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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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門外的梁彥辰率先反應過來,尷尬地沖妹妹眨眼,梁婉清覺著他肯定是故意的,張大美目瞪了他一眼。梁彥辰給了一個秒懂的眼神,快步上前,合上了木門,一個人堵在門口,正氣凜然地擋在淩柏面前。

這下好了,欲蓋彌彰!

梁婉清無奈地扶額,幸而淩睿反應不大,只是略顯疑惑地看向緊閉的木門,癡癡地望著梁婉清。

“表哥,我還有點事兒,你能自己待會兒麽?”梁婉清也知道自己這麽說不厚道,但還是厚著臉皮提了出來。

淩睿大抵也是因為鬧過一番,精神有些不濟,竟意外地點了頭。梁婉清有些心酸,看了看四周,決定扶他在榻上躺下。淩睿也十分乖巧,要做什麽就做什麽,乖乖縮在衣服裏,朝她點點頭。

辦好了一切,梁婉清檢查了一遍,便提起裙擺離開了隔間。

門外二人正無言對坐著,梁婉清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梁彥辰見妹妹出來,趕忙殷勤地拉開木凳,示意妹妹坐下。

“呃……方才是,我在安慰三殿下。”梁婉清尷尬地撓了撓頸側,強裝正定地解釋著。

淩柏抓過桌上的清茶一飲而盡,飲罷,又不耐煩地放回桌面:“噢。”

梁婉清知道他這是在耍孩子脾氣,立即向一旁的兄長使眼色。

梁彥辰被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道:“這三殿下方才受了驚,一直胡言胡語。原先是我進去安慰的,但這三殿下一時不敢見男人,所以我才叫婉婉進去了。”

“嗯,就是這樣。”梁婉清補充道。

二人都知道這番解釋十分蒼白無力,但事實情況就是這樣,梁婉清只得打算等會在私下同淩柏解釋了。

“你,沒受傷吧?”

淩柏淡漠地搖了搖頭:“沒有。”

“那——可有什麽身體不適?”

“沒有。”

梁婉清經歷了兩次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小弟弟發脾氣的時候,是油鹽不進的。但礙於兄長在,她又不能做些什麽親密關切的行為,只能朝兄長轉了轉眼珠子,示意他來。

梁彥辰覺得今日真是倒黴。

首先,明明只用站在陛下身邊,意思意思護守一下,結果那邊大皇子就突然出事了。那他作為禦前侍衛就是第一個倒黴,直接生生被姑父踹了一腳。

踹就踹了吧,人生氣總得有個發洩的出口,他理解。他受了內傷,便被接三殿下,結果三殿下又瘋傻,見了他是又大又叫。好家夥,他又挨了一掌。

想著這難受總不能他一人承擔,便去把妹妹叫來了。呵!結果呢,結果坐在這裏給妹妹和七皇子調解感情。

我是誰?我可是驍騎將軍!前線打仗最頂的那個?怎麽回到京城就這樣了。

梁彥辰在心中嘶吼著。

“咳咳,”梁彥辰清了清嗓子,換了個問法,“那七殿下可是有抓住這西戎暗探?陛下現在心情如好?”

淩柏煩悶地睇了他一眼,道:“抓住了,都已經送到姑父面前了。”

梁婉清了然地點頭。

其實淩柏能這個時候過來,就說明已經塵埃落定了,只是不知道後事會如何處理。不過這次同上一世不同。上輩子,昭貴妃只想著重創大皇子,對於西戎暗探沒有追逐。但淩柏這番抓住了西戎暗探,也許對於未來的出兵西戎來說,是個好消息。

“那西戎少主呢?在我北朝王土之上,西戎暗探肆意刺殺大皇子,西戎少主應當跑不脫吧。”梁婉清問。

淩柏搖了搖頭:“不清楚,父皇發了很大的火,這件事情處理起來沒那麽快。”

梁彥辰看著二人這一來一回更加發窘,他倒不是擔心妹妹會喜歡上七殿下,畢竟妹妹還要大人家兩歲呢。只是他同這七皇子當真不熟,人家貴為皇子,他是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誒那這樣,我出門去看看大皇子那邊如何了,你們二人在這兒守著三殿下,看看等會傍晚陛下會作何安排。”

梁婉清還未開口,淩柏便率先回道:“那就有勞梁將軍了。”

“呃不敢不敢,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你們慢聊。”梁彥辰站起身來,走出正房外,關門時還遞給梁婉清一個知悉的眼神,便滿意地離開了。

淩柏這麽爽快地放兄長走,梁婉清還以為他是有什麽話想同自己說。誰料,兄長一離開,他們二人陷入了更長久的沈默。

淩柏聽見門關合的聲響,也不說話,就幹幹盯著杯裏的茶,人坐得直挺挺的,梁婉清就更加不自在。

“誒,今天進行的還順利嗎?鄭慎將軍為何先回來啦。”梁婉清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梁彥辰一走,淩柏也不裝了,直接開始耍性子:“一般吧,不比姐姐和三哥在房裏順利。”

“你這是什麽話?”梁婉清聽了都覺得耳熱,高聲道,“我那是在安慰他!我又不喜歡他,我作甚的要和他……方才這話誰教你呢,十七歲不學好就學這些,以後去封地裏做紈絝嗎?”

