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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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離開白塔山，返回市區已經是半夜了，秦放送蘇曉到樓下，整個小區都靜悄悄的，玫瑰蘇曉沒辦法都帶走，她把沒有拆完的信封都摘下來收好，準備只抱著藏有鑰匙的那一捧回家。
秦放催蘇曉上樓，蘇曉卻沒有動，她搖搖手中的信封對秦放說：“原來你是這樣的秦放。”夜有些神，秦放坐在車上有些看不清蘇曉的神情，不過她聲音裏透著輕快，顯然是說著俏皮話。
秦放也透著愉悅回答道，“是啊，我是披著羊皮的狼，要拐走你這只小白兔。”
蘇曉被秦放的話逗笑了，她向前幾步，走到秦放的車窗前，她彎著腰，看著秦放的眼睛，兩個人都能從對方的眼裏隱約看到自己的影子。
蘇曉不算是一個能夠直白坦露自己感情的人，她相信秦放也不是，也許是她之前的不安傳達給了秦放，所以秦放才做了這麽多事情來表達他對她的感情。蘇曉想，自己應該勇敢一點。
“秦放，我愛你。”
秦放伸出手摸了摸蘇曉的臉，“我也愛你。”
第一次互相吐露愛意的兩個人，此時心裏都有著不盡相同的感受，蘇曉沒有再說什麽，她轉身離開，而秦放則看著蘇曉的身影，在車裏沈默良久。
蘇曉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已經很晚了，她怕吵醒何楚玉。可當她打開房門卻發現屋裏燈火通明，何楚玉正團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扣著耳機，不知道在做什麽，她甚至都沒有留意到蘇曉回來了。直到蘇曉湊到她身前，好奇的探頭看她電腦時，她才被突然冒出來的蘇曉嚇了一跳。
何楚玉和蘇曉認識多年，她打眼一看蘇曉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內心應該已經鮮花盛放了。她放下手頭的工作，大半夜的兩個人開始打理蘇曉帶回來的一大束玫瑰，她們翻箱倒櫃找了幾個玻璃瓶子出來，將玫瑰分別插在裏面。
等兩個人忙完，再靠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蘇曉玩了一天，終於還是有點累了，她沒精打采的問何楚玉，“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啊。”
何楚玉和蘇曉截然相反，顯得精神飽滿，“我白天睡太多了，現在睡不著。”
蘇曉坐直身體，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她，“你這一天都窩在家裏睡覺嗎？”這簡直不像何楚玉會做的事情。
何楚玉扮了個哭臉，“我這不是失戀了嗎？”
蘇曉不做聲，她搜腸刮肚的想找兩句安慰的話說給何楚玉時，何楚玉已經笑地仰倒過去了。
“你還真當我失戀啊。”何楚玉笑著說。
蘇曉沒有拆穿她，雖然確實談不上失戀，但是她想何楚玉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蘇曉把話題轉移到自己這一天的經歷上，還拿出了鑰匙給何楚玉看，何楚玉把玩了一會，覺得鑰匙本身沒什麽特別。她讓蘇曉拆開其他的信封看看，說不定裏面有寫些什麽。
在看到信封裏面的內容時，何楚玉有點後悔這個提議，起碼不應該讓蘇曉在自己面前拆，她作為一個剛剛失戀的人，好吧，姑且算是失戀，居然還要承受這樣被花式情話秀恩愛秀一臉的體驗，天理何在。
蘇曉仔細的看著每一張卡片，每一字、每一句都讓她莫名的感動。秦放本該和自己一樣是很難做到直面感情的人，但是他在卡片中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他對蘇曉產生情感的整個過程。
