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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路漫漫誰與共行[收縮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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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750 更新時間:2011-11-08 10:11

他對血衣笑了笑,眼中的無所謂讓銀衛龍更加地氣憤:“沒照顧好銀大公子是我的失誤,銀相想要我如何?”

“如何處理?”看到龍暮南這種態度,銀衛龍更是火冒三丈,“一命抵一命,王爺可還得起?”

“一命抵一命?”還沒等龍暮南說什麽,血衣已輕笑一聲,將劍抵在了銀衛龍的脖頸,“以銀相手中的銀以念的命和莫青心的命來抵銀浙的一條命嗎?這樣……是不是不太公平呢?那麽,銀相,是不是還欠我一條命呢?”

銀衛龍全然沒有料到血衣會有如此舉動,他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絲絲涼意讓他的心都涼了下來:“你……你……放肆!”

龍暮南擡起手擋下了血衣的劍:“念,莫沖動。”血衣這才發覺是自己失態了,就收回了劍站到龍暮南的身後不再說話。

“哼!”銀衛龍見劍離開了自己,拍了拍衣角的灰塵,“龍暮南,咱們咱們走著瞧!”有憤憤地瞪了血衣一眼才忿忿然地離去。

家眷們跟隨他一同離開的時候,血衣看到碧落的臂間帶著白麻布低著頭走在銀澈的身後。經過血衣身邊的時候,她微微擡眼看了血衣一眼,覆又低了頭匆匆而去,血衣的手中就多了一張字條。

“梓聞,行李可收拾好了?”龍暮南側頭看向一邊的梓聞。

梓聞撇了撇嘴:“嗯,好了。”然後湊到龍暮南身邊替他整了整衣襟,“爺,我走了以後你少叫暖香那個丫頭侍寢!我真是討厭她那副傲氣的樣子,不過是一次爺喝醉了臨幸的通房丫頭,有什麽資本來傲氣。芊語和雲鏡都還不錯,只是我知道爺一向不喜歡雲鏡公子的手,太粗了……”他碎碎地在龍暮南耳邊念叨著,血衣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阿義他們卻是一副早已習以為常的樣子,見怪不怪了。

她是知道龍暮南的後院裏有幾房丫頭和公子的,但他已二十有三了還未正式的娶妻納妾,只有四個侍寵在王孫公子中算是很少見的了。平日裏,他是最疼愛梓聞的,對於那三方侍寵,血衣幾乎沒有見過他召他們侍寢,就是梓聞他也是很少召的,只是常常見他一個人睡在書房。她一向認為,龍暮南其實並不喜好美色,只是像他這樣的身份,難免有些大臣送來的侍寵他無法推辭。而出了梓聞的這三位侍寵大約也是知道這樣的嗎,血衣見過他們幾回,都是客客氣氣地給血衣打了招呼,爺從未聽說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和的。血衣不自覺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上面因為常年使用劍,已經長出了一層繭來……

梓聞還在不停地念叨著,血衣走到龍暮南的身邊:“咳……爺,明日亥時,我想去見一位故友。”

龍暮南扒下了還黏在自己身上的梓聞:“嗯,隨意。我會在有事的時候通知你,平日裏你的事無需與我知會了再去。念,記得,我們之間不必那樣客氣。若你願意,可把王府當做自己的家。”

家?血衣怔了怔,這個名詞,是離自己有多麽遙遠呢。她早已過慣了一個人四處行走殺人的生活,驟然聽到“家”這個詞,居然莫名地就有些想要流淚了。

梓聞媚眼輕擡,看了看沈默的血衣,又看了看龍暮南眼中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開始變得有些失落。他拽著龍暮南的衣袖,垂下眼瞼:“爺,你偏心哦!對小念那麽好……對我卻……”他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人我見猶憐。龍暮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啟程回府吧!”

