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關燈
錯過(1)

關卓然手裏握著手機,坐在床頭,看著一旁空蕩蕩的床。他忍不住,還是給她打電話了。可是她始終不接,也許他這次真的傷她很重吧。誤會她了。不管是不是在古代,清白對於一個女孩子是多麽的重要,他這次分明就是拿了一盆墨潑在她的身上,讓她無地自容。他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即使她解釋,他也一概否定。現在覺得自己真的混蛋。竟這般傷害她!他回想那日她給了他一巴掌,那巴掌的聲音很響亮,一向平靜的她該是有多生氣才會給他一巴掌?他現在真想再讓她給他一巴掌。他想了會兒,還是又發了條短信。

不知道她看到短信了沒有,不知道她回短信嗎?他從未這麽焦急地等待過一個人的短信。不過,等待他最擅長了。

“滴滴……”短信提示音,她回了,他迫不及待地查看。“我今晚睡在市區的家裏。不回來了。”他這次是完全相信她了。他該回些什麽呢?盯了手機一會兒,還是找不到答案。他無奈的放下手機,拿出手繩,這條手繩是金銀桐的。自從第一次見到她,他就忘不了她,就將她的手繩一直帶在身邊,就像她一直陪著他。

那天在金銀桐母親的墓前,他對她母親說:“媽,也許你的女兒以為我和她才剛認識不久,可是,誰知道,從九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我就沒有忘記過她。”他拿出手繩。對著墓碑,“這條手繩是她的,在這九年裏,我每天都將手繩帶在身上,這樣就好像你的女兒陪著我一樣,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把我當做過客一樣忘記,我也不在乎她現在的心裏是不是有著另外一個男人。我會等她,等她回過頭看我。”他想起相親時見到她的場景,他不由的笑了。那時,他只是去應付一下,根本不知道相親的對象竟然是她,他想了這麽多年的她。見到她擡頭,他笑容僵住了,不是因為她的臉上有什麽怪東西,而是因為他沒想到會是她,他欣喜若狂卻又不敢表現出來,怕嚇著她了。聽到她的自我介紹後,他原本不斷的捏玩左手襯衫上的白鉆袖口的右手停住了動作。他的一切事物都停頓了一秒。那個時候才知道她叫做金銀桐,他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猜測她的名字裏有一個桐字。他記得他說她的名字很好聽,確實,他沒有撒謊,因為他覺得就是好聽。“從我再一次遇到你女兒的時候,我就決定了,不會再放手了,我叫米白幫我查她的一切,我想知道她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怎麽讓一個活潑的女孩變得如此平靜,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麽傷她的。第二天我去找她,在她的包裏發現了那張照

片,她還是忘記不了,那個男人,我很生氣地掉頭就走了。不過,媽。”他誠懇地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我錯過了九年,不會再錯過了。”

錯過了九年,不會再錯過。他摩挲著珠子上的桐字。他說過自己不會再錯過了,而現在他又在害怕什麽,為什麽不敢勇敢地追過去?

他下床,走進更衣室換了身衣服,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還有手繩,收進口袋裏。打開臥室的門,迅速地跑下樓梯,來到停車場裏,打開車門,坐進車裏,關上車門,手握著方向盤,轉動鑰匙,踩下油門。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錯過了九年,不會再錯過了。

=============這次不會再錯過了==============

今晚的失眠真的很嚴重,任她怎麽努力她都睡不著。她幹脆起身,坐在窗臺上,手抱著自己的雙腿,頭抵在膝蓋上。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宴會上,他親手為她戴上項鏈,他握著她的手走進宴會廳,她那時切身地感覺到了他手心的溫度,她想起了他親手為她戴上婚戒,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他與她明明在法律上有如此親密的關系,可是為什麽兩個人的關系是這麽的遙遠?她擡手,將婚戒放置唇邊,她吻著婚戒。她想起,宴會那天,她崴了腳,扶著門框,十分無助的時候是他伸手扶住了她,是他扶著她坐在長椅上。他溫柔地將她的腿放在他腿上,為她脫下鞋子。那時候她很心疼鞋子,他卻看起來有點心疼她。她和他在為了一雙鞋子討價還價,他笑著說:“我暫時代替你的腳,抱你回去。”說著就橫抱起她,但是她耍了點小心機讓他放下她。現在想想,金銀桐竟然笑了。他和她在馬爾代夫算是愉快,她一直看著婚戒,想著和他在一起的種種,快樂與不快樂。想起他們之間的熱情與冷漠,想起他們之間的爭吵。他們說過要好好經營婚姻,到頭來還是搞砸了,不過幸好他們嘗試過。她想起,他擁著她睡覺。與他的擁抱是如此的舒心,安心。她擡頭看著窗外,漆黑一片,月色也淡,薄雲遮住半圓形的月亮,讓月光若隱若現。只有幾顆星星孤單地掛在天上。她看著窗臺上的玩偶,隨意地擺在上面。

