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花開（2）

關卓然回到家裏，沈寧和關臨山坐在花園裏喝茶，見到關卓然回來並沒有驚奇。沈寧不溫不火問了一句：“銀桐呢？她怎麽沒和你回來。”

關卓然只是坐在花雕椅上，“不想和我回來。”

“叫她快點回來，不要再耍脾氣了，這樣，未免矯情了。”沈寧不著痕跡道。

在一旁的關臨山也開口，“卓然，是你先對不起她的，好好道個歉，有誠意點，叫她回家，這裏是她的家嘛。我和你媽還等著抱孫子呢。”說著呵呵笑了。

“知道了。”

==============再見程簡桐==========

今天，關卓然接了金銀桐一起去醫院見程簡桐，原來程簡桐是個精神病者，難怪關卓然老是叫她讓著她點。

他們見到程簡桐是，程簡桐在醫院裏的院子裏和一群孩子在玩。史醫生和關卓然在交談，金銀桐站在程簡桐的不遠處看著程簡桐，她和孩子們玩的很開心，至少可以說沒有煩惱。她不由自主地朝程簡桐走去，程簡桐彎著腰在看地上的小草，程簡桐的眼前出現了一雙單鞋，擡起頭，看到金銀桐擋住了一片陽光。金銀桐友好地伸手，程簡桐將手放入金銀桐的手心中，金銀桐牽著程簡桐站起。

“簡桐。”

“你是金銀桐，是我的朋友。我記得你，你來看我了，有沒有給我帶吃的？”她看著金銀桐手中提著蛋糕盒。

金銀桐笑了笑，將手中的蛋糕遞給程簡桐，“給你。”

程簡桐接到蛋糕很高興，主動牽起金銀桐的手，“我們一起吃吧。”牽著金銀桐跑到了旁邊的木椅上，將包裝打開，拿了叉子遞給金銀桐，“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說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金銀桐隱隱約約覺得程簡桐有什麽不對勁，她看著程簡桐吃著蛋糕，自己沒有動手。

“蛋糕好吃嗎？”

金銀桐擡頭一看，關卓然已經走了過來，程簡桐疑惑著看著關卓然，“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她很委屈地說。

金銀桐一聽，看了程簡桐一眼又轉向關卓然，關卓然倒是並不意外。“剛剛史醫生和我說了，她應該是把我給忘了。”

“忘了。”金銀桐驚呼，程簡桐也沒理他們自顧自得吃蛋糕。金銀桐站起身子將關

卓然拉到了一邊，“你說程簡桐把你給忘了？”關卓然點點頭。“那為什麽，她記得我，說我是她的朋友？”

“史醫生說，她已經選擇忘記了不開心的人和事，現在她的世界都是一些美好的事物。她就像生活在桃花源裏，沒有爾虞我詐，只有純真。”關卓然平靜地說。

金銀桐不可思議地望著一旁吃著蛋糕就很幸福的程簡桐。關卓然是對她的打擊有多大？竟然讓她選擇保護自己，將所有不愉快的事都忘記。

關卓然雙手插在褲袋裏，向前走了一步。“這樣對她，未免不是件好事。”遇到他，也許是程簡桐這一生最悲傷的事了，忘了，才能更好的生活。

金銀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很傷感，湛藍色的天空下，白色的長木椅，一個有著簡單快樂的女孩。

今天，金銀桐和關卓然來到機場為程簡桐送行，史醫生會陪著程簡桐回美國。程簡桐卻很溺金銀桐，挽著金銀桐的手不放開。

金銀桐笑著對程簡桐說：“你到了美國記得給我打電話。”

程簡桐很聽話的點點頭，“我可不可以和你MSN？我會舍不得你。”

“當然可以。”

二人之間，依依不舍了半天，程簡桐轉向關卓然，想說什麽卻有不知道該說什麽，便楞在原地。關卓然很大方地給了程簡桐一個再見擁抱，程簡桐的頭抵在關卓然的肩上，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血液也流的特別快。

金銀桐看著相擁的兩個人，心裏突然也很不快樂，如果說關卓然是為了生病的程簡桐和她離婚，那麽這麽說，她在他的心裏並不重要，比不過程簡桐？為了她，竟然可以和她離婚。他也沒有向她解釋過為何提出離婚。這件事畢竟是個心結。

關卓然放開程簡桐，程簡桐和大家揮手道別。“再見了。”程簡桐被史醫生牽進玻璃閘門，程簡桐還是忍不住回頭，她的目光不在金銀桐身上，金銀桐看著身邊的男人，程簡桐轉身看的人是他。

她開始變得貪心。

==========忘記他，也許是程簡桐最好的命運======

關卓然出差了，她習慣了他的公事繁忙。程簡桐走了以後，關卓然並沒有太多熱烈的動作，只是偶爾會到金銀桐的公司接她去吃飯，在吃飯的時候，關卓然也沒有過多的話，偶爾關卓然心情好的時候也會來她家找她，金銀桐只是讓他在客廳坐

著，金銀桐就接著做自己的事情，主要是金銀桐也沒有過多的熱情，對關卓然的問話，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所以本就不冷不熱的關卓然也就提不起勁和她玩熱情。金銀桐心裏其實是一直掛著離婚的事，關卓然卻仍然沒有提出緣由，她想聽原因。他卻遲遲不給。