以前蘇曉覺得秦放忽遠忽近，看不透，猜不透，而如今秦放將自己的感情完全攤開來。在這段感情中，蘇曉一直以為她是那個單方面喜歡的人，但實際上秦放對他們的感情比她要篤定，他一直強調著那種交互性，在坦誠自己的同時，他充分體會和認可蘇曉的感情。蘇曉的不安被安撫了，她想起之前於菲勸慰她的那些話，她不止要信任秦放多一點，更應該自信一點。
這種感覺像冬天喝了一杯溫開水，蘇曉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是暖的，當她認真思考著她和秦放感情的時候，何楚玉已經找出了一張比較特別的卡片，那張卡片上沒有那些讓何楚玉牙酸的情話，而是簡簡單單寫了個地址。
何楚玉拍了拍身邊的蘇曉，把寫著地址的卡片遞給她，蘇曉看了看完全不知道這是哪裏，何楚玉抱過她的電腦，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搜索出的答案讓兩個人都有些莫名。
這似乎是一家寵物店的地址，寵物店！蘇曉和何楚玉面面相覷。隨後兩個人都有些興奮，她們在高中的時候，班裏的同學一起輪流養過一只叫做ddv的狗，不過很快在老師和眾多家長的明令禁止下被送走了。
“如果是只狗的話就好了，我們終於可以自由的養狗了。”蘇曉有些憧憬的說道。
“也許是只貓呢，你就像只貓一樣，沒準會送只貓給你。”何楚玉摸摸下巴說著自己的推測。
不過無論是什麽，此時的二人都滿懷期待，秦放的禮物將會給她們兩個合住的房子帶來新的生機，蘇曉和何楚玉完全忘記了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和該睡覺了這回事，她們興奮的討論起，接下來為了迎接這條小生命，她們要準備的一切。
因為頭一天晚上折騰到很晚，第二天蘇曉和何楚玉都頂了兩個黑眼圈掙紮地起了床，時間錯過了早飯，卻還不到午飯，兩個人幹脆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直接出了門。
地址非常好找，何楚玉隨便尋地方泊了車。
寵物店有個非常有趣的名字叫糯米，兩個人走進店內，迎上來的是個看上去非常活潑的梳著雙馬尾的姑娘。蘇曉說明來意後，將鑰匙遞給她。
姑娘接過鑰匙，笑著打量了蘇曉半天。這舉動讓蘇曉覺得怪異，她甚至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沾到什麽東西？
“那天來的那位先生是您男朋友嗎？”那姑娘倒是落落大方的和蘇曉交談起來，沒等蘇曉回答，她又繼續說道，“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客人，他抱著狗來，說狗要先寄存在這裏等他女朋友來取。”
就見她一邊說著，一邊把二人往裏面領，“寄養一兩天，讓別人來取很正常的，但是他說想要個憑據，我沒理解他的意思，給了他一張收款票據。他跟我解釋了半天，說是想要個女朋友一個驚喜，想要個物件，但是又看不出他準備的是什麽。”
聽到這裏何楚玉嗤笑出聲，秦放在她心目中有些冷漠的男神形象開始崩塌。蘇曉想象著秦放跟店員解釋時的摸樣，心裏暗暗發笑。
姑娘繼續說著，“我們哪有這種東西，最後他想了半天，把我們寵物箱的鑰匙要走了。還好你們今天來的早，要不狗狗要憋壞了。”
說完她讓二人等在原地，拿著鑰匙去取東西了。
秦放送給蘇曉的是一只玩具貴賓，蘇曉第一次養狗，太大或者太小秦放都怕她不好養。
店員姑娘將狗抱出來的時候，蘇曉和何楚玉感覺自己心都要融化了，那時一只小小的灰色玩具貴賓，看上去毛色純正，沒有一絲雜質，它窩在店員姑娘的臂窩裏，探著小腦袋，眼睛黝黑，四處打量。
蘇曉接過它，把它抱在自己的懷裏，不時用手摸摸它的頭逗弄著。
何楚玉瞥了她一眼，那母愛泛濫的光芒都要閃瞎她了，她只好放任蘇曉在一邊，自己認真的聽店員姑娘講要怎麽照顧它，何楚玉拿出包裏隨身攜帶的紙筆，將一些要點都記錄下來，她和蘇曉都是第一次養寵物，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讓狗受罪。不過讓何楚玉欣慰的是，秦放顯然非常靠譜，他已經將一些必須品都準備好了。
