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狠狠地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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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開始是自己聽錯了, 很有可能是出現幻聽。

畢竟環境這麽嘈雜。

但接下來,楚硯冬身邊的好友用胳膊肘搗搗他。

“怎麽了你,看呆了嗎?盯著老趙的女朋友就這麽吃驚嗎?”

其他人跟著笑, 拿他打趣:“楚總身份地位這麽厲害的人, 還有什麽美女沒見過?”

楚硯冬終於意識到他沒有幻聽。

冷冷看向時景蘇, 他那帶著審視的、不懷好意的眼神似乎在說——

嗯?你剛剛說你叫什麽名字, 怎麽不說了?

時景蘇頓時安靜如雞。

就……靈魂去世的很安詳。

請當他死了吧。

這是什麽樣的修羅場!

“不過說起來, ”其中一個人看向趙越洋身邊的時景蘇,“我本來當老趙在開玩笑,沒想到真的帶來一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說話的這位家裏也很富有,主經營經紀公司。

目前自己在涉及導演行業, 正在緊鑼密鼓投資一部小成本網絡電影。

電影在全面選角當中, 目前女主角的位置還在空缺。

他待在娛樂圈裏也見過不少女明星,但像時景蘇這樣漂亮的, 還真是少見。

而且這個女人真是一點不怯場,趙越洋還沒進行打招呼,“她”已經率先向大家自我介紹。

他就欣賞這樣膽大的人。

不等趙越洋或者時景蘇繼續介紹,他從兜裏摸出名片夾, 掏出其中一張遞給時景蘇:“老趙的女朋友,怎麽樣, 有沒有興趣來參演一部電影的拍攝?你的外形做女主角絕對沒有問題。”

隨即, 他看到趙越洋臉上頗有些不悅的神色,笑哈哈地和趙越洋打招呼。

“老趙,你這麽急做什麽,就這麽不放心你的小女友嗎?我又不會吃了她。你放心, 沒人跟你搶女朋友。”

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總是繚繞在楚硯冬的耳朵裏揮散不去。

他面容驟冷, 目光陰沈地盯著時景蘇看,仿佛那雙眼裏下一刻就能出現通紅的血絲。

時景蘇穿著一身黑色旗袍改造裙。

細長的腿又直又白。

小腿肚全面露在外。

不僅是小腿,就連大腿也有一部分……

楚硯冬的目光又開始停留在他裙身開衩的地方。

似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時景蘇不自在地動了動。

但那腿輕輕一晃之下,不由得吸引住其他人的註意。

真是一雙好腿。

時景蘇尷尬。

失敬失敬。

早知道楚硯冬在這裏,他絕對不會選擇這麽性感的衣裙!

若只是腿也沒什麽,楚硯冬的目光很快來到他的前胸。

居然是低胸的造型。

那Y字型的深溝似乎在向眾人炫耀和展示——

來呀,快點來看看吧,我的身材是不是這麽的好?

在楚家,時景蘇從來都沒穿過這麽性感的衣服,卻跟著別的男人出來時,就……

楚硯冬:“……”

他面容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肺管子仿佛能被人戳爆。

燈光昏沈。

沒人註意到楚硯冬臉容的變化。

只有時景蘇認認真真看到他的表情。

說出去的話就和潑出去的水一樣,他現在要想回頭已經來不及了。

總不能立即放趙越洋的鴿子,秒站起來離桌就走。

那也太不厚道了。

時景蘇盡量不去看楚硯冬的目光。

他把頭埋得極低,心裏直打鼓,甚至在滴血。

夭壽啊!

為什麽總是碰到楚硯冬!

人倒黴起來真是喝涼水都能塞牙。

時景蘇現在深刻的覺得他就是那個倒了天大黴的男人。

也可能是男主光環在加持,畢竟楚硯冬是本書中的主人公,所有的劇情要往他身上最有利的方向去發展。

所以他才三番五次遇到楚硯冬?

就是因為連書的劇情都在幫楚硯冬,希望楚硯冬早點識穿他是個男人的真身,好將他一下打入萬劫不覆的地獄?

時景蘇可從來沒聽趙越洋說過,楚硯冬也是他的老同學之一。

但凡趙越洋有這麽一個牛逼轟轟的高中同學,趙越洋早就廣而告之,昭告全天下了。

經過簡單的現場觀察以及消化,時景蘇意識到楚硯冬是被他身邊的一名叫吳為的人帶來的貴賓。

吳為才是趙越洋真正的同學。

也是趙越洋曾經說過的,在游戲公司做運營策劃的領導。

也就是說……

時景蘇終於捋清其中的人物關系。

也就是說,吳為所任職的公司,其實是楚家萬朝集團旗下的一個游戲公司。

他曾經還研究過楚家旗下的游戲。

沒想到,其中幾個項目就是吳為他們做的。

時景蘇有點窒息。

他想過地球是圓的,世界是小的。

但再怎麽小,也不至於兜兜轉轉又回到楚硯冬的手下。

這個世界就沒有其他更大型的游戲公司能夠和楚氏集團的抗衡嗎!

