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絕淚染血莫難辨[收縮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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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779 更新時間:2011-11-30 12:11

“梓聞!”阿義瞪大了眼,看著他緩緩地倒在自己面前倒下,不住地搖著頭,“不,不!梓聞,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離開這裏的嗎?”

“咳咳……”梓聞的胸口不斷地溢出鮮血,“阿義……傻瓜!我那麽愛爺,怎麽會離開他呢?我……呵呵……阿義,對不起!幫我……”

他又恨恨地把頭轉向血衣:“我恨你!”

血衣皺了皺眉,溫熱的血在她的手背上一點點地變涼。梓聞雖然已經斷了氣,可他的眼還是直勾勾地盯著血衣。血衣走上前去,從他還留著血的胸口拔出了她心愛的絕淚,劍上的鮮血依然溫熱。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低沈卻喑啞的聲音從血衣的背後響起。

血衣一僵,楞楞地拔出劍就停在了半空。

“梓聞!”龍暮南大步快進門檻,梓聞就躺在大堂中間,他的眼依舊恨恨地盯著血衣。

“梓聞……”龍暮南用手輕輕地撫上了梓聞的眼,合上了他的眼皮。他蹲在梓聞的身邊,聲線有些顫抖,“念兒,怎麽回事?”

血衣有些難過地看著他的背影:“我說不是我,你會相信嗎?”

龍暮南慢慢地轉過頭,血衣的劍尖還在滴著血。而此刻,回來正在血衣染滿了鮮血的血衣手中握著。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他的眼中滿是血衣無法承載的失望和悲憤,一點一點,機會淹沒到血衣的胸口,令她無法呼吸。

血衣的手開始顫抖,“!”地一聲,絕淚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阿義看到了你可以問他!”血衣想起了站在一旁一直看到底的阿義,有些無助地將目光投向他。

阿義只是楞楞地看著梓聞的屍體,良久良久,久到血衣的心都涼了。阿義通紅著眼,將頭轉向龍暮南:“爺,梓聞是那麽愛您啊……他不求名分的!可是……為什麽……問什麽有人連命都不肯給他留下呢?我就要帶著他離開了!難道權利,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阿義……”血衣的瞳孔驟然縮緊,她又如何看不出阿義對梓聞的愛呢?可是她以為……她以為……

“好……好……”血衣搖著頭步履艱難地踉蹌著向後退,“好,暮南。我知道要你相信我很難,我只再說這最後一句,梓聞,不是我殺的!你是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再也不會做任何爭辯!”她再也承受不住龍暮南那漸漸冰冷的目光,後腳跟剛觸到門檻的時候便奪門而逃。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珍妃陷入梓聞公子被殺一案,有失妃德,暫且禁足珍華殿,無朕之命,不得外出。欽此――”太監那尖細的聲音在珍華殿的大廳裏回響,窗外是明媚的天光,春天,就要來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血衣命人折了一枝梅花回來,花就快謝了。艷桃色的花瓣似在開盡她最後一刻芳華,不知為誰,傾訴著她絕望的燦爛。

睫毛輕輕地顫動,在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龍暮南,你終究,可還是,不信任我了?她張開雙手,這手上沾滿了血腥。自嘲地笑笑,她是憑什麽奢望得到他的信任呢?她早該明白,當她入了這宮門的時候,一切就再也不似往日了。她不再是他的手下,他的知己,她只是他的妃子,他的女人。

天色漸晚,她仿佛聽得到,這大婚的第二天夜裏未央宮裏歌舞升平。而她,便只有這一盞燭花,一枝梅,罷了。

疲憊地將下巴放在桌案上,閉上眼,仍是天黑。

小憩了一會兒,卻感覺到一個黑影投在眼下,血衣慢慢地睜開眼,卻看到絕淚劍已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鼻尖敏感地感覺到了淡淡的龍涎香,血衣倏地直起身,落眼的便是滿眼疲倦的龍暮南。

是錯覺嗎?血衣怔怔地盯著龍暮南,燭光打在他玄色的龍紋長袍上,恍若遺世獨立的仙人,落寞而孤寂。

“怎麽這樣看著我?”龍暮南輕嘆一口氣,坐到了血衣的對面,“一個人趴在桌子上,摒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在想什麽?”

“你……不是應該在未央宮嗎?”血衣用極小的聲音像是在問自己,卻仍舊是讓龍暮南聽到了。

龍暮南慢慢地湊近血衣:“為什麽我應該在未央宮呢?大婚那一日,我就沒能來這兒,今日來補償愛妃,愛妃卻與我說這樣的話,真是叫人傷心呢!”

“我……我……不是……”清楚地感受到龍暮南溫熱的呼吸,聽著他暧昧的語調,血衣不自覺地便紅了臉。

“念兒,你是我的!”還未等血衣反應過來,龍暮南便已經吻上了她的唇,又將她帶離了桌案。

這吻溫柔繾綣中卻又霸道得讓血衣動彈不得,她能感受到龍暮南熾熱的溫度。那深埋心底的欲望,竟這樣容易就被他有些冰冷的唇勾起。血衣輕聲嚶嚀,也反手摟住了龍暮南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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