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湫湫畢業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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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林蕎將那枚紅寶石耳夾撿了回來, 握緊在手中,坐在病床邊,看著依舊在沈睡中的沈靖西。

他看著沈靖西安靜的睡顏,用眸光細細描繪著他深邃的眉骨, 聽著病房裏靜謐的“滴滴”聲。

“沈靖西, 都說了那麽俗,還設這樣的密碼。”他低頭將紅寶石耳夾自己戴上, 不禁嗤笑:“沈靖西, 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就繼承你所有遺產了, 到時候就真成風流寡夫了……”

“等你靈堂一設, 我就在你靈堂放曲子,就放那首《風流寡婦圓舞曲》,我再多找幾個帥哥來陪我跳,你要是不在了, 我發病了沒有藥, 我可就只能找別人了。那時候你可別怪我, 讓你墳頭冒綠光……我這人可不是什麽好人。”林蕎低聲喃喃,“對了, 那個齊晟命沒你大, 竟然不會游泳, 掉海裏就淹死了, 上來也沒救活, 你說是不是很荒唐?你說我是不是很冷血, 親生父親死了不僅沒感覺, 還覺得快意。只不過林思南要是在底下見到他, 恐怕得親自找他……”

“沈靖西, 我膽子很小的,惜命,那天也就是沖動,跟著你就跳下去了,幸好我會游泳,還把你給撈起來了。”林蕎哂笑,“要是你現在真就這麽沒了……我可沒勇氣殉情,湫湫還等著我照顧呢,沈家大把大把的鈔票也等著我花不是?地球離了誰不是轉啊,所以……你要是再不醒來,那真是虧大了。什麽深情都餵了狗,誰叫我沒心沒肝你說是不是?”

躺在床上的沈靖西眼皮子微動,聽著林蕎這一句句的,費勁兒地睜開了眼睛,伸手去努力碰著自說自話的林蕎。

林蕎一激靈,擡頭,對上沈靖西的目光,驚喜不已,一把撲上去抱緊他:“沈靖西!你終於醒了!”

沈靖西被他抱得受不住咳了兩聲,好笑又無奈道:“……我再不醒來,你都得帶野男人到我靈堂蹦迪了。”

林蕎聞言訕訕,松開他來,挑了挑眉說:“沒辦法,醫生說你有意識聽得見,就看求生欲強不強了。我這也嘴遁之法,你看,你這不是棺材板都蓋不住了?”

沈靖西剛睜開眼,還有些虛弱,見林蕎完全安然無恙,還有心思跟他貧,於是伸手摸了摸林蕎的臉,說:“我說了要陪你活到下個世紀,當然得起來。”

林蕎一怔,感受著他掌心漸漸回暖,於是快速伸手按了鈴,通知醫生沈靖西醒了。

醫生們魚貫而入,林蕎退到身後,等著醫生做檢查。

醫生確認沈靖西沒有大礙,將他轉到了單人VIP病房,林蕎也徹底松了口氣。

沈靖西在病床上註意到林蕎將那枚耳夾又戴了回去一楞,心下了然,薄唇微勾。得知沈靖西醒了,湫湫第一個放學從學校裏沖到醫院,開心地張開小手撲到爸爸的床邊,笑容燦爛:“爸爸!!!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沈靖西低笑,伸手揉了揉湫湫的小腦袋,伸手示意他低下頭湊過小腦袋來。

湫湫照辦湊過去,沈靖西悄聲道:“沒事兒,爸爸這可是英雄救美,你看這下蕎蕎可就徹底愛上爸爸了,這在孫子兵法裏叫做……苦肉計。”

湫湫聽得半信半疑,伸出小手指戳著沈靖西被繃帶綁著的胸口,無奈翻著小白眼:“爸爸,你這麽廢柴,還是別玩苦肉計了吧,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完沒了,蕎蕎可就真給我找個新爸爸了。”他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老父親。

“……”沈靖西慘遭兒子鄙夷,湊過去,用腦袋撞了小家夥腦門一下,“小兔崽子,就不盼我點兒好。”

湫湫嘿嘿一笑,忙把蕎蕎點好的粥端過來,殷勤又可愛地笑道:“爸爸,您真偉大!您真了不起!打跑了大壞蛋,還救了蕎蕎!湫湫給你餵粥喝?來,張嘴,啊……”

沈靖西看一眼在旁邊看戲的林蕎,別嘴示意:“一邊玩兒去,我要我老婆餵我。”然後轉頭,特恬不知恥地對著林蕎張開嘴,“啊……”

林蕎看沈靖西這鬼門關門口晃蕩一圈回來還這麽地不當回事兒,眼神示意湫湫讓開,伸手接過碗來,有些不自在地舀了一勺餵過去:“張嘴。”

沈靖西一口喝下,心滿意足:“甜。”

林蕎樂了:“這是白粥,沒放糖,你甜個什麽勁兒?被海水泡得舌頭不好使了?”

