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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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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蘇驚了。

楚硯冬的自尊心太強, 果然很介意他把他當猴一樣戲耍這件事嗎?

哪怕楚硯冬不喜歡他,也不允許他曾經的喜歡,都是假裝出的模樣。

真是霸道啊。

這個男人可真夠狗的。

只允許自己不喜歡對方, 不允許對方不能不喜歡他。

時景蘇被摁得完全不能動彈。

楚硯冬高大的身影一直罩在他的上空, 讓他毫無反抗和招架的能力。

“回答我!”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在問話。

眼底似乎燃燒著無盡的燎原。

所以時景蘇從來都走的那麽瀟灑。

因為“她”有資本。

所以時景蘇從來都沒有過以淚洗面, 求他回頭的情景。

因為“她”根本就不愛他。

所以時景蘇在面對他帶來的戶口本和身份證時無動於衷。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要和他真的領證。

所以時景蘇才提了好幾次為了他好, 他們兩個人還是分開吧。

因為“她”早就這麽打算。

“她”求之不得可以隨時離開, 逃離他這個死魚臉一般的男人的魔掌當中。

說不定還在背地裏偷偷笑著,想著他真是一個十足的大傻瓜,“她”只是隨便表現一下,他就真的相信“她”是真的愛他?

難怪他每次假意要親“她”的時候, “她”都表現出很抗拒的神情。

“她”的那些親近, 都是偽裝,都是為了讓他遠離“她”而努力做出的虛情假意。

摁住時景蘇雙手的掌心微微在顫, 楚硯冬已經達到理智崩潰的邊緣。

感覺下一秒就能將他拆骨入腹吞進肚子裏。

時景蘇很惜命,他很想說“那都是假的啊假的”。

但是V博放在那裏,這樣的回答看起來也太假了一些。

況且,說不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既然已經被識破, 那也沒有再假裝的必要。

時景蘇認真對上他的雙眸,收斂了平日一貫的笑臉, 語氣認真又嚴肅:“對, 沒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更不要談會愛上你。”

“V博裏的內容,想必你都已經看到了, 無需我再多言,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你可以看出, 從建號之初,我就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什麽時候才可以真正擺脫你。”

“明明是你說,是你說的,只要我纏著你,你就會立馬和我離婚。”

“你這個騙子!”

“十足的大騙子!”

喉口微動。

他看到楚硯冬枏鋒像是石化在上空一樣,沒有繼續動彈。

成功了嗎?

時景蘇試探著想從他的束縛中脫離。

然後和楚硯冬說一句: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我們兩個人就此結束吧,沒有必要這麽強扭在一起。你父母那邊我會好好說,給你留面子,就說是我出軌在先。

他剛要開口,誰知上空的那個男人突然動了動。

猩紅的雙眼一直看著他,忽而嘴角含笑,似是不敢相信之前聽到的那句不愛他的話。

到底誰才是騙子?

“她”騙他說喜歡他,愛他。

他還信以為真。

真的以為“她”愛他愛到無法自拔。

因情緒過分的激動,楚硯冬的雙手微顫。

時景蘇的“騙子”兩個字,始終在耳邊不斷盤繞。

到底……

誰才是真正的騙子?

他緩緩低垂眼瞼,身子微動,薄唇慢慢靠近他的臉。

緊接著,如狂風暴雨般的吻緊隨而至。

時景蘇被牢牢摁住,根本無法反抗。

密集如雨點般的吻,幾乎將時景蘇吻得措手不及,也吻得完全沒有招架能力。

時景蘇又一次被吻懵了。

為什麽這個男人一言不合就開始吻?

太沒道理了吧?

之前嘴巴的疼痛還沒有消散。

如今又來。

時景蘇真的怕他明天的嘴唇,會變成臘腸嘴。

他努力想要直起腰,想從楚硯冬的懷裏掙脫。

被楚硯冬用更狠的手勁制住。

兩只手腕被牢牢抓住,完全不能動彈。

時景蘇努力抽了抽雙手,根本無法掙脫。

他的手腕又細又白,輕而易舉就被楚硯冬握在手中。

僅是稍稍用力了一下,上面便有觸目驚心的紅痕。

慌亂之中,他緊閉著雙眼,雙肩瑟縮成一團,整個身體都像是在進行無言的抗議,微微顫抖著。

不會吧?

看楚硯冬目前的狀態,很可能要將他真的生吞活剝了。

楚硯冬可以不喜歡他,但男人狠起來可能只會用下半身來思考。

沒準楚硯冬想先把他辦了,想通過這種事情,讓他對他死心塌地?

真是禽獸啊。

時景蘇真的怕楚硯冬一個沖動,將他的衣服掀掉。

他的整個靈魂都快出竅。

為避免這種可怕的情況發生,時景蘇努力躲避著他的親吻。

扭著頭不斷亂動。

楚硯冬的吻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雙目停留在時景蘇的臉上。

時景蘇的一張小臉已經嚇得慘白,兩只眼睛閉得緊緊的,眉毛也幾乎皺成了“川”字型。

渾身上下連每個毛孔,都透露著一種抗拒的情緒。

好像對於他的親近,“她”萬分嫌棄,萬分反感,萬分痛苦,也感到萬分的無可奈何。

果然和先前所有每次的親近一樣,“她”這麽的痛苦,這麽的極力忍耐,才是“她”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

當遇到危急時刻時,一個人的表情騙不了人。

時景蘇真的很討厭他,討厭到根本不願被他碰觸一下。

那些求之不得的想和他在一起,甚至想要獻身的情形,統統都是做出來的假象。

楚硯冬終於有點信了。

但現實過於殘忍,他喉口哽咽,再次自嘲地笑笑。

為了獲得自由,“她”都不惜忍著厭惡的情緒,故意親近他,故意做出那些假意愛他的表現,故意和他產生諸多親密的表現,故意與他有不少肢體接觸……

要有多麽強大的心理,多麽強大的忍耐力,才能忍著那麽多的惡心去碰觸他?

