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記得要溫柔一點,我可是一朵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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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哪裏還有什麽哈尼, 站在面前是個輪廓非常熟悉的男人。

時景蘇仰頭看了半天,才發現對方竟然是楚硯冬。

時景蘇知道,這狗男人一直以來都比他高。

但是突然變得比他高好幾倍, 讓時景蘇有點訝異。

他伸出手掌, 手掌早就變成了爪子。

上面有個手感很好, 非常Q彈的小肉球。

楚硯冬抓住他的小肉球, 不停地捏捏摁摁, 顯然喜歡得緊。

突然又拍拍他的腦袋,將他的狗耳朵揉來揉去。

楚硯冬笑著說:“好狗狗。”

頗有一種指哪打哪的趨勢。

時景蘇:?

他想說你才狗。

叫出來的聲音居然是“汪汪”。

時景蘇驚呆了。

他居然……

居然真的變成了一條狗。

時景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似乎這樣的景象,落在楚硯冬的眼裏很享受。

然後楚硯冬陰冷一笑, 手上牽著一根狗繩, 輕輕這麽一拉,他脖子裏的項圈就也跟著一拉, 被迫拉到楚硯冬的懷裏。

他抱著他的腦袋揉了揉,又說一聲:“真是聽話的好狗狗。”

時景蘇被噩夢驚醒,一身冷汗。

這個夢好像已經做過第二回 。

望一眼身邊的狗男人,時景蘇險些嚇一跳。

楚硯冬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來, 就這麽靜默無聲地一直註視著他的睡臉。

時景蘇嚴重懷疑,他是不是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好幾個小時。

他趕緊摸了摸嘴角口水哈喇子流過的痕跡, 心裏在想今天一整天要怎麽度過。

看楚硯冬的狀態,似乎不打算起床下地活動活動?

難道要這麽一整天都困在床上嗎?

給王叔他們知道,指不定要誤會成什麽樣。

他舔舔幹澀的唇,準備提議下樓吃個早飯吧, 畢竟楚硯冬現在是病人嘛。

病人就該有點要被照顧的模樣。

他真的不介意給他餵個飯什麽的。

只要讓他有活動的機會。

時景蘇微笑一下。

素凈的一張臉幹凈又清爽, 笑容也是那麽的甜美。

瞬間就擊中楚硯冬的心。

他別扭地移開目光。

卻在無意之間看到時景蘇腿上的傷痕。

分明是被樹枝和小石子刮到的痕跡。

為了逃跑, “她”可真是夠賣力的?

楚硯冬一邊有點負氣,一邊又有點心疼。

嘴角卻是在冷笑。

多種覆雜的情感交錯在一起,讓楚硯冬都快質壁分離了。

聽保鏢他們說,“她”是翻墻走的。

在那麽黑的夜晚,一個人沒有照明的工具。

膽子真是夠大。

如果遇見壞人的話。

楚硯冬難以想象到時候會怎麽樣。

畢竟時景蘇長得這麽漂亮。

不得不說,是一眼就能讓不少人覬覦和心動的長相。

“楚硯冬,你……”

話還沒說完,時景蘇的腳腕上一陣癢癢,竟是被楚硯冬握住腳腕,一瞬間將他細白的長腿拉至他的懷裏。

時景蘇驚了,那笑容頓時凝固在唇邊,看起來非常的慘淡,比哭還要難看。

禽獸禽獸禽獸!

楚硯冬這個王八蛋!

難道昨天晚上不動他,是為了養精蓄銳一番,好第二天早上大幹一場嗎?

時景蘇閉上眼睛。

士可殺不可辱。

他又說了一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不可以碰我!”

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得有尊嚴一點。

時景蘇已經做好會被要殺要剮的準備。

但是他轉念一想,想到前後都是要死。

一個是爽一把後死,一個是連爽都沒爽就死,死後還被發現是男人,繼續被羞辱,聽起來好像更可憐的樣子,時景蘇忽然不想這麽做了。

加上前者說不定還有點轉機。

在性命的面前,尊嚴好像變得也沒那麽重要了?