啊——!

時景蘇兩腿打軟,被楚硯冬死亡凝視般的目光盯著,整個人都快嚇得魂飛魄散。

他還……還當著楚硯冬的面,大言不慚說自己是趙越洋的女朋友。

楚硯冬那目光兇狠得就如同一頭咆哮著怒火的老虎一樣,隨時能夠撲上來“啊嗚”一口咬穿他的脖子。

談到脖子,時景蘇覺得脖子上冰冰涼涼的,好像確實被人咬了一口一樣。

他趕緊摸一摸,還好,什麽都相安無事。

時景蘇微松一口氣。

忽而之間,他想起前段時間楚硯冬送來的那堆非人的陰間禮物,心裏又有點怒火上湧。

他為什麽要怕楚硯冬?

這沙雕還給他送那些東西侮辱他。

分明就是討厭他,讓他別自以為是,把他比作那件臭衣服,還有人體模型。

他又不是他的真老婆,怕他做什麽。

沒錯,他才不是楚硯冬的老婆,更不是他的戀人。

再說,他們兩人都沒有小紅本本法律效應的約束,根本就不是什麽夫妻。

時景蘇心裏稍微有點底氣。

他想做什麽,楚硯冬管的著他嗎?

他往座下一坐,位置緊鄰趙越洋。

由於有點擠,他的臂膀幾乎貼在趙越洋的身上。

桌前的幾個人還在起哄,紛紛在問趙越洋究竟走了什麽狗屎運,怎麽談到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趙越洋有點不好意思。

一直沈默著撓頭。

準確的來說,他只想過今天把“女朋友”帶來,可沒想過要怎麽編造認識的過程!

時景蘇笑著開口:“我和洋洋是在一天某家咖啡館認識的,當時我坐在窗口,洋洋坐在我鄰座的位置,就有點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為了給趙越洋添加更多的面子,他紅唇輕啟,魅惑張揚:“是我主動走到洋洋那邊,問他要的聯系方式。”

“哇哦~”座上的好幾個人發出羨艷的感嘆聲。

紛紛表示他們怎麽就沒有美女來主動問他們聯系方式。

又有人調侃楚硯冬,問他他這長相,是不是行走的荷爾蒙,隨時隨地都有人問他要號碼。

氣氛似乎輕松愉快,唯有楚硯冬的目光如同兩柄最是寒氣森森的利刃,一直紮在時景蘇的身上。

將他紮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時景蘇偏頭,目光完完全全鎖定在趙越洋的身上。

只要我假裝看不見,死亡凝視就一定追不上我。

楚硯冬更氣了。

他身邊的好友吳為介紹道:“這位是老趙,趙越洋同志,以前高中時期連我在內的‘三賤客’之一。”

通過吳為的說法,楚硯冬的目光這才從時景蘇的身上,轉移到趙越洋的身上。

如果時景蘇一次兩次是在試探他的態度,在故意為之,在步步為營,在為了挽回他的心,才做出那些讓人一眼就能識穿是手段的手段。

那麽這一次的行為,該怎麽解釋?

他不認識趙越洋,趙越洋也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會來。

他今天本也不想來,是吳為一直拜托他,他才過來一趟。

沒想到來了這麽一趟,收獲這麽豐富,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婆,打扮的這麽花枝招展,稱呼別的男人為自己的男朋友?

時景蘇根本不可能是故意的。

“她”就算有通天的本領,能夠預料到他的很多下一步的動作,也不可能料到今天他會來的情況。

也就是說,“她”真的和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們有染!

唇邊的冷笑再也笑不出來,如鯁在喉,楚硯冬雙目幾乎能沁出血。

他目眥欲裂地盯著眼前這個敢綠到他頭上,讓他整個人發光的男人。

忽然發現這個男人似乎很眼熟,好像是之前在洗浴中心的那個“公開出櫃”的男人。

前不久,他還在商場裏偶遇趙越洋,當時趙越洋的身邊,分明還是那個膩膩歪歪的男人。

玩的夠大啊。

又勾搭男人,又玩弄女人。

而且還玩弄到他的頭上來。

時景蘇就這麽喜歡這種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嗎!

這段時間,他還著手給時景蘇準備禮物,家裏已經收集了好一些黑膠唱片。

楚硯冬停留在時景蘇收到黑膠唱片的場景的幻想中。

收到禮物的時景蘇,一定會高興激動到含著淚光,和他說,老公,你真好。

但是現在,他的這位好妻子,不僅沒有待在家裏想著他怎麽還沒來找“她”。

居然在他沒來找“她”的這段期間,跟著不同的野男人到處浪。

楚硯冬的指尖微顫,喉口發緊。

如同被人掐著脖子一樣,呼吸艱難。

偏偏這個時候,趙越洋似乎被他的那幫同學們吹得有點膨脹。

他就說這些人看到時景蘇,一定會覺得驚艷全場。

畢竟時景蘇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是他的幻想。

趙越洋飄飄欲仙,笑著對時景蘇說:“老婆,你幫我剝粒葡萄吧。”

老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趙越洋。

包括時景蘇和楚硯冬。

還真是愛稱。

好幾個同學吹口哨在起哄,要求他們兩個當面親一個。

楚硯冬的臉更綠了。

望著他那能將人碎屍萬段的目光,時景蘇臉色慘淡,靈魂就快去世了。

giao!

