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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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做了什麽?”霍清之直接問出來。

宋瑜然放下筷子,嬉笑了下,說:“想知道啊?求我呀~”

多數時候霍清之都是一副從容冷靜,好像什麽事盡在掌握中的樣子,說實在的,她還挺想看霍清之撒嬌。

一點點也好。

她說完,只見霍總很輕地說了句:“哦。”

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讓宋瑜然咯噔了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霍清之撩了一下頭發,走到她面前,問:“你想我怎麽求?”

隨後壓著裙擺面對宋瑜然,坐在她腿上。

霍清之伸出食指挑著她的下巴,“這樣嗎?”

“……”如此近距離靠近,讓宋瑜然臉頰不受控制紅了,可是她覺得不能總被霍清之撩得沒有還手餘地!

如此想著,她擡起手捉住霍清之抵著下巴的食指,定了定心神,擺出一副情場老手游刃有餘的模樣,說:“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哦?”霍清之挑挑眉,食指很輕松從她掌心掙脫,揪住她的領口,略一用力,迫使宋瑜然身體朝她的方向前傾。

距離變得無限近,清晰的香水味鉆入鼻腔,薄荷信息素在此刻掃了過來,讓宋瑜然有些迷糊。

她能感受到對方呼吸間的氣息,灑在臉上,溫溫熱熱的,心跳得又快了。

那兩片微微上翹的紅唇,似乎在說:來吻我吧~

“……”宋瑜然擱在座墊的手指不自覺糾在一起,她抿抿唇,已經做好下一步的準備,伸手想要去環對方的腰。

可在那之前,面前的人晃了下,腿上的重量一空,伴隨而去的還有撩人的香水味。

霍清之從宋瑜然腿上起身,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略微彎下腰,輕輕拍了兩下她的臉,笑道:“你以為我的吻這麽隨便就能給的嗎?”

已經被完全撩起來的宋瑜然一口氣上上不去下下不來,憋了好半晌,可是面前這張臉太具有蠱惑性,她貼著霍清之那只手,厚著臉皮理直氣壯道:“那,那讓我親你一下我就告訴你!”

“好啊。”這回霍總應得很幹脆,在她身旁坐下,在宋瑜然咬咬唇準備一親芳澤時,她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說:“這裏。”

暧昧的氣氛到這了,宋瑜然當然不只是想親臉這麽單純,在已知對方心意且窗戶紙捅破的情況下,再親臉就有些慫了!

這麽想著,宋瑜然湊過去,撅起嘴用力嘬了一下她的嘴角,親完後又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完全不敢看對方的表情,縮著腦袋跟個鵪鶉似的。

霍清之也是笑,很享受把人撩得臉紅的過程,“你現在能告訴我了?”

“哦,其實也沒什麽。”宋瑜然整理了下表情,稍微坐直身體,“雖然不確定霍遠東會不會真的報警,但是留一手總歸是沒錯的,所以我昨天去了趟公安局。我提供的ktv監控錄像,確認我那晚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張婕扶著我離開的,民警了解過後建議我先發制人報警立案,我想著立案調查很麻煩就先備案了,如果張婕真的報警了,我的證據充分,她等於是自投羅網。”

霍清之說:“可是,你提供的監控只能證明你是無意識狀態下被帶走的,酒店房間裏面沒有監控,如果她指控你強/奸,你也很難說清。”

“所以我還提供了身體檢查報告,這就要看她是怎麽指控我的咯。”宋瑜然聳聳肩,繼續說:“如果她說我把她那個啥了,很明顯就是假的,直接可以起訴她誹謗,我想她應該是見事情敗露,就把霍遠東供出去的。”

說到這,宋瑜然嘆了口氣,“可惜啊,一個誹謗罪好像也不是很嚴重,早知道應該告他敲詐勒索,可是又沒有證據。”她擡頭看了看,總經理辦公室內並沒有安裝監控,很心塞。

“……證據的話。”霍清之頓了下,“酒店房間進去前我打開錄音了,就是擔心會有什麽突發情況。”

宋瑜然猛地轉頭,眼裏閃爍著驚喜,“厲害啊!霍總!我怎麽沒想到呢!”

可霍清之臉上並沒有看到任何喜悅的表情,宋瑜然以為她是動了惻隱之心,擔心自己親叔叔被抓,想著該怎麽說服她。

畢竟在原著裏的霍遠東可是為了霸占公司能給自己親侄女下藥的人,只不過現在被下藥的成了自己。

可歸根到底,他都是會用卑劣手段的小人,這次不讓他徹底嘗到苦頭,以後指不定會怎麽報覆。

畢竟亡命之徒瘋起來狗都怕。

她試探性問:“霍總,你是在想要不要交錄音嗎…?”

