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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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不敢許的願望都在這個人的幫助下逐漸成真,她可以拍自己想拍的戲,保護好妹妹和婆婆,或許沒過多久,還可以將後媽和父親從自己手中奪走的東西拿回來。

她眸中水光盈盈,更是酸澀,感受到言尋真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似乎只是擔心她難受,連擁抱都不敢太用力。

而言尋真看到她小臉蒼白,淚痕讓她看起來更為脆弱,一碰就碎般的瓷娃娃一樣,她甚至沒敢問杜醉藍怎麽了。

心疼的拍了拍她單薄纖瘦的後背,她不由得將思緒扯回到了原書中;原書中寫到杜醉藍的生日時,只提到那天她又和渣a吵架了;兩個人當時鬧得很兇,杜醉藍腳腕骨折也沒好透就直接跑出了莊園,而渣a後來又跑出去找……

沒提到生日這天的杜醉藍為什麽難受。

她給杜醉藍下長壽面只是出於想要對她好的心情,怎麽都沒想到她會哭的這麽厲害。

半晌,還是在她懷中的杜醉藍開口了:“我一直都不想過今天的生日。”

她擡頭,竭力將自己的語氣放輕松:“媽媽在幾年前的今天去世了,躺在病床上……她說抱歉,讓我的生日這麽難受。”

有些控制不住的瞠目結舌。

原來……

言尋真不由自主地蹙眉,心中一陣驟然降臨的酸疼,似乎將她也拉回到了幾年前的那一天。看著尚且未成熟的杜醉藍強裝大人,趴俯在媽媽的病床前,無助且可憐地哭著乞求媽媽別走。

言尋真動作和語氣都很輕柔,拿了張桌上的濕紙巾替她擦幹凈臉上的淚,冰涼的手指捂在她滾燙的眼尾,讓她從悲傷的情緒中回神:“不哭了好不好,媽媽肯定也不想看到你哭。等下午,我送你去看媽媽可以嗎?”

杜醉藍的身子都在不住的發抖。

言尋真知道她一向都很堅強,所以一定,她也是明了清楚自己在這一天痛苦並不能改變事實,就更要擦幹眼淚站起來,對媽媽說自己過的很好,請媽媽放心。

她輕點頭,止住了貓似的抽泣,轉而看著言尋真給她煮的那碗面,重新將筷子拿起來,準備埋頭吃的時候,卻又被言尋真攔了一下:“面是不是有點冷了?我去熱一下?”

準備覆而去廚房端湯的言尋真袖子被杜醉藍扯住,還有些不受控制的淚滴像珍珠一樣滾進碗裏,杜醉藍鼻音悶悶的,搖搖頭:“好吃的。”

言尋真怔了一瞬。

旋即,她也不再執著,在杜醉藍的身邊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吃面。

她吃相向來都很優雅很文靜,但是今天比從前吃的快了很多,似乎害怕慢一秒就會被別人搶走一樣,不止眼眶紅紅,吃得有些急,唇因為湯的餘溫帶上了潤澤的紅色,而別在耳後的順滑黑發也溜了出來,垂落在她的臉頰側。

伸出手,言尋真替她將那一縷垂下的發絲重新勾回去。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將手邊的溫開水給她推近了。

一直到杜醉藍將那一整碗分量不小的面條都吃光了,言尋真止住她下意識要去廚房洗碗的動作,溫柔道:“留給李媽洗。”

她知道杜醉藍向來是小貓的胃口,吃不下很多東西,這會一下子吃掉了全部,她都有些擔心杜醉藍會不會撐。

喜歡一個人就是忍不住擔心,她看著杜醉藍的小腹仍舊平整,只是較之前那一細把幾乎一折就斷的樣子稍微多了一點點,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差點把手放上去,趕忙正色道:“有沒有覺得撐,要不要吃消食片?”

杜醉藍看著她的神色,終於有些破涕為笑的樣子,軟綿綿地搖頭,旋即,將自己溫熱的手覆上言尋真的手,引著她修長的手指靠上自己的肚子,聲音也甜甜的:“不撐,雖然全都吃下去了。”

隔著一層錦般舒適的面料,她幾乎能感受到杜醉藍的體溫。

看著杜醉藍嫩紅的唇,又聽到軟甜的話語,手指被她握在手中貼在自己的小腹上,言尋真都禁不住了,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

“嗯……嗯。”言尋真趕忙將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海中趕了出去,“好,是要休息一下,還是去找……你後媽他們將事情談清楚?”

言尋真自己已經很禮貌地將手抽了回去,只是兩人的指尖還蹭在一起,不知為何,俱是給予了兩人很大的安全感。

杜醉藍看了一眼時間,又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樓上:“不知道也清什麽時候醒。”

“她雖然還沒有長大,但是對家裏的事情已經很敏感了。”杜醉藍低頭,輕笑一聲,有些無奈地搖頭,“但是我不太想讓她這麽小就接觸這些。”

言尋真想了想,提了個建議:“那我們要不要先出去,我讓李媽陪著她。中午回來之後再帶妹妹出去?”