沈靖西擡眸看著林蕎,笑盈盈道:“蕎蕎餵的,當然甜了。”

林蕎嘴角微揚,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他說著又正色了些:“當時,我怎麽說的?叫你不要為我犯險,結果呢?沈靖西,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死我前面,我可真不給你守寡,不僅如此,我還要花你的錢養小白臉,你自己看著辦吧。”他故意氣他道。

沈靖西哪裏聽不出來,但心裏還是有點兒醋,一把將他的手抓住,險些把林蕎手裏的粥給打撒了。

沈靖西:“呵,我就還不信這世上還有比我沈靖西更好的?”他厚顏無恥地將林蕎拉近了些,俊臉笑意不減,“蕎蕎,你遇到過我這麽好的人,還能將就嗎?”

林蕎乍一被他拉近,看著他那張蠱惑人心的笑臉,有些臉熱,再聽他這臭不要臉的話,恨不得把這碗白粥糊他臉上,梗著脖子,半晌,卻又不忍心再戳他的心,於是好不容易誠實了一次:“……這倒是。”

這麽獨一無二的沈靖西,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沈靖西本在開玩笑逗他,哪知道看到林蕎神色微變,說了這麽句,心裏某處春荷像是被微風吹動,蓮葉漪漪蕩漾開去。他忍不住端過他的粥放在旁邊桌上,垂眸看著林蕎問:“蕎蕎,你……舍不得我的,對嗎?”

林蕎被他問得有些不自在,更覺得他是明知故問,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沈靖西開心地攥緊他的手,說:“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訴我。”

感覺自己再次被忽視了的湫湫覺得沒眼看了,兩只小手抱著自己故意裝做雞皮疙瘩掉一地,哆嗦著:“咦咦咦~~~肉麻死了~”

林蕎後知後覺,湫湫還在旁邊,忙一把將他推開,那知道沈靖西卻攥緊他的手不放:“你告訴我,否則我不放手。”

湫湫連忙當起了小助攻,嘿嘿笑著催促道:“蕎蕎你就告訴他嘛~!爸爸都受傷了,好可憐的~!”

林蕎熱臉,半天才“嗯”了一聲,然後迅速掙開他的手起身,抱著湫湫往外走,丟下一句,“他剛醒,該休息了。我們出去。”

沈靖西看著落荒而逃的林蕎,心情極好地安心躺著,閉上眼睛。

門外是湫湫和林蕎的聲音,似乎壓下去了些,不想打擾他,但一直都在。

沈靖西在醫院裏足足修養了快一個多月,漸漸恢覆健康,這嘴巴卻越來越挑,比懷孕了孕夫還難伺候,一會兒要吃這個,一會兒想吃那個,偏要林蕎給他親手做,吃不到就這兒疼那兒痛的,一股子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林蕎深度懷疑沈靖西是在裝受傷博同情,他心裏又惱又……怒,幾度質問他是不是該好了,該出院了,沈靖西就傷口不舒服。實際上,他也隱隱懷疑沈靖西就是裝的,但心裏面想到他的幼稚好笑,又忍不住……就這麽慣著他。

直到——

某天他悄悄推門進病房,看到躺不住的沈靖西在病房裏擼鐵練肌肉,還喃喃:“再不練,蕎蕎得嫌棄我腹肌沒了……再練練……”

林蕎:“……”

他聽得好笑不已,瞬間覺得自己抓到了對方的小辮子,當即跳出來:“好啊!沈靖西!你敢給我裝病!”

哪知道沈靖西聞聲迅速丟掉啞鈴,飛身一躍跳回病床上,裝出一副“我好柔弱啊”的模樣,對林蕎說:“蕎蕎……我今天還想喝你親手做的海帶排骨湯……”

林蕎上前狠狠將今天帶來的保溫飯桶摜在桌上,冷笑:“你做夢!”