兩個人又問了店裏姑娘幾個問題，最後收拾了東西、抱著狗回了家。
剛到一個新環境的小家夥顯得有些緊張，蘇曉把它放在地上，它只是原地團在一起，並不十分活潑。蘇曉連忙又把它抱起來，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悠著。
何楚玉將給夠準備的一些東西都找地方放好，一邊忙叨著一邊問蘇曉：“你和秦放給這狗起名字了嗎？”
蘇曉一臉茫然，他們完全沒有談過這個問題，她沖何楚玉搖搖頭，何楚玉有點無奈道：“起一個吧，顯得正式一點。”
蘇曉低著頭對狗喃喃道：“寶寶，你想叫什麽呢，要不就叫寶寶怎麽樣。”那一臉溫柔的樣子活像她懷裏是個嬰兒。
何楚玉眼睛都要翻出眼眶了，“你正經一點，給我好好想。”
蘇曉笑的有點賴皮，她雙手捧著狗將它舉到何楚玉面前，“它楚玉阿姨，你給起一個吧。你知道我最沒主意了。”
對著那圓圓的濕漉漉的眼睛，何楚玉也沒了脾氣，她只是瞪了蘇曉一眼，“別後悔啊，我說叫什麽就叫什麽了。”
蘇曉狗腿的點點頭。
何楚玉盯著狗狗半晌，用手指指它的頭，“那你就叫五糧液吧。”
蘇曉的笑容都垮了，這什麽鬼名字。
何楚玉拍拍蘇曉的肩膀：“幫你克服恐懼，就叫五糧液了，還是說你覺得茅臺更好聽？”說完轉身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蘇曉抱著五糧液一路跟在何楚玉身後，從柔聲婉拒到高聲抗議，軟磨硬泡，到最後都被何楚玉強勢鎮壓了。她甚至都拿出狗做擋箭牌，說狗也不同意這個名字，結果何楚玉裝腔作勢地問狗狗喜不喜歡這個名字的時候，它居然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這把何楚玉樂壞了，搶過它抱在懷裏，稀罕了半天。倒是蘇曉，她已經沒轍了，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從此她們家裏多了一只叫做五糧液的玩具貴賓。
蘇曉後來在電話裏和秦放吐槽過這個名字，她問秦放，也覺得這個名字很糟糕對吧，秦放在電話一邊淡笑，他說不，他覺得這個名字挺有想法，如果蘇曉不喜歡，那要不要叫茅臺？
蘇曉一臉無語，秦放和何楚玉總能用一樣的話，噎得她啞口無言，然後兩個人還美其名曰，英雄所見略同，什麽鬼。
於菲對秦放的聖誕安排一直充滿了好奇，奈何秦放自己不肯告訴她，她只好打電話給蘇曉，來滿足她自己的求知欲。
蘇曉對於菲沒什麽好隱瞞的，她把那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對於菲講了個遍，於菲在電話那邊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對蘇曉吐槽秦放表現得向個初戀的小夥子，說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對喜歡的女孩子還是這個套路。
這個話題顯然引起了蘇曉的興趣，“他以前也是這樣追別的女生嗎？”
於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真的不是故意把秦放賣了，她有些過意不去的跟蘇曉解釋，“形式當然不一樣啦媽咪，就是感覺上特別像，都……”於菲的音拉的很長，試圖找到一個詞來形容她的感覺，“都挺用心的。”
蘇曉記得秦放自己也說過他高中時非常喜歡過一個女孩，她問於菲知不知道，沒想到於菲語氣輕蔑的回覆她，“媽咪，那個人糟透了，他倆早就翻篇了，永遠沒可能，你理都不用理。”
蘇曉聽得出來，於菲一定是厭惡極了這個人。
於菲自顧自得在電話那邊說著：“媽咪，我們不要提那個倒胃口的女人，你快告訴我，爹地卡片裏都寫了什麽。”
蘇曉自己怎麽好意思把卡片上秦放那些情話念給於菲聽，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講個所以然。
於菲又在那裏裝可憐：“我又被拋棄了。”還假裝在那裏吸吸鼻子，像是抽泣一樣，“爹地媽咪有秘密了，我都沒有資格知道。”
