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晚雨馨風撩折柳[收縮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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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123 更新時間：2011-11-12 11:11
一曲終了，邪鞭久久地望著漣漪點點的江面一語不發。血衣站起身來，淺藍色的衣裙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從遠處看來恍若九天而下的神o。
血衣沒有動，她在等著邪鞭。她不知道邪鞭想做什麽，對於邪鞭的種種行為，她總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良久以後，邪鞭才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上：“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斷腸淚》的詞，我一直以為它只是一首曲子。可惜了，那最後一個音符，殘缺了多少人的心啊！今日，我很開心。”他仍舊盯著江面，“那麽，血衣，我們就此別過吧！我能做的就這麽多了，出了殘意樓，你好自為之。”
血衣打開紙包，裏面竟是半顆定魂丹。她是不知道邪鞭如何會說出如此傷感之語的，她一不明白邪鞭為什麽如此篤定她能夠離開殘意樓。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邪鞭的背影是那麽落寞，那麽孤寂，甚至是……毫無生機。
站了一會兒，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便轉身離開了。
邪鞭喝盡了壺中的酒，閉上眼輕輕地嗅著，仿佛風裏有什麽味道比這酒更讓他眷戀迷醉。低下頭，眼睛中明亮的光芒一閃而過，船艙的角落裏斜立著一把淺綠色的傘。他久久地凝視著那把傘：血衣，我又怎麽能忘記作為殺手的無情呢？可是我又怎麽能忘記，傾我一生也無法割舍的眷戀呢？――
第一輪訓練結束，殘意樓後園中，八個池塘已是血色遍布，連空氣裏都彌漫了粘膩的血腥味，讓人幾欲作嘔。池塘中所有的錦鯉全部死去了，甚至大部分的屍體都是殘缺不堪的。它們凸出來的眼球直直地盯著前方，支離破碎的殘體散落在血色的池塘中。而在第八個池塘裏，有一個死去的孩子浮在水面上，他渾身沾滿了血汙，藏藍色的衣物在一片血紅的侵染下漸漸地變成了暗沈的顏色。
十二歲的邪鞭抓著師傅剛送給他的新鞭子經過那裏，空氣裏飄散的血腥味他在遠處就聞到了。遠遠地，他就看到池塘邊滿身血汙的小孩們，他不屑地笑了笑。他們都睜著有些驚恐和疑惑的眼不知所措地在風中發抖等待著審核。寒冷的冬風將他們濕透的衣物吹得幾乎結冰。
有一個渾身血紅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註意。她一直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而她的這一隊似乎少了一個人，邪鞭知道，少的那個人就是池塘裏死去的孩子。而這個女孩並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樣驚恐，她也不見疑惑，只是一直盯著第八個池塘中的那個孩子的屍體，嘴裏念叨著些什麽。
血汙已經將她的衣物浸泡得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眼中的寒冷更甚這冬季的嚴寒。
那一天，十二歲的邪鞭就記住了，她是八組十四號，是殺掉池塘中那個孩子的“兇手”，也是這八組二百四十人中殺魚殺得最多的那個孩子――
血衣站在最後一隊的最後一個，等待著那個黑衣人發號施令。這裏的冬天要比在丞相府暖和多了，至少她還有厚厚的棉衣可以穿。
這是她們試煉的第一場，一共有五輪，一輪八組。這一場完畢之後，他們中必須淘汰二百人，只能留下一千人。淘汰的人據說會被賣掉，至於賣掉做什麽，那些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大人們並沒有告訴他們。只是血衣知道，既然是被賣掉，那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這一輪是比試殺魚，他們必須跳進面前的池塘裏去殺掉那些顏色漂亮的錦鯉。誰殺的少，誰就會被淘汰。小血衣知道，被淘汰的話就永遠也沒有機會再見到娘了。一旁的小夥伴們都有些害怕，他們什麽工具都沒有，怎麽殺掉那麽多錦鯉，況且還是那麽漂亮的錦鯉。而她卻不怕，她也不能怕，她只知道，無論如何，她不能被淘汰。
一聲令下，孩子們紛紛跳進池塘，原本緩緩游動的錦鯉被嚇得四散逃竄，池塘中的顏色更加絢麗。在這樣的寒冬裏，冰涼刺骨的塘水幾乎讓這些年幼的孩子們尖叫起來。棉襖因為吸了水而變得越來越沈，血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有過的錦鯉。她的牙齒不停地打著顫，雙手在冷水中也開始發抖，可是不論怎樣，她只知道她要見娘！
“餵！小叫花子，沒長眼啊！做什麽搶我的魚！”一邊的小男孩推搡了小血衣一把，小血衣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栽倒在這冰涼的池塘裏。而那個小男孩乘著血衣站不穩的時候搶走了她手裏的魚狠狠地捏了下去。
“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
他的聲音和小血衣記憶裏的某個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突然間，小血衣揮起早已捏緊的拳頭，看著眼前弓下腰去抓魚的小男兒一手抓起他的頭發，拳頭就狠狠地砸到了小男孩的臉上。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變故，只見小血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把小男孩的頭向水面摁去。
沒有知道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力氣將高她一大截的男孩兒的頭死死地摁在了水裏，男孩兒的掙紮只變成了徒勞無功的亂揮亂舞，過了不久，男兒就不再揮舞，只從汙濁的塘水中升起了幾個泡泡，男孩就再不動彈了。
當小血衣發狠地摁住男孩的頭的時候，她想起了那一天，當她把懷中的糕點帶回去的時候，它們已經碎了，而母親卻哭了。
池塘裏安靜得詭異，直到一旁的同伴小心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顫抖著告訴她：“他……他死了！怎麽辦？”小血衣這才松開了死死地攥著頭發的手。