“還裝是吧?”林蕎轉身,皮笑肉不笑道,“行,那咱那婚房也不折騰了,婚禮也甭辦了。我直接給你弄個葬禮吧?”

沈靖西當即一秒正坐跪好,鞠躬認錯:“蕎蕎,我錯了!”

林蕎瞇著眼睛微微一笑:“錯哪兒了?”

沈靖西單膝起身,一眨不眨地看著林蕎,說:“錯在……沈溺在蕎蕎的溫柔鄉無法自拔,想要他親手給我做飯,想要他每天都關心我,想要……他的愛。”

林蕎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眸子,暗自往後一退,伸手捏著身後的桌角,在心裏想:林蕎啊林蕎,你爭口氣啊。別什麽糖衣炮彈都抵不住。

林蕎不自在地眨巴眼睛,說:“……哦。”然後一鼓作氣,反向靠近沈靖西微瞇著眼睛俯視著他,勾唇一笑,“哦,那你現在滿意了嗎?”

沈靖西訕訕,忙收了油嘴滑舌的調子:“滿意。非常滿意。”

林蕎微笑:“那就立刻馬上給我出院。”

“好!”

沈靖西轉頭朝躲在門外幸災樂禍的湫湫喊了一聲:“湫湫!進來!”

湫湫背著小書包推開門跑進來:“來啦來啦!!哈哈哈,爸爸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吧?叫你裝病!”

沈靖西堆積了一個多月的工作,之前只能讓總特助將部分要緊的個工作帶到醫院給他處理,現在回公司後又忙了好一陣。

而林蕎,因為齊晟身死,其背後勢力被瓜分,樹倒猢猻散,而他財產因他的遺囑……沒錯,這人還定了遺囑,在他身死後,只能由他的親生子繼承,對方律師找到了林蕎。林蕎想要拒絕,轉念一想,將這筆錢一半一半全部捐贈給慈善基金會,一半贈與彌補當初所有因齊家、齊晟而受到傷害的人家……這其中輾轉……竟然找到了言言的生父,也就是在當年案件中殉職的周警官。言言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補償金,至少他之後多年的治療費用都不用擔心。

而齊晟的遺留問題,那個混血小男孩Auster,林蕎經過對方律師了解,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一是遣送回德國他原本所在地孤兒院,二是……國內有人家收養他,留在國內。

他的親生父母已經無從查起,就算找到,也很可能再次被遺棄。

林蕎犯了難,他有心收養這個孩子,但是從律師那也了解到了Auster天生患有冷血精神病……親疏有別,他不是聖人,不得不考慮到湫湫的成長。

直到圈內一個和他交際並不多的三料影帝得知後,帶著他的伴侶找上門來,說願意收養Auster,因為他曾經也是天生的冷血精神病患者,如今已經痊愈,希望能收養這個和他有著同樣遭遇的孩子。

林蕎詫異地看著眼前在圈內正當紅,如日中天的混血影帝慕洄之,還有他的伴侶林溯,去年,還看過他們兩人一起上的綜藝,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走到了一塊兒。今年林溯拍了好幾個項目的電影,已經有了大爆之勢。

他微挑眉梢,看戲一樣地看著,說:“好,那我讓Auster出來和你們見一面,這得征求孩子的意見。”

沈靖西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影帝十分忌憚,想到他和自己老婆同在一個圈子裏,以前還合作過,心裏就冒酸醋,趁著林蕎不註意,將他拉過來,低聲咬耳朵:“蕎蕎,你那麽盯著他看做什麽?他可是有對象的了。”

林蕎不知道他冒得哪兒門子酸醋,又隱隱有些愉悅,挑釁地回瞪他一眼:“你管得著?我愛看誰看誰。”

慕影帝身邊站著的是他的伴侶林溯,趁著主人離開,他低聲跟慕洄之低語:“你說,孩子要是不喜歡我,不跟咱兒走咋辦?”

慕洄之微微一笑道:“不會,你很討喜,也很熱情。他會喜歡的。”

林溯聞言有些樂:“是吧,我也覺得,當初你個冰塊我都能捂化,再來個小冰塊也一樣可以。”

湫湫催促著Auster趕快出來,沖到大廳的時候看到那兩個大人,尤其是其中一個混血大帥哥,一楞,開心地回頭喊道:“冰淇淋!那個人長得好像你啊!你們完全就像一家人哎!”