其實她們有些擔心妹妹會著急找姐姐,可是去找姓喬的後媽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到時候指不定那後媽會蹦出什麽話,給小孩子聽到也不太好。

和李媽說完這件事情,兩人準備出門。

去找刁難杜醉藍的父母,言尋真不準備坐那輛正常舒適的星空頂。反而決定自己開了一輛樣式不怎麽低調的跑車,而且親自給杜醉藍當司機。

跑車的構造和她原先去接杜醉藍坐的車大有不同,杜醉藍陷進座位時,還覺得頗有些不習慣。

言尋真剛剛簡單將頭發挽了起來,她是總裁,天生上位者的氣息在她抿唇嚴肅的時候頗為顯眼,看起來冷酷非常,漂亮也不敢讓人輕易靠近。

不過這樣的她則也將臉上架著的墨鏡先行拿掉,替杜醉藍仔細地將安全帶系好。

“這個座椅位置還舒服嗎?”

杜醉藍莞爾:“嗯。”

言尋真原先不怎麽愛開車,但是在原本的世界中迫於交際也買了幾輛;渣a原身這個敗家子就喜歡這些花裏胡哨的,買了一大堆,所幸的是這種超跑在裝x的時候確實很好用。

她於是也牽了牽唇角,準備啟動車的時候,卻被杜醉藍攔了一下。

從背著的包中拿了一支口紅出來,杜醉藍擰出了一截膏體,對言尋真道:“唇色沒有補,有點淡。”

言尋真後知後覺地“噢”了一聲,準備擡手從杜醉藍手中接過那只口紅時,卻被杜醉藍輕輕捏住了下巴。

幾乎是瞬間,言尋真耳根滾燙。

她心裏有鬼,所以雖然杜醉藍放在她下頜處的手並沒有用力,她還是沒有掙脫。

只是覺得自己一遇到杜醉藍,就沒有辦法變得精英和冷靜,像只看到主人就從冷漠兇狠變成搖尾巴嚶嚶叫的德牧。

杜醉藍看向她的目光認真,似乎只是在替她補唇色,落在綿軟唇瓣上的動作輕柔,在膏體碰完之後,杜醉藍的指尖又輕輕落在了她飽滿的下唇上,把唇邊緣的分界線暈染模糊。

“好了。這個顏色……很適合你。”杜醉藍眼睛略彎,還有些紅的眼尾水光瀲灩,看起來漂亮非常,“辛苦你開車啦。”

這但凡要是車費——言尋真直接想讓她家的司機下班,自己美美上任了。

她輕咳嗽一聲:“好。”

調了去那喬後媽家中的路線,言尋真還是忍不住地“嘖”了一聲。

駿言這種集團,底蘊十分深厚,故而言尋真住的是莊園。而喬後媽住的地方,是個在圈子裏臭名昭著的“暴發戶”聚集地。

這聚集地裏的,多是那些少爺小姐們的小情人,或者則是倒黴被框進來的大款。但是——對於喬後媽來說,他們是通過剝削杜醉藍住這種市中心的房子,比那些人惡心一百倍,實在是讓言尋真覺得晦氣。

她忍不住對杜醉藍道:“他們是怎麽從你手裏把錢拿走的?”

渣a原先跟這後媽的交易款項都落回了她手裏,她看了一圈,知道這個數目雖然多,還是不夠在這買套房的。

杜醉藍的目光垂下,深呼吸了一口:“一開始是把我留給妹妹和婆婆的錢全刷了,之後就來直接偷我的卡。”

言尋真短暫地“嗯”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她都能想到他們有多過分,原本的杜醉藍肯定是相信他們的,就算是後來發現後媽對她不好,她還是相信父親肯定不會騙自己,結果父親也變了,從她那裏奪走的東西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失望。

杜醉藍說的平靜,似乎自己只是個旁觀者:“把我媽媽的保險錢全拿了,把我趕出了家,卻要從我手裏拿錢。我不給,就說我是公眾人物,要曝光我;我堅持不給,他們就拿我的名義去借錢。”

言尋真握緊了方向盤。

杜醉藍繼續道:“我不得不還,我大學的專業和現在的工作不相幹。沒有人脈,一是賺不到錢,二是只會拍戲,不認識專業的人幫助我解決問題。”

她說的十分平靜,卻字字戳心,讓人沒有辦法想到,或許只是書外的人想到的一個“慘”字,是她這短短的前半生一直在經歷的事情。

她說到這裏,甚至臉上帶了些許笑意:“不過現在好多啦,希望今天可以把事情解決掉。”

言尋真喉間幹澀。

她一時間腦中空白,有些難受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啪”的一下,杜醉藍腦海中的弦一斷。

作者有話要說:嘆息,想多更新,但是上學和生理期好累啊qaq

我盡量多多碼字,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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