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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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買好了回家的車票,而是白天韓志的那番話,戳到了他的軟肋。

小雯,是啊,他的小雯。

舊事重提(三)

其實,他怎麽有資格說小雯是他的呢?相識兩年了,他一直不敢對小雯表露自己的心思,在他不敢確定自己能否給她一個確定的未來之前,他不會輕易表白,這就是他。而小雯呢,對誰都那麽友好,見了誰都愛笑,仿佛那笑是她與生俱來的,而且,那麽純潔那麽美。公司的同事都喜歡她,這大概也跟她的年齡和性格有關,她是公司裏年齡最小的員工,而且很大方隨和,性格爽朗。她畢業於D師大,也是東北赫赫有名的大學,但不知為什麽,她沒有從事自己喜歡的教育事業,而是進了企業做了文員。她仿佛永遠那麽滿足,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能保持她那份清心寡欲,真的很難得。這大概也是最吸引劉華的地方吧!但是,劉華總覺得,小雯的笑帶著點憂傷的味道,這種感覺若隱若現,漸漸的,劉華越陷越深,現在,他已經深深地被小雯吸引了。

小雯姓赫連,是少有的雙姓,也許是因為名字太長的原因,認識她的人,都是叫她小雯,所以,即使是跟她初相識的人,也會在不覺然間跟她拉了近距離。她見到劉華的第一天,就感覺到了劉華灼熱的目光,她也感覺臉上灼熱,心跳得很厲害,但她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鐘情,所以,把這種朦朧的感覺強制“忽略”掉了。

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是劉華不由自主的接近,總之,很快,劉華和小雯便稱兄道弟了。小雯可不像她的名字那樣文靜,她很活潑,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喜歡跟男同事以哥們兒相稱,對女同事也總是“姐姐,姐姐”的叫著,讓這些時刻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競爭意識的人們,怎麽也感覺不到絲毫威脅,所以,也都願意忙裏偷閑,跟她嘮嗑。而她呢,總是認真地傾聽,即使是王姐抱怨李姐身上的香水味太濃這樣芝麻綠豆點大的小事兒,她也會笑瞇瞇的聽著,但從來不多說什麽,而是照單全收。但是,她在劉華面前卻超級能說,而且從不設防,仿佛從沒想過去懷疑劉華什麽。

公司為單身員工提供的有單身宿舍,所謂單身宿舍,也就是離公司不遠的普通公寓,但是整潔安靜,居住起來很舒服。每套公寓都是兩室一廳,兩個人一個公寓。劉華跟韓志住一套公寓,而小雯也是單身,所以也住在公寓裏,而且跟劉華的公寓對門。所以,他們下班後經常一起回宿舍。一路上打打鬧鬧的,好不快樂,劉華也漸漸暴漏了他的孩子氣,變得活潑起來,頗像一個大男孩兒。這種打鬧當然是少不了韓志的,但他總會在不經意間被憂傷襲擊,因為,他總覺得這種畫面很熟悉——是的,陸薇!他總會在這樣的不經意間想起陸薇,想起那段酸澀幸福的大學時光。

小雯也說不清到底為什麽,在劉華面前,她總是很放松。雖然她並不曾怎麽緊張過,但那種輕松卻是前所未有的,或許,是更有安全感,對,安全感!雖然劉華看起來總是沈默不語,但他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他發呆的時候很像個愛幻想的孩子,那麽認真,那麽純潔,跟他堅毅的外表很不匹配,仿佛很缺乏安全感,仿佛很累,又仿佛很悲傷。小雯很喜歡跟他說話,尤其是下班後,她總是喋喋不休得講述著一天的見聞,也不管劉華願不願意聽,也不問劉華的想法,只管自顧自的說,偶爾會停頓下來看一眼劉華,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見,而每次劉華都是很認真的聽著,但會忍不住笑瞇瞇的,似乎還有點享受的樣子。剛開始劉華也覺得很意外,他從來沒覺得跟女生聊天這麽有意思,不,確切來說,是聽女生說話,呵呵。他覺得小雯簡直太可愛了,仿佛一朵花開在她看來都是新奇的,都足以讓她快樂很久。他很喜歡聽她講話,仿佛在聽故事,更喜歡看她歡呼雀躍的樣子。

