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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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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壞貓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偌大的莊園裏並不嘈雜,樓下的妹妹早就已經去上學,李媽她們收拾好了屋子也三三兩兩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安安靜靜的。

外面的花匠侍弄院子裏花花草草的聲音窸窸窣窣,隔著一層玻璃傳來,就好像是下雨天雨滴落地的感覺,幾乎能夠擁有令人安心的體感。

屋子裏面的暖氣尚且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著,只偶爾發出一點點的響聲;床上的被子淩亂且沒有條理,甚至說除了被子之外還有幾件零零散散的衣服沒有擺放到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那兩件價格高昂的大衣糾纏在一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落到了地上,倘若要是讓設計師知道了,指不定能夠在心中吐多少次血;暖和的羊毛衫身段修身,也被揉成了一團,可見沒有少折疊;其餘的一些衣服也雜七雜八堆積到了一邊。

唯一一件還尚且比較有面子的衣服就是那一條奢華、價格不菲的裙子,但是現在也可憐兮兮地沒有主人穿,草草被丟到了床尾的凳椅上,只能依稀從上面流光溢彩的裙擺看出昨天想來也是被好好觀看、愛撫過的。

與它相配的就是那一雙很華美的高跟鞋,端端正正放在了底下。

大概是為了科學嚴謹地嘗試兩種風格,一來是赤腳裸足踩上去,看杜醉藍奶白、冷白的肌膚是如何與它相配,另外則是穿了雙絲綢般順滑漂亮的襪,能夠將她完美修長的腿部線條勾勒出來。

這副場景都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看著整個身子都埋在被子裏、看上去頗有些疲憊、小臉蛋有些蒼白的杜醉藍身上。

言尋真呼出一口氣,大早上穿好衣服站在了一邊,感覺自己特別特別……資本主義。

……誰懂。

總之,除了澀就是瑟了。

言尋真隨手套了兩件內襯,外面的大衣草草裹了一下,就開始認認真真收拾起來了昨天晚上的爛攤子;動作輕輕的,臉上帶著一點笑意,爭取不會把杜醉藍吵醒。

她的動作細致認真卻又很快,不打算讓李媽他們來幫忙收拾她自己的臥室,便很快搞好了。

眼見著時針已經慢慢超過了十,她將手中的東西都放好,下樓;昨天吩咐廚房做好的湯和粥已經都弄好了。

端上樓的時候,海鮮粥淡淡的香氣和蝦餃甜甜的味道交織在一塊,連同著一碗清甜營養的排骨湯,足夠喚醒人的味蕾。

杜醉藍似乎略微皺著一點眉,神態在睡夢中有些許的嬌憨,圓潤的唇珠微動,她輕輕地“唔”了一聲。

言尋真輕手輕腳把東西放下,眼睛裏含了一點笑意,過去吻了一下人的鼻尖,笑道:“小乖醒了嗎?”

被裹得像是只沒長大的貓寶寶,杜醉藍尚且還有些一臉迷蒙,被人連著被子一起抱著坐了起來,她小聲抗議一樣地哼了一聲。

過了小半刻,懵然的人才逐漸回神,將兩條纖細潔白、此刻帶著點紅痕的手擡了出來,要抱抱一樣可愛可憐。

杜醉藍聲音還有些甜甜糯糯的沙啞:“幾點啦?”

言尋真自覺地從旁邊拿來了她的衣服,單膝跪上了床,從她的身後幫她穿著衣服,而且語氣輕快地回覆道:“十點二十,等下吃個早午飯?”

“十點二十了呀?”杜醉藍的瞌睡蟲頓時被沖走了,她除了生病的時候,從來就沒睡到這個點,向來都是早起練戲、背劇本,“我睡過頭……嘶。”

剛想自己動手穿衣服、趕緊起來收拾自己,卻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腰酸背痛的。

畢竟她只是個演員,又不是個武打替身,身子沒有那麽特別的柔軟,更經不起那麽長時間的折騰,從恥骨到腳尖都密密麻麻竄著酸。

她臉上的表情有點糅雜著無奈且縱容的“心酸”。

這叫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的。

言尋真不知為何還低低在她耳畔笑了一聲,輕柔的氣音讓杜醉藍上半邊的身子也麻癢了:“小乖,還是我來吧。”

她有點調笑她的意思,一本正經道:“我們小乖omega的身子不太能折騰,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其實言尋真從前從來不會這麽粗魯的,這算是——意外。