拿著筆記本在餐廳的桌上寫報告，客廳的電視裏放著某臺女主播的新聞，金銀桐一向的愛好。春夏秋冬永不落空。她聽到了門鈴聲，她放下手上的東西，穿著拖鞋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了看，她打開門，關卓然提著行禮站在門口，滿頭大汗的，他穿著一件豎紋米白襯衫，袖口被卷起來了，領口的扣子也沒扣緊，他手肘處還掛著一件透氣夏裝西服。他看著金銀桐，“這一個星期我開了20幾場會，平均每天3場，我每天睡不到5個小時，而這5個小時裏，我還有一半的時間在車裏度過的。而這個禮拜，我去了5個地方，視察了不同的分公司。我今天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只能在飛機上合眼，一下飛機，我就坐車來這裏了。剛下車就馬上上來，這裏的氣溫有30幾度，而我身體的溫度應該不止。”

金銀桐聽完了他一連串的數字，“然後呢？”

“然後？”關卓然有點驚訝，“你不明白。”

“我明白，知道你很忙。”她轉身，也沒幫他提行李。自己走回餐桌邊，坐回電腦前。

關卓然將行李扔在一邊，把西裝擱在沙發上，尾隨金銀桐走到餐廳，“我不是想跟你證明我很忙。而且我一向如此，我只是在這一個禮拜裏面想和你說清楚。”

銀桐若無其事地敲打鍵盤。

關卓然伸手合上了金銀桐的電腦。“程簡桐走後，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對我毫不理睬，我那時候也對公司出了一點問題而筋疲力盡，所以……”

“所以也對我毫不理睬？”既然要說清楚，金銀桐就打開天窗說清楚。

關卓然沒有回答。

金銀桐走到廚房裏，給關卓然倒了杯水。遞給關卓然。“為什麽要和我離婚？”

這個問題來的毫無預兆，他們之前不是互明心意了？關卓然以為這個問題就應該永遠沈沒，沒想到又被金銀桐打撈上來。“這些都過去了。”

“你覺得過去了，可是我沒有。”金銀桐真心覺得自己變得貪心，以前覺得關卓然可以不用去愛她，可是現在她卻想要要求關卓然絕對的坦白，還是雖然看

到了關卓然的日記，不過，對於一聲不吭的他，她始終放不下心，得不到親口的確認，她會胡思亂想。“你可以在我不知情地情況下隨時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然後讓我啞口無言，逼我簽字。”

“不會那樣的。”

“那你，能不能和我說為什麽之前要和我離婚？”她是怎麽了？變得這樣，貪得無厭。等了許久都沒有回答，關卓然怎麽也不肯說出原因。時間又開始僵持，僵持著沈默，水杯的水飄忽不定。“是不是因為程簡桐？”她不到用了多大的功力給出自己的也是標準的答案。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背依靠在餐桌邊，沈默肯定了一切。

金銀桐見到這樣的自己很不喜歡，她說好了不愛了，怎麽變得如此貪心？她不敢奢望有人疼她，愛她，可是現在她卻要全部的他，貪心，欲望無止境。她還是不懂得知足。“你能不能說一句話，不要一聲不吭，不要連一個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都不給我。”她低聲乞求。“你就是這樣，高興了不說，難過了不說，老是藏在心裏，要我怎麽去猜測？”

關卓然低頭，給出的答案又能怎樣，不是更傷害她，這也是他一直模糊這個問題的原因。

金銀桐等了很久，可是關卓然還是默默無聲。“為什麽，我看的小說裏，男主都是無條件相信女配，都可以為了女配傷害女主。不是應該更愛女主嗎？男主都會冠冕堂皇地說一句，女配更需要他。難道女主就不需要嗎？男主會說，女主比較堅強，所以投奔到女配身邊，安撫女配脆弱的心靈，可是，難道女主堅強就不需要男主了，堅強就是男主拋棄女主的理由嗎？堅強底下更脆弱，因為堅強是用脆弱的傷痕砌成的。”她沒有力氣了，說了一段與他們無關的話，是無關嗎？

“那些只是小說。”關卓然終於開口了。

“那到底是不是因為程簡桐？”金銀桐失聲裂肺。

關卓然還是逃避，他沈默了一會兒。“是。是因為程簡桐，她有精神病，我怕她隨時會輕生。”

“那就不怕我輕生，就覺得我一定能接受你的安排？”這句無疑將金銀桐對關卓然的情感全部表達出了。

關卓然楞住了，他能察覺到金銀桐已經接受他了，已經有他，而不知道這麽重要。“我以為你喜歡徐子聞。成人之美。”

“所以我也能理解，你喜歡程簡桐，程簡桐比我重要。”她開始無理取鬧。她推著

關卓然走到門口，“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關卓然無話可說，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他一向就不是煽情的人，就不會講金銀桐想聽的話。

金銀桐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她就是想聽到關卓然口中一句肯定她的話，就是想親耳聽到自己的重要性，這樣是不是要求太多？

☆、石頭花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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