Auster冷淡著小臉走出來,再次糾正:“我叫Auster,別喊我冰淇淋。”

湫湫嘿嘿一笑:“我喊慣了嘛!”然後轉頭一看,差點撞到客人,忙對著這位客人甜甜地笑道:“叔叔好!這是冰淇淋,他也叫Auster,他……很聰明的。”

林溯看著面前可愛帥氣的湫湫,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小臉蛋,又轉頭看著這個碧藍眸子,皮膚白皙的小男孩,向他伸出手,笑瞇瞇地說:“Auster,你好啊,我是能融化冰淇淋的大火柴。”

Auster聞言一怔,擡起眸子看著眼前笑得很溫暖的男人,再看看他旁邊那位看著溫潤沈穩的混血男人,抿了抿唇,說:“……你們要帶我走嗎?可是我只想……”

“啊啊啊!你可別再說要當我的小狗了!”湫湫緊急伸手制止他,特別認真地說,“你是個人,是個小朋友,不是小狗啦!小狗是小狗,人是人!”

林溯一怔,蹲下身來,笑呵呵地問兩個小朋友:“為什麽他想要當你的小狗啊?”

湫湫為難地聳肩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湫湫我太受歡迎了,哎~!”

林溯忍不住笑出聲來,和出來的沈靖西和林蕎對視了一眼,說:“你家湫湫這性格也太好了,可以當個小火柴了,難怪Auster喜歡他。”

湫湫忙特別傲嬌地叉腰說:“我湫湫才不是火柴嘞!湫湫是小太陽!”

林溯樂了:“行,你是小太陽。”

他轉頭跟Auster說:“小冰淇淋,我旁邊這位叔叔他呢,以前和你得了一樣的病,然後被我這個大火柴妙手回春給治好了,你想不想要和我們一起生活,我也許也可以治好你哦。”

Auster對正常人的感情完全無法理解和共情,他也對治好這件事並沒有那麽地期待。他擡起眸子看著旁邊那個男人,懷疑地問:“他真的被治好了嗎?”

高大溫潤的男人與小男孩對視,林溯幹笑,轉頭用胳膊肘捶了他一下。

慕洄之立即開口:“治好了,”他低眸看著Auster,說:“你只不過是降落在這個世上的時候有點兒倒黴,但會有解藥降臨的。”

Auster聽得微睜開小眼睛,似懂非懂。

湫湫用小胳膊推搡他:“這兩位叔叔是蕎蕎的朋友啦,肯定是很好的人哦。”

Auster轉頭看著湫湫,說:“那你是不是就要養別的小狗了。”

湫湫一噎,梗著脖子說:“當然了!蕎蕎早就答應我了。”

Auster抿抿嘴唇,又轉頭看向林蕎,一字不語。

林蕎頓時覺得心軟了,他動了要不要將Auster留下來的念頭,可是湫湫明顯不太樂意,這一陣子願意和他和好相處,全是因為林蕎再三保證,會給他買小狗。

就在所有人都為難時,Auster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走。”

湫湫暗自在心裏“哦耶!”這樣他就可以買一只自己的小狗狗了。而Auster也會有自己的爸爸們了,一舉兩得。

最主要的是,最近因為Auster住在他們家,森森和言言來找他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都好緊張的。

Auster最後離開之前,和湫湫、森森還有言言一塊兒去寵物店挑選小狗。

湫湫反覆糾結,最後選了一只可愛的微笑天使薩摩耶,森森選了一只聰明的牧羊犬。Auster拒絕養一只小狗。而旁邊的言言羨慕地看著湫湫哥哥他們,可等葉勻問他的時候,他又搖頭,說:“爸爸,這裏的小狗,遲早會有家的。等我找到…一只流浪的小狗,再、再帶他回家,好嗎?”

Auster聽到言言的話,轉過頭來看向這個說話有些結巴的小男孩,好似這麽久以來,才註意到他一樣。

言言對這個綠眼睛的小哥哥有些害怕,怯怯地看著他,許久才鼓起勇氣搭話:“聽我爸爸說,你也有自己的爸爸了,你開心嗎?”