“不是。”霍清之皺了下眉頭,“你的身體報告交上去……萬一別人……”

原來是擔心身體報告的事,宋瑜然稍稍放心了,說:“這個涉及隱私,已經確認過了,警方會替我保密的。”

她頓了下,笑著說:“其實吧……一開始我還挺害怕被別人知道,怕別人說我不正常,可是我現在想通了,只要你能夠接受這樣的我,別人怎麽看根本不重要。”

盡管說出口的語氣很坦然,可霍清之還是看到她的眼神閃爍了下,幾乎沒有猶豫,她伸手抱住他,將人摟進懷裏,一只手輕撫她的腦袋。

“‘這樣’的你,‘那樣’的你,都是你,我怎麽會不喜歡。”

情緒得到很好的安撫,宋瑜然在她懷裏窩了一會兒,又擡起頭,圓碌碌的杏眼像狗勾那般單純無害,語氣裏帶著點小心翼翼問:“那…你什麽時候才能願意和我在一起呀?”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霍清之低頭,直視她的眼睛,靜靜註視了好一會兒,說:“當我在你心裏不再只是‘霍總’的時候。”

“?”啥意思。

戀愛宋小白短時間內並不能理解這句話。

霍清之也不著急,讓她慢慢琢磨這句話裏的含義。

上午霍遠東在公司被警察帶走,下午公司裏就傳得沸沸揚揚,大到部門辦公間,小到洗手間都能聽到議論猜測的聲音。

從洗手間出來的宋瑜然不禁縮了縮脖子,版本已經傳到老婆舉報霍遠東嫖/娼被抓了,再離譜的就是霍遠東是隱姓埋名十年的殺人犯。

這還是自然發酵的謠言,若被帶走的是自己,有霍遠東背後推波助瀾那自己指不定傳成什麽樣了。

借著這陣東風,第二天,霍清之便召開股東大會,會議主題自然是將霍遠東踢出股東監察會。

原本霍遠東手上只是持有一些小幹股,再借著現任老板叔叔以及前任代理人的名號作威作福。

可既然是免費贈予的幹股,當年並沒有正式簽訂任何股份合同,現在想要收回易如反掌,問題就在於該怎麽名正言順,在不落人口實的前提下收回股份。

“相信各位有聽到風聲,我的叔叔,霍遠東先生,在昨天上午被警察帶走的事了。”

霍清之站在會議室首席位上,她掃了眼底下的股東們,這還是頭一次霍遠東缺席的股東會議,只覺得順眼了不少。

底下股東們紛紛交頭接耳,對於被帶走的真相都一知半解,有在聽到風聲後有的第一時間聯系霍遠東詢問的,可都被掛了電話。

“霍老到底發生什麽事啊?”

“昨天,霍遠東先生有意陷害我的秘書,只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把自己搭進去了。”霍清之笑容很淡,好像說得是沒有親緣關系的陌生人一樣,“現在員工們各種說法穿得沸沸揚揚,這件事對我們公司影響很不好。”

“所以,我認為。”霍清之頓了下,“應該取消霍遠東先生公司監察委員會成員一職。”

底下股東們臉色都變了,取消的意思意味著把人踢出股東會,再深一點,就是要收回霍遠東的股份。

今天把霍遠東踢出去勢在必行,霍清之並不理會股東們交頭接耳,高聲說:“正好今天大部分股東們到齊了,沒來的股東已經表態了,都在我身後的投票箱裏,現在請在座各位開始投票。”

會議室裏的絕大部分都是平日裏跟在霍遠東身後趨炎附勢的小股東,這次他們的投票並不重要,霍清之的目的只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清楚認識到現在公司是誰掌權。

霍遠東‘垂簾聽政’的時代已經完全翻篇了。

沈默的會議室裏,大門忽然被人推開,緊接著是霍遠東的聲音。

“我的好侄女,想把叔叔踢出去,你有沒有問過我?”

霍遠東昨天在公安局做過簡單的筆錄便回去了,好在留了個心眼,張婕手頭上並沒有能完全將他釘死的證據,所以現在他還是在配合調查階段。

霍清之挑挑眉,當然預料到霍遠東會來,只不過會是現在才來。

“你也別看我。”霍遠東臉上有些小得意,“既然是股東會,我還給你請了個股東來,既然要投票,總得算一票吧?”