不過,她這樣一本正經的神色底下還尚且有點面紅耳赤的。

但是言尋真幫杜醉藍穿好衣服、順帶著按摩了一通腰腿的手法卻到底是挺專業的。

杜醉藍洗漱完了,但是她還是沒徹底下床。

畢竟言尋真都已經替她把飯端上來了,她也渾身難受,所以依舊埋在暖和和的被子裏,言尋真把那個托盤端來,架在床上桌上,讓杜醉藍挑著自己喜歡的吃。

用來燉海鮮粥的魚都沒有刺,軟糯可口且滑嫩,跟幾乎煮得粒粒爆開的米混雜在一起,令人胃口大開;家裏做的蝦餃自然是真材實料,圓滾滾的幾乎透明外皮裏是嫩紅的蝦,晶瑩剔透。

杜醉藍咬了一口尚且還在爆汁的蝦餃,眼睛都稍微瞇了一點起來,想要把筷子遞給身後的言尋真吃的時候,卻又聽到了人低低莞爾的笑聲。

言尋真溫柔地靠近她,語氣裏似乎是帶了一點調笑,還有一些寵溺到骨子裏的縱容:

“小乖要我餵嗎?等我一下哦。”

杜醉藍哪裏真的是那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鬧脾氣的壞貓,只是想要給言尋真嘗嘗,差點被誤會成要餵。

她“唔”了聲,替自己小聲反駁道:“是我餵你。”

言尋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是開啟了跟純情並行不悖的新屬性,頗有點寵溺的樣子:“那我也想要餵小乖呀,你昨天……”

總感覺她要說什麽不太能過審的內容,杜醉藍忽然發現小狗也變壞了,轉過頭將那半個蝦餃徑直塞進了她口中。

言尋真笑了,感受到口中絲絲香甜鮮嫩的味道,頗覺得有意思。

感覺就是跟小貓越來越了解彼此了,連帶著行為動作都更加大膽了一些。

她這會坐在杜醉藍的身後,是雙手捧著她的頭發,打算幫她梳一個造型。

杜醉藍的頭發順滑黑亮,哪怕是早上從淩亂的被子裏爬起來,頭發都沒有亂糟糟的,只是稍有些蓬松,懶洋洋地耷在肩膀上。

平常頭發都會披散著,因為劇組需要的話會紮起來或者做造型,她倘若要是自己在家的話——

言尋真想到好久之前她易感期那趟,杜醉藍給她送飯的時候紮起來的那個人|妻造型。

……蠢蠢欲動。

她唇邊帶了點笑容,其實這種溫柔婉約的發型還是很適合杜醉藍的,因為她的眼型和唇形都不過於鋒利,反而很有些古典的美,配起來的樣子特別像是從古畫裏走出來的。

杜醉藍自己乖乖捏著勺子吃了一碗海鮮粥,間或著餵給身後的言尋真兩口,才終於感覺到從昨天晚上冰涼空落落的胃裏有了實實在在的感覺。

她吃飽的時候剛好,言尋真替她將頭發也紮好了;輕輕松松把桌上的菜收拾好放到了一邊,言尋真也整個上了床,雙手抵在床上,用被子把杜醉藍裹得嚴嚴實實的,低聲問她:

“小乖是打算等會接著睡一覺,還是起床?”

杜醉藍也是難得起晚,不打算吃完飯又躺下去了,搖了搖頭:“我起來看一會劇本,明天大概就要考慮一下去劇組看一下情況了,如果順利……”

她接著道:“我就得收拾好東西去上班咯。”

言尋真稍稍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就算自己再不想要跟杜醉藍分開,還是要到來了呀。

不過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憂慮是不值得的,至少今天杜醉藍還在她身邊,她們還有空一起度過下午,一起吃個晚飯,或者是幹些什麽別的事情。

她想到這裏,也乖乖地松開了被子上的桎梏,替杜醉藍拿來了放在床邊底下的拖鞋。

她沖杜醉藍笑了笑,溫聲問她:“要背劇本嗎,我需不需要去書房,把空間留給你?”

杜醉藍搖了搖頭,實不相瞞這個角色她實在是已經研究了太久了,哪怕兩三天沒來得及碰,肌肉記憶也還在,覆習的話也是手到擒來。

她從床頭櫃上拿了備份的劇本,上面寫寫畫畫了不少她對角色的心得和體會。

似乎是為了“證明”,杜醉藍就好像是跟上次在言尋真面前淺淺演了一下李葉子那樣,松松在床上半躺了下來。

旋即,沖著面前的言尋真揮了揮手。

如美玉般瑩潤潔白的手指輕動,似乎這樣就能攝魂奪魄。

言尋真也確實恍惚了一瞬,鬼使神差一樣頓了頓,走到了杜醉藍的面前。

杜醉藍手中拿的明明是劇本,此刻卻好像真正變成了溫送的成績單,臉上的表情似喜又似調侃,更多是含著點意味不明的惆悵。

因為李葉子自己輟學,所以看到溫送這樣,心中是又喜又悲。

她的唇側帶著點笑意,原本要說因為溫送成績好而獎勵她。

但是在言尋真面前,杜醉藍輕笑了聲。

拉住了她的脖頸,在她的唇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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