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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冬影玉下定相思[收縮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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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777 更新時間:2011-11-25 20:11

“你早就知道是我,對不對?”血衣一路跟隨龍暮南到了他的書房中,篤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嗯。能把傷口做的那樣幹凈利落的,並且當時也在林子中的,除了你就只有梓聞了。而梓聞當時已經昏迷了。”龍暮南也坦然承認,“只是我不知道你竟會那樣地恨他。”他看向血衣,眼中仍舊波瀾不驚,並無責怪。

血衣笑了笑,在龍暮南看來,那笑容裏卻是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我六歲就被母親送到了那兒。”她雙手拄著龍暮南的書桌,面朝大門仰起頭來,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事情那樣地平靜,“那時銀澈還是一個小孩子。他還不到四歲,就已經學會對著我的背影吐吐沫,跟著他的哥哥姐姐們叫我‘小叫花子’了。”

她轉頭看了看龍暮南,繼續說道:“銀澈他們侮辱我的時候,他就拍著手在旁邊開心地笑。仿佛那是很有趣的事情一樣。他們那一家人,我全部都恨之入骨!”

血衣的眼中漸漸地散發出一縷殺氣:“是他銀衛龍辜負了母親,也是他銀衛龍殺死了母親!而他的兒子,竟敢侮辱我母親,你教我如何不恨?”

龍暮南感受得到她那強烈的恨意,心下竟是滿滿的心疼。走到她的面前,輕輕地牽起她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扶過她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他用手輕輕地拍著血衣烏黑的頭發,語氣竟格外地輕柔:“沒關系了,念兒,那都過去了!”

血衣沒想到他會這樣做,一時間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順從地倚在了他的懷中。而他輕柔的語調又像是溫潤的露水,滴在了她心中最最柔軟的湖心,泛起一片漣漪。天籟,恐怕也不過如此。不知怎地,血衣突然間變得安心了起來,方才的恨意竟也在他這樣舒緩的安慰之下消失不見。

他的胸膛寬厚而件事,血衣竟愈發地希望,這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哪怕再多一小會兒,都足矣。沒有多餘的語言,愛與情愫在兩人之間靜靜地流淌,仿佛這一刻能比永恒還要亙古。血衣願意就此沈淪,即使萬劫不覆。

他一開始就知道銀澈的事,卻從不曾對她有任何的質疑。他依舊信任她,她又怎麽能辜負他呢?那麽,就讓他小小地貪心一回,讓他們一同,闖這江山。

“暮南,那一日在軍營中所說之話,你可還算數?”血衣將頭埋在龍暮南的胸口,聲音有些悶悶的。

“呵呵……”血衣能聽懂龍暮南的笑聲就從胸間溢出飄到了她的耳邊。

龍暮南輕輕地將血衣的頭扶起來,讓她面對著自己:“念兒,可願意做我的妃?”

血衣擡起頭,對上他溫柔似水的眸,心在一瞬間就沈淪:“好。”

她用手環上他的藥劑,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若前方是地獄,她也願意義無反顧地向下跳。只要能在他的身邊呢,她並不求名分,只求他的自虐中能有那樣的一處地方,是留給她的――

血衣輕輕地鋪展母親送給她的那條淺藍羅裙,她從不曾想過有一天她還可以穿上這條羅裙,為她心愛的人彈奏一曲。

長發綢緞般地流瀉撲灑在背上,血衣仔細地用梳子將她那一頭柔順的長發打理得更加順滑。她幾乎沒有什麽飾物,只拿了一支淺碧色的玉簪將長發挽起,簡單地梳了一個髻。

細膩溫潤的白瓷盒在梳妝鏡前泛起了清瑩的流光,這是她與龍暮南在淮州時,在胭紅坊龍暮南為她買下的那盒“桃花醉”。血衣輕輕地用指腹在盒中抹了一些胭脂。回憶起那一次瑜娘的樣子,也就學著將它抹在了兩頰。淡淡的桃色在血衣凝脂一樣的臉頰見渲染開來,光影朦朧間,絕色傾城。

血衣又抹了些胭脂在唇上,比臉頰上的顏色要濃一些。桃色凝唇,淡靜的容顏在銅鏡的反射下熠熠生輝。

小心翼翼地抱起淺心琴,血衣臉走路都有些拘束了起來。玲瓏玉步間,她已走出了房門。

“站住,你是何人?”就在血衣即將走出後園的時候,一聲有些尖細的嗓音叫住了她。

她轉身便看到了溫綴琬和難得走出房門的春意在園中的水榭裏品茶。而叫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溫綴琬,她正蹙著眉頭向自己這邊走來。

溫綴琬走到血衣的身邊,眼光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了血衣一番,眼中正極力地隱忍著她的嫉妒和憤懣之色:“你是何人?我怎麽不知道王爺的園子裏還有你這麽一號人物?”

血衣不想搭理她,被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已經讓她有些不快了。看了看水榭中的春意,她今天似乎心情還不錯,正一口一口地喝著茶看著這邊的情況。從她的容貌被毀了之後,她就很少再出房門了,血衣特很少見到她。今日太陽還算是溫暖,她也是該出來賞一賞雪景了。水榭的布局很好,很適合在這種冬日的陽光裏觀賞府中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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