“姐姐做姐姐的三皇子妃,我樂意當我的紈絝。”

梁婉清太陽穴砰砰地在跳,心裏有苦又訴不出,只得再柔聲解釋:“我同表哥真的沒什麽,我以後也不會去做三皇子妃。表哥只是方才遇見大皇子遇刺一事瘋魔了,我只是進去安撫他一下。他沒有抱住我,只是虛攔了一下,我倆之間有距離的,真的。”

淩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細細回想了一番,方才二人之間的確隔著些距離,但因為有些遠無從分辨,他還是不滿道:“上次有白越,這次就是三哥。我在獵場替姐姐辦事,姐姐在一旁快樂。姐姐可真是好福氣。”

“哎,知道啦,咱們小淩柏辛苦了。要姐姐給你捶背捏肩嗎?”梁婉清站起身來,走到淩柏身後,作勢要幫他捏肩。

淩柏迅速躲開了,移到了另一把木凳上:“不用,我不要,姐姐的手好臟。”

“行行行,姐姐手臟,等會就去凈手。”梁婉清收回手,坐回了木凳,“講講方才獵場的事兒吧,我還不太清楚全貌。”

淩柏點了點頭,緩緩道。

“我原是按照計劃從小樹林另一側引三哥進入,正好撞見獨行的大哥。那西戎暗探們來得很快,直接刺傷了大哥右腿。誰料三哥見了立刻呼叫,西戎暗嘆沒認出三哥,就又要來滅口他,我也只能出手了。正巧鄭慎也帶著四哥趕來。西戎暗探見我們人多,作勢要跑。我便命鄭慎帶著大哥二哥先走,我同四哥繼續追擊。”

“的確,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你做得不錯。”梁婉清肯定道。若要當時在場的是她,還真不一定能處理得如淩柏這般漂亮。

但還是留有禍根的,比如四殿下會不會發覺什麽,武寧帝愛子受傷,他又會不會重改後宮格局,這都是很難說的。

“姐姐那邊可有事?”

“我在小宮殿能遇著什麽?北朝現在還有哪個不長眼的趕來找我的麻煩?”梁婉清失笑道,“你呢?你受傷了沒有?西戎暗探畢竟是有些身手的,你不必遮掩,我又不會怪罪你。”

淩柏伸出雙臂,站起身來,對著梁婉清轉了一圈,展示說:“沒有,真的沒有受傷。”

“咱們小淩柏這麽厲害?一個人就能拿下那麽多西戎暗探?”

淩柏害羞地撓了撓頭,道:“前些日子也跟著鄭慎將軍學了些功夫,不算太多。”

“那也很不錯。”梁婉清毫不吝嗇地誇獎,“以後讓我哥帶你去軍營裏多處處,那裏的官兵們久經沙場,想來你也能學到很多。”

“謝謝姐姐啦。”

二人沒聊一會兒,瑤光苑便進來了武寧帝的人,吩咐他們帶上三皇子快些離開。武寧帝認為此地不祥,命京城各府的貴人都趕緊回府,大理寺會之後接手調查。

梁婉清同淩柏二人也只能就此告別,跟去了不同的隊伍。梁婉清心情不錯,她知道,無論武寧帝最後會如何處理,對她、對淩柏來說,都會是個不錯的局面。

距離上次春獵一事,已是過去了六日有餘。

梁家兄妹二人將所有事情告知父母後,便都沒有再外出,一起等候宮中傳來的消息。

寧安侯聽說春獵後也是發了一通脾氣,第二日上朝便上奏悔過,聲稱自己若是那日沒有出城練兵,趕去了獵場,也許便不會有這局面。除此而外,寧安侯更是主動革職,不再去兵部報到,擺出一副誠心思過的姿態。

但是寧安侯是真的思過嗎?無非是給後宮裏,正在被武寧帝幽禁的昭貴妃一條出路。

自春獵起,昭貴妃便被武寧帝以“教子無方”關在廣陽宮內,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有人說,昭貴妃這是要失寵了,貴妃之位肯定難以保住。但梁婉清以為並不盡然,封閉廣陽宮,不過是為了給淩睿的瘋魔作掩護罷了。

大皇子的傷勢如何,也沒有任何消息。五殿下這次算是同春獵最無關的人,但此事之後,也被徐婕妤勒令呆在聽竹宮裏,閉宮不出。

梁婉清躺在搖搖椅上,盤算著每一種武寧帝可能的處置方法。又等了幾日,終於等來了朝廷的消息。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武寧帝的第一項舉措竟不是任何責罰——而是四皇子與七皇子封王的聖旨。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人生中第一本小說,能有這麽多人喜歡,我真的很開心。

這本書的理想狀態是,v前小奶狗,v後小狼狗,最後奶狼雙修,大家可以根據這個來判斷一下劇情!

最後繼續安利一波我的古言預收文《做嬌嬌》,喜歡的記得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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