不理會同伴的驚恐，小血衣又向池塘的中間走了走，註意力全部集中與那些慌亂逃竄的錦鯉，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只知道，娘說過，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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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邪鞭久久地望著漣漪點點的江面一語不發。血衣站起身來，淺藍色的衣裙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從遠處看來恍若九天而下的神o。
血衣沒有動，她在等著邪鞭。她不知道邪鞭想做什麽，對於邪鞭的種種行為，她總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良久以後，邪鞭才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上：“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斷腸淚》的詞，我一直以為它只是一首曲子。可惜了，那最後一個音符，殘缺了多少人的心啊！今日，我很開心。”他仍舊盯著江面，“那麽，血衣，我們就此別過吧！我能做的就這麽多了，出了殘意樓，你好自為之。”
血衣打開紙包，裏面竟是半顆定魂丹。她是不知道邪鞭如何會說出如此傷感之語的，她一不明白邪鞭為什麽如此篤定她能夠離開殘意樓。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邪鞭的背影是那麽落寞，那麽孤寂，甚至是……毫無生機。
站了一會兒，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便轉身離開了。
邪鞭喝盡了壺中的酒，閉上眼輕輕地嗅著，仿佛風裏有什麽味道比這酒更讓他眷戀迷醉。低下頭，眼睛中明亮的光芒一閃而過，船艙的角落裏斜立著一把淺綠色的傘。他久久地凝視著那把傘：血衣，我又怎麽能忘記作為殺手的無情呢？可是我又怎麽能忘記，傾我一生也無法割舍的眷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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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的邪鞭抓著師傅剛送給他的新鞭子經過那裏，空氣裏飄散的血腥味他在遠處就聞到了。遠遠地，他就看到池塘邊滿身血汙的小孩們，他不屑地笑了笑。他們都睜著有些驚恐和疑惑的眼不知所措地在風中發抖等待著審核。寒冷的冬風將他們濕透的衣物吹得幾乎結冰。
有一個渾身血紅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註意。她一直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而她的這一隊似乎少了一個人，邪鞭知道，少的那個人就是池塘裏死去的孩子。而這個女孩並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樣驚恐，她也不見疑惑，只是一直盯著第八個池塘中的那個孩子的屍體，嘴裏念叨著些什麽。
血汙已經將她的衣物浸泡得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眼中的寒冷更甚這冬季的嚴寒。
那一天，十二歲的邪鞭就記住了，她是八組十四號，是殺掉池塘中那個孩子的“兇手”，也是這八組二百四十人中殺魚殺得最多的那個孩子――
血衣站在最後一隊的最後一個，等待著那個黑衣人發號施令。這裏的冬天要比在丞相府暖和多了，至少她還有厚厚的棉衣可以穿。
這是她們試煉的第一場，一共有五輪，一輪八組。這一場完畢之後，他們中必須淘汰二百人，只能留下一千人。淘汰的人據說會被賣掉，至於賣掉做什麽，那些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大人們並沒有告訴他們。只是血衣知道，既然是被賣掉，那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這一輪是比試殺魚，他們必須跳進面前的池塘裏去殺掉那些顏色漂亮的錦鯉。誰殺的少，誰就會被淘汰。小血衣知道，被淘汰的話就永遠也沒有機會再見到娘了。一旁的小夥伴們都有些害怕，他們什麽工具都沒有，怎麽殺掉那麽多錦鯉，況且還是那麽漂亮的錦鯉。而她卻不怕，她也不能怕，她只知道，無論如何，她不能被淘汰。
一聲令下，孩子們紛紛跳進池塘，原本緩緩游動的錦鯉被嚇得四散逃竄，池塘中的顏色更加絢麗。在這樣的寒冬裏，冰涼刺骨的塘水幾乎讓這些年幼的孩子們尖叫起來。棉襖因為吸了水而變得越來越沈，血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有過的錦鯉。她的牙齒不停地打著顫，雙手在冷水中也開始發抖，可是不論怎樣，她只知道她要見娘！
“餵！小叫花子，沒長眼啊！做什麽搶我的魚！”一邊的小男孩推搡了小血衣一把，小血衣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栽倒在這冰涼的池塘裏。而那個小男孩乘著血衣站不穩的時候搶走了她手裏的魚狠狠地捏了下去。
“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
他的聲音和小血衣記憶裏的某個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小叫花子，沒長眼啊！”
突然間，小血衣揮起早已捏緊的拳頭，看著眼前弓下腰去抓魚的小男兒一手抓起他的頭發，拳頭就狠狠地砸到了小男孩的臉上。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變故，只見小血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把小男孩的頭向水面摁去。
沒有知道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力氣將高她一大截的男孩兒的頭死死地摁在了水裏，男孩兒的掙紮只變成了徒勞無功的亂揮亂舞，過了不久，男兒就不再揮舞，只從汙濁的塘水中升起了幾個泡泡，男孩就再不動彈了。
當小血衣發狠地摁住男孩的頭的時候，她想起了那一天，當她把懷中的糕點帶回去的時候，它們已經碎了，而母親卻哭了。
池塘裏安靜得詭異，直到一旁的同伴小心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顫抖著告訴她：“他……他死了！怎麽辦？”小血衣這才松開了死死地攥著頭發的手。
不理會同伴的驚恐，小血衣又向池塘的中間走了走，註意力全部集中與那些慌亂逃竄的錦鯉，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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