久而久之,劉華就依賴上這種感覺了,就像小時候他喜歡聽爸爸給他念故事書,否則就睡不著覺一樣。他一直覺得,他之所以那麽喜歡文字,跟小時候聽爸爸講故事密不可分。只是他不知道,現在聽小雯“講故事”,將會為他的生活埋下怎樣的伏筆。

記得去年過年時,小雯早早請了年假回家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是覺得她走得挺匆忙的。結果那幾天,他過得魂不守舍。幸好沒過幾天就聯系到了她,他清楚的記得剛聽到她的聲音的那一剎那,他的心狂跳不已,那種心情——激動、緊張、興奮、不安......那一刻,他好想緊緊抱住小雯,仿佛怕她溜走一般。也是在那幾天,他們的關系變得有點暧昧了。也許是那些天小雯太脆弱了吧,她仿佛非常依賴劉華,而劉華又對她思念成災,又聽出了她的悲傷,所以對她更是呵護有加,每天都像哄孩子似的,出奇的溫柔。

那年的除夕夜,他們幾乎聊了通宵。外面鑼鼓喧天,燈火通明,尤其是煙花綻放的瞬間,跨年鐘聲響起的剎那,劉華在陽臺上激動得喊了起來,他向小雯描述著他視線裏的一切,樂此不疲,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也有這麽能講話的時候。小雯一直靜靜地聽著,直到春晚的帷幕落下,直到夜再次安靜,只留炮竹不安分的喧囂著。

“今晚你的笑真溫暖,真可愛,像個孩子。”小雯幽幽的說。

“嗯?你怎麽知道我在笑?”劉華嘴角含笑的問。

“因為,聲音是有表情的啊!”

.....

剎那間,劉華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只有小雯的聲音在起伏著,銀鈴般動聽。從此,他記住了那句話——聲音,是有表情的。

劉華已經忘記是從哪個話題說起的,只是後半夜,一直是小雯在說話,而且,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那樣無憂無慮,那樣快樂。她的聲音,始終是幽幽的,那麽憂傷,那麽無助,那麽絕望。劉華仿佛看到她抱著雙膝蜷縮在一個角落,眼神那麽空洞,連眼淚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想到這些,劉華的胸口一陣陣發緊,左胸膛某個地方,仿佛在滴血,有種要窒息的感覺。後來,他曾在他的博客中說:“每每想起那夜的那種感覺,就會感概萬千——也許,那就是心疼的感覺吧!”

劉華覺得,他是從那夜開始才真正認識赫連小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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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憂傷(一)

小雯出生在吉林省公主嶺某個普通的屯子裏。她家是那個屯子裏唯一的雙姓人家,據她奶奶說,他們老家是蘇州的。爺爺是蘇州某個村莊的人,開墾北大荒時來到東北,結識並愛上了出身吉林的奶奶,後來,北大荒變成了北大倉,爺爺也由一個南方人變成了紮根北方的外地人。

由於爺爺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不像北方人那樣彪悍健壯,所以家境一直不富裕,因為在那個靠土地生存的年代,力氣就是一切。而且,東北的農作物跟蘇州的農作物不一樣,他以前掌握的農耕技術,在這片黑土地上變成了廢物,為此,他曾自暴自棄了很長一段時間。奶奶實在不忍爺爺如此難過,曾提出要跟爺爺回蘇州,爺爺也曾心動過,但終究還是放棄了。因為,他的父母已在戰爭中雙亡了,蘇州,那個美麗的地方,沒有了親人的存在,也讓他沒有任何牽掛了,更重要的是,奶奶的父母不舍得女兒遠走,所以,他毅然留了下來。

日子過得雖不富有,但因為有愛,所以很幸福。後來,小雯的爸爸出生了,他們給他起名叫赫連正清,他們希望他為人正直,清清白白。但是,小孩的心境那樣透明,像放大鏡,不僅放大了大人們的優點,更放大了那些劣跡斑斑。

由於赫連家是外地人,由於小雯奶奶的緣故,他們仍有十多晌的自留地,這大概讓那些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心裏很不舒服,所以,他們總是稱赫連家的人為“南蠻子”。小孩子不知道什麽是南蠻子,但對新奇事物特別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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