以忍受,幾乎要陷入絕地,陷入理智崩塌、變得瘋狂的場面。

所以他故意和西餐廳的老板打了招呼,讓他換上服務生的工作服。

故意讓他來他們的餐桌“伺候”。

故意讓他看著他是如何和虛月互動,又是如何與虛月有那麽多的親密舉動。

當著他的面,許樂寧邪惡的像個惡魔一樣,看著他不斷中燒的怒火,不斷喧騰的醋意,含著笑去餵虛月。

雖然最後許樂寧沒有得逞。

但他獲得了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許樂寧已經獲得了滿足。

自從家宴結束到今天,這段漫長的日子,許樂寧只和他做了一次。

還是在他百般難忍之下,情緒快要抵達崩潰邊緣時,許樂寧才欺到他的面前,用獲得滿足的表情同意下來。

楚之煥一臉陰郁之色,問出那個在身體裏快要抓肝撓肺的問題:“樂寧,你看上了虛月?”

他們在一起長達好多年的時光。

中間也出現過許多讓許樂寧充滿興趣的人物。

但只是興趣,甚至可以說,是想看到楚之煥吃醋用的工具人。

但楚之煥總有一種像是做夢般的失真感,他總有一種許樂寧對他已經喪失興趣的恐慌。

這一次,他總感覺許樂寧對虛月的關註,似乎太多了一些。

這讓他很不安。

很害怕被許樂寧拋棄。

他是他最忠實的臣民。

輔佐於他的足下。

可以為他披荊斬棘,為他變得不能自已。

只求高貴無上的王,可以偶爾垂下他高傲的頭顱,用悲憫眾生的情緒,也能稍微同情地多看看他一眼。

楚之煥不敢想象有一天,輔佐於王的足前的人將不會是他。

他慢慢蜷起的指尖開始變得蒼白,楚之煥的眼神空洞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口中尋得一種答案。

許樂寧才說:“你真的沒有看出來嗎,我為什麽會對他產生興趣?”

望著楚之煥略有些迷茫空洞的眼神。

他笑了笑。

算了,那次撞見“時景心”“不小心”進入男廁的事情,只有他和楚硯冬知道。

他不知道楚硯冬知不知道。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畢竟,虛月真的長得很像一個女人嘛。

連喉結都不明顯。

不像他,雖然長得也很像女人,但是喉結是很顯眼的。

這個答案還是不要隨便和虛月說了。

甚至都不要和楚硯冬去說。

否則嚇跑他好不容易觀察到的小白兔,再也沒法共同攜手組建游戲帝國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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