辰時將近,血衣帶上劍踏著晨間的風出了門。梓聞昨日就去了藥谷找他師傅,沒有了他和阿義吵吵鬧鬧,府中倒是清凈了不少。龍暮南上早朝還沒有回來,烈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府裏只有家丁和丫鬟忙碌的身影。

到了城西草灘,血衣發現這裏赫然就是上次她撫琴的地方。邪鞭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他的衣角沾了不少灰塵,顯然是風塵而歸。他面對著清澈的溪水負手而立,一條墨色的長鞭盤卷於腰的一側,淩亂的頭發上沒有任何裝飾,狂亂地在風中飛舞。

血衣走上前去:“找我前來何事?”

邪鞭轉過身來,眼中還有著血絲:“好久不見了,也許以後都沒有機會見面了。今日完成了任務回去正好路過京城,想著叫你出來一敘。藥……可收到?”

血衣微微笑了笑,即使他們一同在殘意樓十多年了,但平日裏除了幾堂議事的時候說話都不見得與多少機會,何來一敘?看邪鞭的樣子也的確像是只是一敘,血衣就有些微微的詫異了:“嗯,梓聞公子已經帶著藥去了藥谷,他是藥谷子的關門弟子。”

邪鞭點了點頭:“改日再給你弄半顆吧,也不知藥谷子能否在四個月內研制出解藥,當年前樓主去尋藥谷子的時候他都沒有制出來。”

血衣更是驚異他居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不禁失笑:“呵……邪鞭,我第一次這麽想知道你究竟在殘意樓到了多少年?不僅能拿到定魂丹,居然還知道這件事!我在殘意樓呆了十四年也不知道前樓主去找藥谷子的事情,你卻能打聽到,看來我向來低估了你啊!”

“呵呵!”邪鞭笑了笑向血衣靠近些,這一刻他們之間仿佛沒有了從前的那麽多隔閡。血衣這才發覺他笑起來的時候竟帶著淺淺的梨渦,煞是好看。他的眼中閃爍著血衣看不懂的光芒:“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的任務是殺龍暮南。”

血衣一驚,收起笑容,手不由地按上劍柄,向後倒退一步:“你……又知道?”

看血衣如此舉動,邪鞭無奈地笑了:“我沒有惡意……等下次我給你送定魂丹的時候嗎,你就會知道我在樓裏待了多少年了。”

看著他眼中的無奈何真誠,血衣這才將手放下:“嗯……”

“你不會殺了龍暮南的。”邪鞭突然說出了這句話,他的眼中有著灼灼的目光,用了陳述的語調仿佛在說一個不爭的事實。

被洞悉了內心的想法,血讓血衣有種別扭的感覺,她別過頭去:“沒必要殺了他。服了冷澤傲給的藥也是死,不服也是死,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哦?”邪鞭向血衣逼近一步,“你真的只是如此想法?”他的目光讓血衣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若是如此,以你的性格,你一開始不是應該要求冷澤傲給你真正的解藥嗎?後來,是因為你母親離世才改變主意的吧?”

血衣真的驚愕了,他竟如此準確地讀到了自己內心所想,她眼神覆雜地看向邪鞭,這個人,十四年了,自己到底是一點也不了解他的。

邪鞭收回目光:“其實,你不想殺龍暮南。要不然以你的身手又怎麽會一直讓他活到現在呢?”他的語氣極淡極淡,落在血衣的心裏卻是極沈極沈。從一開始,就不想殺了他嗎?血衣怔在了那裏,是啊,從一開始嗎,就無法下手……

她沒有看到邪鞭眼中隱約著的傷痛,他把目光從血衣身上偏開:“不過,如你所言那已經不重要了。下一次見,我能看看你穿女裝的樣子,聽聽你的琴聲嗎?就當是對這一顆定魂丹的報答好了。說來,在一起十四年了,我還沒有見過你女裝的樣子呢。”

血衣再也無法平靜地看著他,似乎有些吃驚地後退了一步。她是女兒身,他也知道了?

逆光裏,她看不見邪鞭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的語氣裏,幾乎有著懇求。她不知道邪鞭到底發生了什麽,今天的他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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