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菲和陸琛正歪纏的時候，秦放和蘇曉已經站起身來。不知道陸琛從哪裏劃拉出這麽一堆人，鬧哄哄地，估計他自己認識的都沒幾個。秦放和場子裏相熟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

他臨走時招呼了於菲一聲，“跟我們回去嗎？還是一會讓他送你？”

於菲是想和兩個人一起走的，看到討厭的人，還是兩個，這讓於菲膈應壞了。

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被陸琛拽到身後，她聽到陸琛正替她說，“我送她，我送她，今兒她是主角，你走就算了，她可得留在這。”

於菲氣的在身後踢他，想要掙脫開陸琛緊緊拽著她的手，“你給我松手，我要回家，不用你送。”

陸琛也不理她，任由她鬧騰，他拍拍秦放的肩膀，“我可不送你了。有事兒咱晚上再說。”說完露出個令人費解的暧昧表情。

秦放也不多話，帶著蘇曉離開了。

蘇曉有些擔心，她不時得回頭去看，“留於菲在這邊沒事嗎？”

秦放早就習慣了於菲和陸琛的相處模式，“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陸琛最護她了。”

陸琛和於菲的拉拉扯扯在於緣眼中甚為刺眼，而秦放和蘇曉的同進同出同樣也刺激著方琳。

“方琳姐，那個蘇曉會不會是於菲故意找來讓你難堪的？”於緣湊近她問道。

方琳聽了她的話不著痕跡的笑笑，眼神裏帶一絲輕蔑。她心裏對於緣是看不起的，不止是她，在場的所有人裏家境真正殷實的，都不會看得起於緣的出身。她是個赤裸裸的私生女，只有那些巴望著於氏恩惠的人才願意故作姿態的捧著她。不過目前她還用得著，方琳也不想和她撕破臉。

“不會，於菲不是那種不入流的人。”

方琳的話讓於緣臉色有些難看，她才不在意那個蘇曉是誰和秦放什麽關系，她想挑起的不過是方琳和於菲的戰爭。她眼角撇過於菲所在的位置，陸琛笑得春風得意，在給於菲賠小心，於菲甚至不正眼看他。她緊緊握著杯子，動作都變了形。

“於緣啊，姐姐勸你一句話。”方琳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裏，一邊說一邊優雅的舉起酒杯，“陸琛那樣的人，你消受不起，他只是無聊在逗弄你。”說完將杯口擡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於緣知道方琳說的是事實，但是她無法控制自己對陸琛的渴望，如果能夠被陸琛看在眼裏，那麽在這個圈子裏，哪怕是麻雀也會被捧為鳳凰，相反，如果被陸琛厭惡，那麽在以他為首的這些富家子弟眼中，你甚至還不如一只狗。她看著方琳精致的臉，這個女人很美，不僅沒還有優越的家境，她高高在上誰都不放在眼裏，讓於緣羨慕。不過當於緣想到這個人和自己一樣求而不得時，心情就暢快了不少。

她冷哼一聲，“於菲算什麽，有人生，沒人養。”

這話說得有些惡毒，方琳端著酒杯笑了起來。這對便宜姐妹估計以後會有很多精彩戲碼給她看。

於菲當然不知道，此時此刻正有人在她背後咒罵她。她被陸琛糾纏的焦頭爛額，見秦放和蘇曉已經走遠了，她像洩氣地皮球，也不掙紮，隨陸琛擺弄。

“你和秦放是不是都中邪了。”陸琛把圍在身邊的人都揮走了，拉於菲坐下，開始和她小聲的交談，“那小白花簡直快趕上降頭了。”

“你說不出人話就閉嘴。”於菲恨不得堵上陸琛的嘴。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陸琛投降。

於菲指著陸琛的鼻子對他說，“你最好不要瞎搞，否則我和爹地都不會放過你。”

陸琛攤攤手，替自己抱不平，“我沒做什麽啊，你們不要這樣針對我。方琳的事真的跟我沒關系，我對天發誓。”說著手指並攏做了個姿勢。

於菲也拿不準到底有沒有陸琛的緣故，他隨心所欲慣了，做事向來沒章法，但是要說他對秦放存了壞心，於菲是會第一個替他辯白的。

“你別插手爹地的事，你明知道他不喜歡。”於菲耐著性子和他說道。

陸琛隨意的點點頭，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突然安靜下來的陸琛讓於菲有些陌生。

“幹嘛，說你兩句不高興了？”於菲戳戳他的臉。

“怎麽會，哪能和寶貝兒你不高興。”陸琛又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喝了一大口酒，威士忌單加冰塊，辛辣直沖口腔。“這不要過年了嗎，周期性心煩。”

“回興民路過年？”於菲問。

“嗯。”陸琛有些頹，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

於菲魂不在意的聳聳肩，“你心煩什麽，擺出你大少爺的譜，該擔心的人是別人。”