蘇曉對於菲的耍賴見怪不怪了，但她就是吃這一套，她真的是沒辦法，哪怕明知道於菲是裝的，也會按她的要求去做，哄她開心。
她只得認命的妥協，“我念不出口，只讀一個給你，其他的你自己回來看好了。”
於菲對自己屢試不爽的手段非常驕傲，馬上換了個人似得，興奮的催促蘇曉快開始。
“還記得海上花嗎，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盡負。舞臺上，你對我念著陳婉的對白時，我像沈路愛她一樣愛你。”蘇曉最後選擇了跟他們三個都息息相關的這一條。
於菲聽後也沈默良久：“媽咪，這個人好奇怪，他一定不是我爹地。”說完又笑作一團。
蘇曉就知道會這樣，她沒理於菲，只是將卡片悉心收好。
於菲難得沒有再嬉皮笑臉，“說真的媽咪，我都有點被感動，原來我戲裏戲外的雙親都深深相愛啊。”說道最後語氣又開始誇張。
蘇曉受她影響也開始嘻嘻哈哈：“是是是，好幸福哦。”
接著兩個人又說道狗的名字，蘇曉直到現在都還深深的怨念，不過她可不指望於菲會站在她這邊。
於菲聽說狗狗的名字叫五糧液後，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她沈思片刻問蘇曉，“你們沒有考慮叫個洋氣點的名字嗎？比如，伏特加、龍舌蘭之類的？”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各自的近況便匆匆掛了電話。
於菲怎麽能錯過這個嘲諷秦放的好機會，她一個電話打過去，剛剛接通，秦放就聽到了於菲放肆的笑聲。
秦放有些無奈的等到笑聲停止才開口說道：“笑夠了？”
“並沒有。哈哈哈”於菲在秦放面前一向隨意。“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盡負。”
“請將我們葬入那蒼茫大海，海之盡頭，便是故鄉。”秦放低聲沈吟，這是當年《海上花》中，沈路與女兒沈思的一句對白。
於菲的嬉笑戛然而止，秦放讓她覺得意外，他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在意蘇曉，一出《海上花》已經過去兩年多了，他連裏面的對白都還記得。這讓於菲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眼前的問題都好解決，他們的一切難在以後。
於菲蔫了，秦放倒是有些不習慣，他問於菲什麽時候回B市，於菲說再有半個多月吧。
秦放知道自己又要掃興了，“陸琛說打不通你電話。”
於菲無所謂地說，“沒告訴他新號碼，他當然找不到我。”
“你們……”秦放欲言又止，“算了，我不多事。”
“他不是和我妹妹打的火熱嗎？”於菲故意在妹妹兩個字上著重強調，“兩面討好，以為我會如他的意？笑話。”於菲話音帶笑，但是語氣冰冷。
她知道秦放是好意，她不想把氣氛搞糟，“不提掃興的事，爹地，你為什麽要送媽咪一只狗。”於菲對這個問題始終沒想明白，秦放可不是那麽有愛心，喜歡小動物的類型。
“覺得適合她。”秦放的答案並不覆雜。
於菲撇撇嘴，她是一個字都不信的，她總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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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催蘇曉上樓，蘇曉卻沒有動，她搖搖手中的信封對秦放說：“原來你是這樣的秦放。”夜有些神，秦放坐在車上有些看不清蘇曉的神情，不過她聲音裏透著輕快，顯然是說著俏皮話。
秦放也透著愉悅回答道，“是啊，我是披著羊皮的狼，要拐走你這只小白兔。”
蘇曉被秦放的話逗笑了，她向前幾步，走到秦放的車窗前，她彎著腰，看著秦放的眼睛，兩個人都能從對方的眼裏隱約看到自己的影子。
蘇曉不算是一個能夠直白坦露自己感情的人，她相信秦放也不是，也許是她之前的不安傳達給了秦放，所以秦放才做了這麽多事情來表達他對她的感情。蘇曉想，自己應該勇敢一點。