趙哥,你這是把我在死亡的地板上不斷的摩擦。

不是說好了不喊老婆老公,只喊趙哥的嗎?

時景蘇欲哭無淚,頂著那更加劇烈的死亡凝視,硬著頭皮開始剝葡萄。

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他怎麽能夠被楚硯冬再次帶偏。

沒錯,他得繼續扮演水性楊花、不知檢點的人設,怎麽都得在這裏重新支棱起來。

時景蘇仔細把水嫩多汁的葡萄剝得很幹凈,然後挨在趙越洋的身邊,輕笑著說:“老公,啊——來吃葡萄。”

為了讓效果更佳,時景蘇故意摟住趙越洋的肩,薄唇幾乎靠在他的耳邊輕輕笑。

那胸前的輪廓好像更加立挺了,他故意讓這風騷性感的衣服更顯風騷。

“老公,張嘴,啊——”

趙越洋配合地張開嘴。

晶瑩剔透的葡萄頓時進入他的口中。

唇齒香甜。

帶著一些難以置信的神采,楚硯冬目光兇狠地望著這一幕。

曾經的“啊~老公,讓我來餵你嘛”的情況,不再發生在他的身上,而是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那時候楚硯冬很嫌棄時景蘇會這麽做,甚至非常厭惡他的靠近。

然而,當看到時景蘇對著另外一個男人這麽做時,楚硯冬胸腔裏翻騰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酸楚、無奈、痛恨、氣憤……

各式各樣的情緒交融在一起,讓他內心激烈的絞痛在一起。

時景蘇竟然在餵別的男人!

“她”怎麽可能餵別的男人,“她”餵也只可能餵他而已!

他本還想看看時景蘇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但僅是這樣的一個動作,已然讓他受不了。

感覺時景蘇再餵下去,就能貼到趙越洋的身上、懷裏。

“她”就這麽的饑渴嗎?

沒有男人不行嗎?

非得貼著其他的臭男人嗎?

“她”不是都已經……有他了嗎!

當著所有人的面,楚硯冬忽的站起身。

高大的陰影附著在時景蘇的身上,不等他開口,楚硯冬已經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狠狠從座位上拉起。

全員震驚。

就連趙越洋也沒分清情況。

楚硯冬不由分說拉著時景蘇便走。

趙越洋想要阻攔,大聲喊道:“你幹什麽,‘她’是我女朋友!”

“幹什麽?”楚硯冬森森冷笑,讓趙越洋有多遠滾多遠,別擋他的道,“她是我老婆,結過婚的那種!”

趙越洋驚了,不可思議看向時景蘇。

不管他怎麽喊時景蘇為“老婆”,那都是演的,時景蘇都是男的。

時景蘇和楚硯冬結過婚?

其他成員也驚了。

看楚硯冬的模樣,應該不可能撒謊,也沒道理撒謊,也就是說……

趙越洋帶來的“老婆”居然是楚硯冬真正的老婆?

難怪楚硯冬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時景蘇的身上。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楚硯冬圖人家漂亮,多看幾眼。

原來這麽刺激的嗎!

這個女人,敢劈腿劈到那個聲名赫赫、財力雄厚的楚硯冬身上?

時景蘇也驚了。

這劇本怎麽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一般人望著自己老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自己戴綠帽,不是會立即斷絕關系嗎?

難道楚硯冬有奇怪的癖好,比如很喜歡自己的老婆綠自己?

但時景蘇最想問的還是,他都和楚硯冬沒有什麽關系了。

楚硯冬也表明厭惡他,絕對不會和他交好的立場。

現在這個情況又是怎麽一回事?

他望著趙越洋震驚的面孔,揮出爾康手,只想對趙越洋說一句:“趙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這句話時景蘇根本沒有機會再說出。

在全員震驚的目光中,他被楚硯冬狠狠拉走,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全員懵逼。

來到酒吧外,天已經全黑。

只剩下路邊霓虹燈如不夜天中的星子般閃爍。

時景蘇被握住的地方吃痛。

還沒得到片刻的停息,人已經被帶至酒吧後面的小巷裏。

時景蘇被狠狠一推,於瞬間,腰背抵在墻壁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靠,楚硯冬這禽獸,是真的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嗎?

時景蘇剛要挺直腰板,楚硯冬帶著好笑的嘲諷口氣已經隨後而至:“你還真是不夠老實?”

時景蘇笑著,準備繼續A計劃——婊氣沖天的小綠茶人設。

剛要開口說,沒錯,我談了一個新的男朋友,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在上次那天的情況下就結束了。

楚硯冬已經抓著他的下巴,根本不讓他有任何反抗的動作,狠狠地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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