Auster不懂開心是什麽,他看著言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突然問:“如果又被丟掉了呢?”林蕎先生和Qiu就不想要我。

言言一怔,大人們沒有註意到這兒,他想了想,悄悄上前說:“那到時候,你來找我吧,你當我的狗狗。”

Auster微怔,林溯已經回來,和幾個大人還有孩子告別,最後溫柔地牽著他的手說:“走吧,Auster。”Auster轉頭最後看了眼言言,跟著林溯坐進那輛黑色的轎車。

言言看著窗邊的Auster離開了。

湫湫跑過來,向他展示自己的小狗1號,還有和森森幫他養的小狗2號,開心地讓言言也摸摸它們。言言蹲下身來,小心地摸著,柔軟的毛毛摸起來很舒服,他咧開小嘴,笑得天真可愛,幾個孩子和小狗玩得很開心。

轉眼,湫湫他們在幼兒園大班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即將要準備一場畢業匯演,湫湫他們班要表演的是一場童話話劇,最後選定了經典的《白雪公主》這個童話。除了主角,是票選外,其他角色由抽簽決定。

湫湫對王子這個角色勢在必得,每天都在努力拉票。森森也很想演王子,但是湫湫想演,他就想算了,到時候演王子的侍衛也行。

結果票選那一天,森森以壓倒般的票數獲得了王子這個角色,因為小朋友們覺得像森森這樣的鋼琴小王子才最適合了。湫湫落選,氣得要命,心想他怎麽就不適合當王子了!他明明也很帥地好不好?!

然後意外地是,言言因為體弱,還長得又是班上最冰雪漂亮的小朋友,被推舉成了白雪公主。

森森原本想將王子的角色讓給湫湫的,但一看,言言當上了白雪公主,他就……不想讓了。因為聽說王子要親白雪公主的。

湫湫最後不情不願地喜提了大反派皇後這一重要角色,整張小臉都垮了下來。

我湫湫要鬧了!

我哪裏像個大巫婆啊啊啊啊!

林蕎得知湫湫要演反派皇後後,看湫湫那個小怨種樣笑得合不攏嘴。

結果湫湫這小家夥在學校排練了幾天後,就越來越上癮,現在動不動就喜歡對著鏡子問:

“魔鏡啊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啊——是您啊,我親愛的湫湫皇後~~!”

小家夥更是把反派桀桀的壞笑學得入木三分,玩高興了就披著個黑鬥篷,裝成老奶奶提著紅蘋果,在家裏到處敲門。湫湫的口頭禪也變成了:“你信不信我賜你個毒蘋果?!”

森森王子有點兒無語:“湫湫,你好好排練,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明天就要演出了。”

言言穿著白雪公主的小服裝,一雙澄澈可愛的眸子眨啊眨的,看著湫湫哥哥遞過來的蘋果,想都沒想就接過來,張開小嘴要咬一口。湫湫忙說:“誒誒誒——別真咬啊!只是排練!啊!我的蘋果!”

言言張開小嘴,搖搖頭示意湫湫哥哥:“沒有咬……”

湫湫一看,蘋果上還有亮晶晶的口水,松了口氣,又不在乎地把蘋果在自己的黑袍子上擦了擦。森森看著他完全不講究的動作:“……”

總之,終於到了畢業匯演這天。林蕎難得起了個大早,和沈靖西一同早早坐車前往幼兒園,找了個中排的位置坐好。林蕎特地帶了擡錄像設備,準備齊全。沈靖西問:“怎麽不拍照?”

林蕎邊調試裝備邊說:“當然拍啊!”說著丟給沈靖西一臺專業數碼相機,“你拍照,我錄影。這麽可愛的黑歷史……啊不,是重要的幼兒園紀念時刻,肯定要全程錄像。”

沈靖西暗自為自家兒子默哀,在幼兒園畢業匯演上演桀桀壞笑的老巫婆這事兒,他能笑一輩子。

聞欽和蔣榷也來了,看到他們就坐了過來,兩家人就小崽崽們的節目期待地聊著。聞欽好笑:“還是你們湫湫演的角色有意思,當王子多沒勁兒啊。”

林蕎有種覓到知音的感覺,連連點頭:“這倒是,演反派才帶勁兒,我要是有機會,也去演個反派爽一爽。”沈靖西在旁邊聽到這話,一樂,奉承道:“不錯,有想法,等下讓徐客給你安排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徐客脖子上掛著個攝像設備,匆匆忙忙地和葉勻趕了進來,還好林蕎給他們占了倆位置。

葉勻忙笑著點頭:“謝謝師哥,剛趕一個通告,差點就堵在路上了。”

