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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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我認為我們部門新一季度的安排結果較為合理,已經有完整的流程和描述,過後這些資料將會發到您的郵箱中,如果您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我……”

言尋真揉了揉眉心,指尖的筆在虎口轉了兩圈,一點洇濕紙的墨水帶著淺淡的香,讓她疲憊的精神得到暫且的放松。

“好了,下午之前發過來。現在散會。”

說罷,言尋真結束了視頻會議。

雖然是豪車,一路奔馳也不讓人覺得暈眩,但把冗長的會議總結搬到車上,也實在是讓人頭疼。她早上奔到公司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現在也算是收尾結束,正準備去杜醉藍的劇組裏赴約。

幾乎是她合上筆蓋的一霎,車速緩緩降下,慣性導致的失重感襲來。

打開車門,撲面襲來的熱浪侵襲了身上的皮膚,只能往裏走,直到看到了一片人來人往的地方,場務們多是滿頭大汗搬著東西在人潮中穿梭,在視野中鋪了大半。

言尋真稍往裏走,仰頭,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沖她揮手的郁塗塗。

郁塗塗似乎也有些出汗,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麽,但十分好聞,走近別人時,天生自帶一股親和力:“言總來了嗎?”

言尋真淺笑著禮貌點頭:“唐影後和……醉藍的戲份結束了嗎?”

郁塗塗笑了笑:“嗯,今天早上的戲份已經結束了,下午可能還有。先去吃飯,順便談談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吧?”

她給人的感覺很奇妙——尤其是給言尋真的感覺。明明之前沒有見過,但卻莫名有種她很熟知自己的感覺。

況且,她的眼神,雖不帶惡意,但就像是充滿著好奇心和隱隱探究的小兔子。

言尋真應道:“好。”

她話音剛落,從遠處便走來兩人,俱是已經先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都是漂亮至極的美人,一個清瘦柔美,一個又是溫柔禦姐。

郁塗塗眼睛唰的亮了,似乎記不得早上還在跟她的愛人生氣,這會一個熊抱沖上去,軟乎乎的發絲在唐影的臉頰邊蹭了蹭,自然也沒註意到唐影低下頭,溫柔地親了下她的耳廓。

她們的感情真的很好,似乎根本不怕被拍到,畢竟人家是正經的妻妻。

有點羨慕。

言尋真的指尖動了動,又被她摁住。

杜醉藍慢慢走到她身前,臉上似乎帶著點運動後的淺紅,輕輕笑了笑。

言尋真驀地也耳根滾燙,目光由不得她一般落在杜醉藍身上。

郁塗塗從唐影身上跳下來,覷了眼她們二人的樣子,揚起一個乖乖的笑容:“走吧?”

“嗯,”唐影笑笑,但目光裏忽然又帶上了兩分擔憂,看向了杜醉藍,“醉藍腿還好嗎?”

言尋真一楞:“你腿怎麽了?”

杜醉藍笑了笑,拂過了自己的頭發,細瘦的尺骨一圈都能攥過來:“沒有,今天現場稍微出了一點意外,我不小心把腿磕著了。只是青紫了一點,不礙事。”

“但是,還是去拿些藥油擦一擦,”言尋真的話尚且未說凈,畢竟她前些天可算得上是個常駐醫院的omega。

四人正共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樹蔭下的影子簌簌搖動。

杜醉藍笑著搖搖頭:“不礙事的,我還有沒用完的紅花油。而且,拍戲哪有不受傷的呢?”

唐影與郁塗塗沒插嘴,只是安靜走在兩人身後,她們的車恰好與言尋真的在正對面,兩人於是便揮揮手示意。

杜醉藍水潤的杏眸彎了彎,也點點頭。

言尋真打開車門,仍帶了些憂心忡忡,長腿要邁進車裏時,卻停了一刻,想回頭問問杜醉藍腿上的傷是否要緊。

卻沒想到,下一刻,面前一陣天旋地轉。

車上的星空頂險些成了真的星空,面前忽地壓上了重量,但也輕輕的,像是只軟綿綿香噴噴的小貓咪團子,細嫩白凈的手心蹭在了言尋真的脖頸上,而她倒在車後座的另一頭。

隔著薄薄的魚尾裙,言尋真能感受到從身上傳來彼此溫熱的體溫,以及不經意間噴灑在她鎖骨處的呼吸,帶著微微的潮意,撓得人心頭發麻。

言尋真無聲地在心裏說了句靠,沒搞清什麽情況。

車剛才猛地顫了顫,她這會才定下來,小心翼翼想要伸手將身上的人扶起來,卻一不小心碰到她纖細柳腰上軟且嬌俏的地方,她頓時臉上升起紅雲,修長的手僵在半空中,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杜醉藍……你怎麽了,還好嗎?”