在看到來人後,霍清之短暫地怔楞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見路誠遠出現在華森會議室。

雖然路登集團持有華森的股份,但從未出席過華森的股東會議,基本當一個隱形人。

“霍總,好久不見啊。”路誠遠穿了件淡藍色的西裝,臉上還是一貫的商人笑容。

“……”在一旁吃瓜看戲的宋瑜然也楞了下,顯然沒有預料到霍遠東會叫來路誠遠給他站臺。

雖然霍清之手頭上握有華森占比極高的股權,可路登手頭上的10也非常吸引人,至少在今天這桌子小股東裏面已經算是天花板了。

“老霍總邀請我參加今天的股東會議,具體的我不太清楚。”路誠遠笑得溫文爾雅,“霍總您能給我介紹一下嗎?”

霍清之笑了下,話裏有話道:“路總,確定要淌這趟渾水麽?”

“霍總哪裏的話,路登集團是華森的股東之一,今天我正好有空,過來參加股東會議,這說得過去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路誠遠願意冒出頭來,霍清之自然沒有把人往外趕的道理,特意讓他坐在霍遠東之前的位置上。

在聽過霍清之剛才那套說辭後,路誠遠很快發出疑問:“霍總,既然你說老霍總陷害宋秘書,被警察帶走。可據我所知老霍總被帶走不假,但從他現在還能自由參加股東會議來看,或許這其中有誤會呢?在事情還未調查清楚之前貿然將處置老霍總恐有不妥。”

攪屎棍。

宋瑜然在心裏暗罵。

“路總,你說得很有道理。”霍清之皮笑肉不笑道:“這件事原本是‘家醜’,我本不願擺在臺面上來講,可既然路總開口了,那我問一句路總,若是你的股東以權謀私並且趁機敲詐你,你會作何處置?”

原本想把霍遠東從股東會踢出去後再提交錄音,沒成想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霍清之斟酌過後順水推舟把那段錄音當著所有股東的面放了出來。

路誠遠在聽過後,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破裂。

“具體情況我了解了,我代表路登集團同意霍總的提議。”路誠遠站起身,假意理了理衣襟,“我接下來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光鮮亮麗出場,見風使舵火速開溜,速度快得霍遠東都楞住了,以為搬來的是救兵,可沒想到這救兵是個二五仔。

最後結果不言而喻,只記得霍遠東的臉色難看到極點,綠得都扭曲了。

這次戰役大獲全勝,心情豁然開然,回到辦公室的宋瑜然把人堵在門口。

“霍總,下班一起去吃飯吧?我請你吃~”

霍清之調笑道:“今天心情這麽好?”

“那是~”解決掉一個潛在隱患,宋瑜然整個人舒爽得不行,“我跟你說,他那個紡織廠上次去我就發現有很大的消防隱患,這次我順手舉報給消防,我看這段時間有他忙的。”

她看了看霍清之,說:“不過,我怎麽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剛才路誠遠出現你知道你說明著什麽嗎?”

“說明霍遠東就是他安插在我們公司的奸細唄,現在奸細馬上要完犢子了,按捺不住出面了唄,只是沒想到我們有更直接的證據,讓他只能棄車保帥了。”宋瑜然頓了下,“他還挺能忍的,現在才冒頭。”

“我想,以後或許見面的機會很多。”

“怕什麽。”宋瑜然不以為然道:“你手頭上可是有超半數的股份,路登也只是一個小股東,公司還是你說得算。”

“以後再找機會稀釋路登的股權,咱們自家的股份,一點兒都不給外人兒留兒~”

“……”霍清之好笑道:“你的兒化音也太奇怪了。”

錄音證據兩人打算下班後順道去一趟公安局遞交,順帶了解一下案情。

六點一到,宋瑜然就已經整理好工位,乖巧等霍總下班。

“我訂了一家西餐廳,牛排據說還不錯,你肯定會喜歡的。”

兩人邊走邊說,乘坐電梯下到負一層取車。

“吃完飯再一起看電影嗎?”

“好啊。”

停車場其中一個車位裏的轎車降下車窗,伸出一只手,指間夾著快燃到頭的煙蒂。

這輛車停在車位裏已經有幾個小時,也猶豫了幾個小時,導/火/索是不久前接到的電話。

燃盡的煙蒂燙到手,讓那人猛地驚醒,隨即升起車窗。

在看到目標後,有說有笑的臉如同在汽油裏扔了一支火柴,讓那人怒火中燒,無意識攥住方向盤。

憤怒沖昏頭腦,僅花了一秒鐘便做好決定。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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