葉勻最近學業事業兩手抓,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不過在言言得到那一大筆補償金,不再為後續治療費用擔心後,葉勻已經決定學業為主,事業為輔了,畢竟娛樂圈本來就不適合他。

幾個大人一直等了許多,看了不少其他畢業班小朋友的節目,終於等到了湫湫他們班出場。

小朋友們可可愛愛,演得特別認真,可一到湫湫那兒,就有種奇特的演出效果,他一上臺來,反串成皇後,對著魔鏡開口,一舉一動,都天然地逗人想笑,臺下的觀眾們不由哄笑出聲。

小家夥臉上特別有戲,生動極了,戲感也有了,現場的氛圍也起來了,演出效果特別好。

等湫湫老巫婆把蘋果遞給言言白雪公主的時候,那小臉上陰險地,期待地,奸計得逞的小模樣簡直不要太好玩。又引得一陣直樂。

林蕎差點笑背過去,拿著攝影機的手直抖,跟沈靖西說:“湫湫這小戲精也太逗了,沈靖西,他絕對隨了你。”

沈靖西謙虛道:“哪裏哪裏,還是蕎蕎的功勞……哎喲!”林蕎踩了他一腳,得意地瞪他一眼,沈靖西連忙改口,“是我是我。”

林蕎滿意地微微一笑,轉頭繼續看節目。

言言白雪公主吃了毒蘋果,就倒了過去,被七個崽崽小矮人焦急地圍著……

等森森王子上場時,湫湫躲在幕後,看到森森念著臺詞,感嘆白雪公主的美貌,要低頭親他時,森森盯著言言的小臉皺眉,非常之不情願,雖然老師說,可以假裝借位,不需要真的親。

湫湫卻越看越不爽,一下沒忍住,就沖了出去:“等等!”

森森一楞,轉過頭來看到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湫湫,都呆了,他連忙用口型說:“你出來幹什麽?”

湫湫桀桀壞笑一聲,說:“你這個王子簡直無恥!說得好聽,竟然對一個昏迷的女孩子下手!”

森森倒吸一口氣,但看著臺下那麽多家長,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我、我是為了喚醒白雪公主。”

湫湫桀桀笑著,上前靈活地一把抽出森森腰間的玩具佩劍,有模有樣地指著森森說:“呵呵,你以為她是睡美人嗎?她是白雪公主!親她是不會醒的,因為她吃了我的毒蘋果,這世上只有我能救她!”

森森嘴角抽了抽,當即反應過來:“原來兇手是你。”

言言緊張地躺在那裏,聽到完全亂套了,一時不知道到底怎麽辦了。

大班的班主任站在後臺,不住地捂臉,這個沈湫湫!!!最後一天還要給他惹事!

臺下的家長們還以為這是童話故事新編,看得津津有味的。林蕎卻知道肯定是湫湫剛剛亂來……他有些好氣又好笑,同時也期待湫湫和森森他們要怎麽把故事圓場回來。

或者真的新編一個有趣的結尾。

湫湫一噎,小腦子轉得飛快:“不,我不是兇手!我才是最愛白雪公主的人……”湫湫突然站到臺中央,掀開自己的黑色鬥篷,說:“我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皇後!我只是想讓我這個不聽話的女兒能長點教訓,知道外面的時候有多可怕。”他小身子一轉,將劍指向森森,“特別是你這種看起來長得好看,其實沒安好心的王子!”

“……”森森看著完全亂來的湫湫,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使勁兒給湫湫遞眼色,叫他趕緊給我把劇情拉回來!

森森被逼無奈,轉頭對自己身後的七個小矮人們說:“這就是殺害白雪公主的罪魁禍首,拿下!”懵逼的七個崽崽小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聽到森森的話,趕緊沖了上去。

湫湫一下就被好多小朋友拿住架著要丟到後臺去,小朋友們悄悄說:“湫湫,你別亂來啦!快下去!”

湫湫忙小聲解釋:“我沒有亂來……我可是白雪公主的後媽,我得保護她不被陌生人帶走……那個王子才是壞蛋啊!他怎麽沒經過白雪公主的允許就親她呢?!”

小崽崽們一聽,有道理欸!

崽崽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湫湫當即添油加醋,煽風點火,小矮人崽崽們又把湫湫給架了回去。

嘿咻嘿咻。

湫湫成功策反小矮人們,威風凜凜地回來,肩膀上架著那把寶劍,一臉得意地看向森森王子:“哼,我高貴又美麗還強大的湫……啊皇後回來了!”