“那些人要在我眼前晃好幾天，我這不是膈應嘛。”陸琛說著。

“你也知道厭惡的人在眼前晃讓人心煩啊。”於菲冷哼一聲，朝著一個地方指了指，笑眼彎彎，“那你這是故意膈應我嘍。”

話題又轉了回來，陸琛連忙賠笑，“我的錯，我的錯，姑奶奶。”他跟於菲抱拳作揖，“保證沒下次了，我保證。”

於菲笑罵，“信你才有鬼。”

秦放直接送蘇曉回了家，他們大概只坐了半個多小時就離開了。一路上秦放話不多，蘇曉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讓秦放心情不算好。她試著講了些公司裏發生的趣事。

蘇曉在有些笨拙的逗他開心，這讓秦放心裏有些暖。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摸蘇曉的腦袋，弄亂了她的頭發。

“頭發都被你弄亂了。”蘇曉嗔道，她對著後視鏡理了理。

“反正也只給我看。”秦放有些賴皮。

兩個人來到蘇曉居住的小區樓下。

秦放停穩車，“你想知道關於方琳的事嗎？”

蘇曉搖搖頭，她並不是故作姿態，她是真的不想，她覺得回憶這段感情對秦放來說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秦放有些詫異，他問蘇曉，“為什麽？”

“總感覺，那對你來說不是開心的事。”

秦放看著蘇曉，無話可說，正如蘇曉感覺的那樣，他對這段感情確實難以啟齒。他托著蘇曉的臉，溫柔的看著她，“想回去，還是我們再出去轉轉？”

“我難得晚上有空，怎麽能辜負這大好時光與美色當前。”蘇曉也摸摸秦放的臉，說著俏皮話，樣子有些可愛。

車重新啟動，兩個人覆又離開。

B市雖處內陸，但是兩河交匯在城市的不遠處，支流繞行B市外圍，航運發達而成為一線都市，河邊有著不同商業區的繁華和熱鬧，秦放晚上便是帶著蘇曉去河邊看了夜景，河上來往的游輪，時不時發出轟鳴聲。沿河邊的許多露天飲吧，因是晚冬而沒有什麽生意，只孤零零支著攤子，等到盛夏這裏將會是完全不同的熱鬧景象。

蘇曉有些興奮地沿著護欄向前走，不時地向遠處張望，她顯得有些興奮，秦放只好握拉她的手，怕她腳下打滑。

“我還是頭一次來護城河邊。”蘇曉說。其實這條河並不叫這個名字，但是B市人在過去的幾十、幾百年間都將這條繞城而過的河叫做護城河。

“夏天我們再來，會是完全不一樣的景色。”秦放笑看她。

“夏天的話，一定很熱鬧吧。”蘇曉仰著頭看他，眸子亮晶晶的。

他幫蘇曉緊了緊衣領，天氣有些涼，這樣的場景讓秦放由內到外都覺得松弛，他點點頭，“確實很熱鬧，我們到時候來看看。”

蘇曉笑得很開心，兩個人沿著河邊廣場走了很久。

“你是不是不喜歡今天那種場合。”秦放突然問道。

蘇曉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坦白地點點頭，“恩。”

“那之前為什麽會答應陸琛那家夥。”秦放定定地看她，他期待蘇曉的回答。

蘇曉笑了，淡淡地，她低著頭有些猶豫，“可以說嗎？”也不知是對秦放，還是自言自語。

秦放輕擡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秦放，我不知道你怎麽想，可我……我想長久地和你在一起。”蘇曉臉有些熱，“我想了解你的生活，你的朋友們，甚至……”

她卡在這句話上，沈默良久，最後慢慢說道，“甚至你的家人。”

秦放低頭吻住她，帶著一絲冷氣撬開了蘇曉的口腔。

良久二人才分開，秦放抵著她的頭，“蘇曉，不管你了解之後還能不能這樣堅定，我都不會放開你了。”

陸琛讓司機送於菲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陸琛他們還沒盡興散場，但於菲現在已經是不在外過夜的好姑娘了。

於菲進門之後就見何楚玉圍上來，“哎，怎麽就你一個人，蘇曉呢？你們怎麽沒一起回來？”

於菲被問得有些楞，蘇曉居然還沒到家，“媽咪他們很早就走了。”

兩個人正疑惑的時候，開門的聲音再次響起，蘇曉看看站在門口的兩人，“幹嘛都站在這裏。”

何楚玉恨恨地對二人說，“下回得給你們規定個門禁時間。再回來這麽晚都別進門了。”

蘇曉當然知道何楚玉是有些擔心她所以一直守著不睡。她連忙挽住何楚玉的胳膊，晃了晃，“知道咱們楚玉姐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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