那還真是太為難“她”了。

比起時景蘇突然不愛他這件事,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時景蘇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從一開始,從進門的那一刻,從他們初見的那一日,時景蘇就沒有愛過他。

要怎麽樣,時景蘇才願意愛他?

要怎樣做,時景蘇才會真的愛他?

楚硯冬指尖逐漸收緊。

他雙目赤紅,像是要將時景蘇一起拉入萬劫不覆的深淵地獄。

時景蘇看到他的眉眼越來越近,唇瓣也越來越近。

眼看又要再次壓下來。

他心中一片焦急。

心臟仿佛快要從胸腔中跳脫出。

他都反抗得那麽激烈了,怎麽楚硯冬非但沒有停止動作,還有越演越烈的情況?

楚硯冬不會以為他在和他玩欲拒還迎的把戲吧?

時景蘇根本不懷疑下一秒楚硯冬會將他撕碎。

然後他就會看到他的裙擺下,那把努力藏了許久的小刺刀。

那麽他就真的沒法去解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也許就是他的死期,楚硯冬即將要看穿他男人身份的日子。

到時候,楚硯冬肯定會石化在原地,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然後他就跳起來大叫一聲,“啊,非禮啊!”,來個出人意料的先發制人?

楚硯冬會怎麽做?

會懵逼幾秒鐘,以為自己看到幻覺,將他重新摁倒繼續看看那把小刺刀,是不是真的他眼花嗎?

怎麽感覺比社死現場還要社死現場?

時景蘇想著自己被楚硯冬揪著觀察某個地方是不是真的時的情景,渾身一個激靈。

在楚硯冬快要降下唇瓣的那一刻,時景蘇皺著眉,表情很痛苦地喊了一聲:“不要!”

他的頭一偏,楚硯冬的唇瓣落了個空。

楚硯冬的眸光重新定格在他的臉上。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厭惡他的碰觸。

楚硯冬心裏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第一次體會到這樣像是淩遲般的痛楚。

他從來沒有想過時景蘇會不愛他的模樣,怪也只怪,時景蘇的演技是真的太好了。

誰會為了重獲自由,連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呢?

“時景心!”他低低地吼著,想要再次強吻他。

時景蘇的反抗更加劇烈。

比往常任何一個時刻都要震撼人心。

雙手被制住無法動彈,還有兩條腿可以動。

時景蘇的雙腳拼命亂蹬,祈求能夠通過這樣劇烈的反抗可以讓楚硯冬停止動作。

盡管楚硯冬在不發病的期間,力氣比他要大,但他也是一個男人,發起狠來的力氣其實也不容小覷。

他拼命地亂蹬,嘴裏警告著:“楚硯冬,你不要做出這種沖動的行為,小心我告你強。奸!”

只要他不願意與對方發生關系,那都屬於強。奸。

畢竟他們兩個,可是沒有領過證的關系。

只是萬一真的鬧到警察局,時景蘇男人的身份肯定得曝光,不知道他會不會以詐騙犯的身份也被關進牢裏。

但那也比在外面撿垃圾為生,最後人變得瘋瘋癲癲的強。

強烈的求生欲,致使時景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力氣。

他膝蓋半曲著,忽然頂在楚硯冬的小腹,兩只腳也在亂蹬,早已將身形罩在他上空的楚硯冬蹬得“遍體鱗傷”。

楚硯冬沒想到時景蘇連“強。奸”兩個字都已經說出。

他知道“她”厭惡他,可是沒想到,這份厭惡的程度居然這麽誇張。

仿佛和他對視一眼,“她”都覺得惡心。

更別提被他碰觸一下。

“她”是認真的,這句話根本沒有在開玩笑。

“她”的眼神那麽的嚴肅,那麽的深,還帶著一點幽怨和憤恨。

如同傷口上撒鹽,楚硯冬已經一點一點分崩離析。

他楞怔地看著他,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時景蘇對他一點情分都沒有,還沈浸在曾經美好的幻象之中。

時景蘇雙腿雙腳在拼命地亂蹬,正好狠起來一腳蹬在他的腹部,將他歪歪扭扭地蹬倒在一邊。

也將他的美夢徹底重新蹬碎。

舊傷添新傷,兩次重創讓楚硯冬頭冒冷汗,他身體微微蜷縮,疼得幾乎直不起腰。

時景蘇更是把握機會,從他的身邊翻身坐起。

成了,他終於從楚硯冬的懷裏掙脫。

時景蘇抓緊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放下衣裙就跑。

“時景心!”不管楚硯冬怎麽呼喊,怎麽想要引起他的註意,時景蘇都頭也不回地朝房門的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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