時景蘇臨時改變主意。

他仍然閉著眼睛,顫抖著指尖,心一橫,將一邊肩膀的衣服往旁邊一撥。

在楚硯冬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時景蘇大喝一聲:“來吧!”

楚硯冬:?

時景蘇繼續大喝:“來吧,楚硯冬,快點兒的來吧!記得要溫柔一點,我可是一朵嬌花,很脆弱的!不要因為我是嬌花就不懂得憐惜我!”

就算發現他是個男人,只要楚硯冬覺得能夠接受,一樣可以那什麽。

再說沒人規定男人不可以做嬌花。

他就是柔弱,就是身嬌體軟。

楚硯冬要是不服,完全可以將他趕出楚家。

那麽他肯定為他想辦法建個廟,把他當活祖宗一樣供奉起來。

時景蘇怕楚硯冬沒什麽經驗,盡管他也沒什麽經驗,但是想象一下畫面,也可以上手實踐實踐。

要是楚硯冬不知道該怎麽搞,他就現學現教。

如此想著,時景蘇往前努力靠了靠。

他撅起紅唇,畢竟昨天晚上被楚硯冬臨時逮回來,就從後面抱著一直睡覺了,都沒時間去卸個妝。

眼下,這唇色居然沒怎麽掉。不愧是表姐徐妍推薦的產品。

時景蘇嘴巴嘟嘟半天,想靠近楚硯冬的懷裏,引導他一下。

一般人該怎麽做?

先從充滿儀式感的氛圍做起吧?

不就是親親嗎?

沒有問題。

時景蘇閉著眼又往前靠近幾分。

腳腕上忽然被人伸手一拽,疼得時景蘇冷嘶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面前的楚硯冬的臉色萬分難看,明顯覺得有點無語,不知道該說他什麽為好,最終眼睛裏寫滿的只有四個字——你很無聊。

時景蘇心裏納悶。

他不是照著楚硯冬內心的渴求在行動了嗎?

楚硯冬露出這麽嫌棄,還有點不自在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一大早的就開始發騷的明明是楚硯冬,現在怎麽好像變成他欲求不滿了?

他視線往下移動,才發現楚硯冬拎著他的腳腕再仔細查看。

終於意識到問題出自哪裏。

楚硯冬的註意力在他的腳上。

“你受傷了?”

時景蘇楞楞。

楚硯冬見他不回答,明顯有點不耐:“和你說話,不知道回答的嗎?”

時景蘇:“啊?”

楚硯冬伸手彈了他一下腦門:“問你是不是翻墻的時候受傷的。”

時景蘇才意識到要回答他的問題:“是翻墻的時候……”

不對啊。

他怎麽知道他是翻墻走的?

時景蘇臉色一僵。

楚硯冬竟然恐怖如斯,連他是怎麽逃離楚家的方法都知道。

那麽下一回,他肯定不能再用同樣的方法。

楚硯冬一定已經派人將那些石塊搬走,又找人重新搜尋清理了一遍周圍。

說不定他還會叫人將院墻上面裝上電網。

再派出好幾個門衛進行夜間的巡防。

這麽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他要想再跑,根本是插翅難飛的舉動。

除非哪一天他和楚硯冬一起外出。

但楚硯冬會那麽不仔細,留他在外面一個人行動嗎?

時景蘇很受傷。

他以為他已經做得很小心翼翼,結果他所有的一舉一動,全都逃不出楚硯冬的監控。

他不得不感慨一句。

楚硯冬真不是人。

楚硯冬就是個魔鬼。

絕對是魔鬼本鬼。

時景蘇吐槽完以後,才想起正事。

楚硯冬剛剛……不是要那個他的嗎?