他是不是對她?她好想肯定自己的這一個問句。墨色的夜空中浮現出他臉龐,他英俊的臉龐。

她……突然很想他。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婚戒,鉆石的閃耀告訴她,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的老婆,她可以思念他,可以因為思念而趕去見他一面。

她迅速地下床,走

進更衣室一最快的時間換好了衣服,可是覺得不好看,又換了件衣服,拿著這件衣服對著鏡子一照,又搖搖頭,拿著另外一件衣服在鏡子前比對了下。好不容易換好了衣服。她坐在梳妝臺前,紮了個馬尾,她扁扁嘴,用梳子梳理了頭發,將頭發披在肩上,伸手將發髻別在耳後。她為自己畫了淡妝。滿意地看了下自己,打開臥室的門。

一個紅燈之後,又一個紅燈。夜裏路上的車很少,他恨不得加速。廣告牌不斷地在後視鏡裏倒退。無數輛車從他的身邊經過,轉彎,直行,轉彎。今晚,他就要趕到她的身邊。

他開進小區,將車停在車位上,下車。在大門前,按下密碼。他迅速地跑到電梯前。他按下電梯,電梯在最高層,他煩心著等著電梯,電梯下來的速度也慢,他想從樓梯上去,不過這個遠沒有電梯來的快。他看著頭頂上的數字在變化。焦急地等待電梯。

金銀桐跑下樓梯,不小心兩個階梯當一個階梯一樣跨下去,“啊。”摔了一跤。幸好已經在下面了,不然滾下樓梯的滋味不好受,不過她的腳崴著了,她用手肘撐起自己,手握著腳腕,紅了一塊。“啊呀。”她痛的直叫。她坐在階梯上,揉著傷痛的地方。

電梯的門終於開了,他松了口氣,走進電梯,關上電梯的門。按了樓層。等著電梯的門再一次打開。

金銀桐揉完自己的腳後,勉強扶著樓梯站起身子。忍著自己腳疼,單腳一跳一跳到了門前。她握著門把,

電梯的門開了,他大步走出電梯,徑直走到門前,他在口袋裏尋在鑰匙,才發現自己太著急了,忘帶鑰匙了。他擡手,想去按下門鈴,手擡起,衣袖拉起,露出他的手腕,目光停留在手腕上,腦海裏也出現了程簡桐手腕上的疤痕,那條細長的疤痕,血液從那條縫中逼出,一滴滴紅色的血滴落在地上。那是有多大的痛苦才決定在手上的開一條縫結束自己的生命。他縮回手,一直盯著自己手腕,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他有什麽本事讓一個女人痛苦到自殺?他深深閉上眼睛,他曾經甩開程簡桐的手,他一開始是不是就不應該因為她的哭鬧和她在一起給她希望,最後還是辜負她。

他放下手,他真的應該進去嗎?她是不是喜歡徐子聞?沒有了顧凡,她是不是喜歡上了徐子聞,她依偎在徐子聞的懷裏,任由徐子聞吻她的額頭。他和他母親一樣,都想用婚姻綁住一些東西。想綁住她,可是真的可以嗎?她的心就會在他這裏嗎?他沖動地跑來見她,她就願意見到

他嗎?她不就是為了躲開他才回到這裏的。她不想見他,他還應該進去嗎?

他深嘆一口氣,低著頭,又擡頭,看著門旁邊的門鈴。

她握著門把,手也沒有按下,她該去見他嗎?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沖動,熱血迅速被壓下,她也許真的是程簡桐的替身,她就這樣冒冒失失地跑過去,他會這麽想?他會想見她嗎?程簡桐已經回來了,他已經不需要她,也許根本就沒有需要過。她收回手,頭抵在門上,眼睛閉上,他抱著程簡桐的畫面爬上眼前。

一扇門,兩個人。不確定,不肯定。都不自信,都不相信自己在對方的心裏有分量。她抵著門,心沈下,為他心裏沒有他而傷心。他站在門前,猶豫著,心裏的湖底沈下了一塊大石頭,不確定。

只要門一開,他們之間便不再錯過。

她猶豫,他也猶豫,她覺得自己太沖動,他也覺得自己不夠冷靜。

不過,愛情不需要沖動嗎?愛情需要過多的冷靜嗎?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說出關先生的秘密了,

☆、錯過(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