森森看著去而覆返的湫湫,深呼一口氣,無奈地閉上眼睛,要不我咬一口毒蘋果算了。

就在這時,言言看情況已經完全沒法招架了,提前演了劇情,咳嗽著突出毒蘋果,睜開小眼睛,從水晶棺材裏坐了起來。

“啊!白雪公主活了!”有個小矮人大喊。

森森緊急回頭看過去,湫湫也大喜:“啊!白雪公主!”

“欸?不對?她活了,我就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了?”湫湫反應過來,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底下觀眾一片哄笑。

森森緊急趕過去,對言言說:“白雪公主,是不是這個人要害你?”

湫湫也趕到言言身邊說:“白雪公主,你看你都醒了,證明我的蘋果根本沒有毒,你只是被卡住了!我是無辜的!”

森森:“……”

言言:“……呃,好像是,卡住了。”

沈靖西看到這兒,湫湫這顛倒是非的小嘴兒真是絕了,不禁點評:“6。”

湫湫於是激動地握住言言的手:“白雪公主,我是皇後啊,國王找你都找瘋了,來,我這就帶你回家。”

森森:“?”

言言乖巧地把小手伸給湫湫,點點頭:“嗯嗯~!我、我再也不到處亂跑了。”

湫湫當即給小矮人們使眼色,說:“這個是個要欺負你的壞王子,把他帶回去交給國王處置!”小矮人們一哄而上,把森森王子架了起來,起哄:“壞王子!壞王子!”

森森閉上小眼睛,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後成功找回了離家出走的白雪公主。

最後被湫湫還有言言拉出來和班上其他小崽崽們站在一塊兒謝幕。

森森深呼一口氣,跟著湫湫他們一塊兒說班主任最後緊急找他們對好的臺詞:“小朋友們,千萬不要因為生爸爸媽媽的氣,就隨便離家出走哦。也許你以為有毒的蘋果,其實只是不小心噎住的愛,吐出來說清楚就沒事了~~~”

觀眾們會心一笑,給小朋友們精彩而別出心裁的節目送上熱烈的掌聲。

小朋友們奶聲奶氣地說完,手牽手一塊兒彎腰鞠躬,然後站起來排排隊下臺。森森小王子下臺後,氣得抱住紅蘋果咬了一大口。

惹禍精湫湫這才心虛地湊近森森,努力道歉:“森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讓你變成壞王子了……”

森森氣得轉過頭來狠狠瞪他一眼,他氣不打一出來:“你這樣胡來,差點就把節目毀了!”

湫湫忙伸出小手拉著森森的胳膊晃啊晃地撒嬌:“森森~~這不是沒毀嗎?而且你看演出效果還特別好欸?大家都還給我們鼓掌呢!”

森森冷著小臉,可架不住湫湫一直晃啊晃地還給他道歉撒嬌,他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蘋果。

言言也走過來,看看湫湫哥哥,再看看森森哥哥,說:“爸爸他們,要過來、給給我們,拍畢業照了。”

森森癟癟嘴,想到父親和爸爸今天也來看自己的節目了……可是,其實湫湫改的故事也挺好的。森森其實更喜歡湫湫改的故事……他點點頭,無奈地瞥一眼湫湫,說:“下不為例。”

湫湫忙點頭諂媚地笑:“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走走走,我們去拍畢業照啦!”湫湫一邊拉著一個小朋友,開心地咧開小嘴笑著帶著他們出去。

林蕎看到幾個小崽崽們出來,和自家崽崽心知肚明地對視了眼,伸出手指在這個搗蛋鬼的小腦門上戳了戳:“又胡來了?小魔王?”

湫湫嘿嘿笑了笑,吐了下小舌頭說:“對不起啦。”

林蕎從鼻腔裏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沈靖西,挑眉:“下次還敢是吧?”

湫湫忙別過頭看一眼森森,見他沒往他這邊看,松口氣,伸出小食指在嘴邊“噓——”

“森森都生氣了!等下老師肯定也要教訓湫湫,蕎蕎你就別說了……”湫湫小聲說。

沈靖西伸手揉了揉湫湫的小腦袋,悠悠道:“你們老師剛剛已經來告過狀了,說你調皮搗蛋,亂改劇本,但……還好改的不錯,將功補過。還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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