但他現在卻在關心他的傷勢。

甚至,時景蘇親眼見到楚硯冬翻身從床上坐起,拖著並沒有痊愈的身體,一臉病容地來到單獨的一個小儲物間裏,翻找出一個藥物箱。

時景蘇傷得不算重,但也不算輕。

經過一夜的修整,他手掌上的傷口差不多好了,但是腳腕上的傷口沒有完全愈合。

可以看到長長的一道傷痕,有發炎紅腫的趨勢,表皮都有快要掀開的痕跡。

幸好只是傷在表面,如果傷得更深一點,他很可能要讓家庭醫生過來為他縫合。

時景蘇雖然不怕疼,但也不想他的腳上留下一道縫合的疤。

畢竟身為“美女”,怎麽能夠忍受自己的身上有難看的傷疤呢?

這麽一點小傷,楚硯冬一個人也能夠清理,並沒有再麻煩家庭醫生過來。

這方面,也有一點楚硯冬的私心。

如非必要,他不想別的男人碰時景蘇分毫。

修長的手指很熟練地將棉球紗布那些排在面前。

他先將時景蘇周邊的臟汙擦除幹凈,再用碘伏進行消毒。

又細又白的腳腕上,多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痕,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火紅的蚯蚓爬在時景蘇的腳腕上。

可時景蘇完全不覺得疼似的。

給他擦藥的時候,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畢竟是敢從他身邊跑開的“女人”。

時景蘇就好比吃過熊心豹子膽般,很厲害。

楚硯冬冷笑,一邊認真地給他處理傷口,一邊緊皺眉頭,冷聲冷語說:“連墻都敢翻,你還挺能耐,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到的事?”

時景蘇默不作聲。

心裏哼哼。

他能做到的事,那可多了去了,首先他就可以站著尿尿。

信不信立馬掏出來嚇死你?

他想頂嘴。

但是一看到楚硯冬那張似乎誰都欠他十幾個億欠款的冰山臉,頓時又說不出話。

他心裏肉痛。

他們時家,確實欠楚硯冬十個億啊。

他現在的性命,就和被人拿捏在手上一樣。

時景蘇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錢,更別說會欠這麽多的錢。

一穿越過來就遇上這麽倒黴悲催的事。

時景蘇也是花了好久,才逐漸能夠接受這麽淒慘的命運。

楚硯冬正低垂著頭。

濃密的長睫,輕輕遮掩他那雙深邃得仿佛不見底的眼。

時景蘇專註看著他。

大概是昨天晚上發過一場病,如今楚硯冬的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是白的。

他的面部輪廓十分硬朗。

平時的眸光冷厲,不愛說話的他只這麽靜靜看人時,就會有一種無形的強大的威壓。

但他現在的病容,將他的威壓柔和了一下。

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也有點文質病態的美。

時景蘇有點後悔,後悔他為什麽沒有長腳氣。

昨天晚上他應該在楚硯冬捉住他的腳腕的時候,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如果他有腳氣,那麽效果會加倍,非常的卓絕。

絕對能將楚硯冬徹底熏吐。

他再伺機逃跑。

但是楚硯冬這麽認認真真為他上藥的樣子,又讓時景蘇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楚硯冬嗎?

突然變得這麽溫柔,讓他好不適應。

楚硯冬居然會主動關心他腳上的傷勢。

時景蘇不敢置信的同時,再次將目光投向專註上藥的楚硯冬的臉上。

他有些郁悶。

什麽情況?

雖然一直都知道楚硯冬長得很帥,但認真做事的楚硯冬,好像比從前都更帥一點。

這麽完美的五官比例,才是時景蘇理想中作為一個帥哥真正的樣子。

盡管時景蘇覺得自己長得也很好看,但他的好看,是作為男生女相的好看。

身為男人,就該長得再英朗點。

就像楚硯冬這樣。

可惜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下,是個憨憨的腦回路。

還有霸道的,不容許他人反抗的性格。

時景蘇看著看著,腳腕上突然又是一痛。

一瞬間,他被拉得回過神。

楚硯冬盯著他先前看得出神的一張臉,語聲頗有些嘲諷的,笑著說:“一大清早的,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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