“唔”的一聲。

杜醉藍微卷的長發傾在脖頸旁,擡頭,只能看到她微蹙的眉、杏子眼裏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淚水,粉嫩的唇委屈似的撇了下。

她好像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環在言尋真脖頸旁的手倏地收回來,撐著自己的身子,讓自己與言尋真緊貼的身體分開。

“抱歉,”她捂著自己的額頭,語氣裏帶了點鼻音,“我剛剛忽然感覺頭好昏,腿上又有一點疼,所以軟了一下,沒能控制得住平衡。”

眸裏帶了點歉意和不好意思,看起來就是楚楚可憐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

言尋真理解似的點頭,她就說嘛,杜醉藍肯定是不小心;別人要是上車忽然把她撲到坐墊上,她可能會覺得是別有用心——

但這可是杜醉藍!

杜醉藍多半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要好好補一補。

言尋真趕忙道:“沒事,你沒摔倒哪裏就好。”

她也趕緊擺正了身子,在裏面規規矩矩地坐下來,用發絲遮住自己正在狂跳的後頸腺體。

杜醉藍臉上泛著淺淡的紅雲,似乎都有一些不好意思坐下來。

言尋真平覆了下心情,讓司機開車,去她們約定好的用餐地點,一家隱私感十分強的私人會所。

今天的車上,二人之間沒那麽寬的楚河漢界。

杜醉藍坐的位置離她只有不到半拳,橘子的清香味若有若無在她鼻尖縈繞。

停車場下車,兩人和唐影郁塗塗剛好撞到一塊。

畢竟兩個明星,但從這家店的隱私通道上去,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牛鬼蛇神。

服務員安靜、眼觀鼻鼻觀心地點餐。

等服務員拿著訂單離開時,她們四人在的小隔間頓時安靜了,流光溢彩且裝飾豪華的彩色玻璃擋住了與其他客人相交的視線,更是有一層隔音材質將這裏打造成私密性極強的地方。

唐影微微挽起了袖子,露出她腕骨上的一顆痣,擡手將一旁的紅酒提來,動作嫻熟,語調溫柔:“能喝紅酒嗎?”

唐影沒什麽架子,也不是勸酒的人,得到肯定的回覆以後便斟了些許給杜醉藍。

她是順著位置來的,問到言尋真時,卻看到她含了些歉意搖搖頭:“抱歉,我不太能喝。”

唐影似乎還有些詫異,但沒追問,好脾氣地笑笑,給自己斟了一些。

最後,她將頭發攏起盤上,從服務員遞來的托盤上將專門給郁塗塗的牛奶給她倒入杯中。

言尋真看在眼中,含著些笑意的同時也帶著些許的揣測,面上卻也絲毫不顯露出來。

唐影坐下,開口道:“不知言小姐對於天能有多少了解?”

“如果說是普通的有關工作的部分,天能的標,他的手能伸多長——”言尋真鳳眸微瞇,氣勢淩人,“盡在掌握。”

“不過,要是有什麽特別的故事的話,我的了解可能就確實匱乏了。”言尋真笑了笑,將問題拋回給唐影。

唐影笑笑。

“天能在十年前的執行董事並不是如今這位。在十年前也尚且未有這麽落魄。”

雖然臉上是笑著,但眼底一絲笑意都無,她一向溫柔的美眸裏難得有這麽冷冰冰無機質的目光:“我父母離世之後,我的舅舅就聯合其他親戚,以及他安插在公司中的釘子一起,將父母留給我所有的股份——包括其他的東西,盡數拿走。”

言尋真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她點點頭,目光落在唐影身上,紅唇輕微勾起:“所以現在,唐小姐拿回來了多少?”

唐影輕笑:“言小姐果然聰明。拿來的不多也不少,只不過我現在還不足以輕松把他扳倒,我還缺一個強有力的助力。”

說到這裏,唐影便也不繼續往下說。

她轉而嘆了口氣,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深紅的酒液沾濕了透紅的唇瓣,只讓人覺得她有苦難言。

言尋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不過她對唐影並無惡感,且她明白什麽叫做貪多嚼不爛,與其吞下一個有異心的龐然大物,不如慢慢發展,將敵人換成一個盟友。

她笑了笑:“確實,我也是。”

她二人的話只停在這裏,不再繼續往下聊。

郁塗塗則從剛才開始就好像是在神游,捧著牛奶小口小口喝著。杜醉藍則也垂頭,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無人看得清她臉上的表情。

郁塗塗喝完杯中的奶,擡眼,臉上帶著些許笑容:“那就等一會再說有關怎麽幫醉藍解決問題的事情吧?”

杜醉藍好似回神,淺笑一下,漂亮的好似眉宇間籠上一層煙雨。

郁塗塗的目光越過了杜醉藍,旋即對著言尋真道:“言小姐,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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