“秦放，我愛你。”
秦放伸出手摸了摸蘇曉的臉，“我也愛你。”
第一次互相吐露愛意的兩個人，此時心裏都有著不盡相同的感受，蘇曉沒有再說什麽，她轉身離開，而秦放則看著蘇曉的身影，在車裏沈默良久。
蘇曉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已經很晚了，她怕吵醒何楚玉。可當她打開房門卻發現屋裏燈火通明，何楚玉正團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扣著耳機，不知道在做什麽，她甚至都沒有留意到蘇曉回來了。直到蘇曉湊到她身前，好奇的探頭看她電腦時，她才被突然冒出來的蘇曉嚇了一跳。
何楚玉和蘇曉認識多年，她打眼一看蘇曉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內心應該已經鮮花盛放了。她放下手頭的工作，大半夜的兩個人開始打理蘇曉帶回來的一大束玫瑰，她們翻箱倒櫃找了幾個玻璃瓶子出來，將玫瑰分別插在裏面。
等兩個人忙完，再靠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蘇曉玩了一天，終於還是有點累了，她沒精打采的問何楚玉，“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啊。”
何楚玉和蘇曉截然相反，顯得精神飽滿，“我白天睡太多了，現在睡不著。”
蘇曉坐直身體，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她，“你這一天都窩在家裏睡覺嗎？”這簡直不像何楚玉會做的事情。
何楚玉扮了個哭臉，“我這不是失戀了嗎？”
蘇曉不做聲，她搜腸刮肚的想找兩句安慰的話說給何楚玉時，何楚玉已經笑地仰倒過去了。
“你還真當我失戀啊。”何楚玉笑著說。
蘇曉沒有拆穿她，雖然確實談不上失戀，但是她想何楚玉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蘇曉把話題轉移到自己這一天的經歷上，還拿出了鑰匙給何楚玉看，何楚玉把玩了一會，覺得鑰匙本身沒什麽特別。她讓蘇曉拆開其他的信封看看，說不定裏面有寫些什麽。
在看到信封裏面的內容時，何楚玉有點後悔這個提議，起碼不應該讓蘇曉在自己面前拆，她作為一個剛剛失戀的人，好吧，姑且算是失戀，居然還要承受這樣被花式情話秀恩愛秀一臉的體驗，天理何在。
蘇曉仔細的看著每一張卡片，每一字、每一句都讓她莫名的感動。秦放本該和自己一樣是很難做到直面感情的人，但是他在卡片中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他對蘇曉產生情感的整個過程。
以前蘇曉覺得秦放忽遠忽近，看不透，猜不透，而如今秦放將自己的感情完全攤開來。在這段感情中，蘇曉一直以為她是那個單方面喜歡的人，但實際上秦放對他們的感情比她要篤定，他一直強調著那種交互性，在坦誠自己的同時，他充分體會和認可蘇曉的感情。蘇曉的不安被安撫了，她想起之前於菲勸慰她的那些話，她不止要信任秦放多一點，更應該自信一點。
這種感覺像冬天喝了一杯溫開水，蘇曉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是暖的，當她認真思考著她和秦放感情的時候，何楚玉已經找出了一張比較特別的卡片，那張卡片上沒有那些讓何楚玉牙酸的情話，而是簡簡單單寫了個地址。
何楚玉拍了拍身邊的蘇曉，把寫著地址的卡片遞給她，蘇曉看了看完全不知道這是哪裏，何楚玉抱過她的電腦，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搜索出的答案讓兩個人都有些莫名。
這似乎是一家寵物店的地址，寵物店！蘇曉和何楚玉面面相覷。隨後兩個人都有些興奮，她們在高中的時候，班裏的同學一起輪流養過一只叫做ddv的狗，不過很快在老師和眾多家長的明令禁止下被送走了。
“如果是只狗的話就好了，我們終於可以自由的養狗了。”蘇曉有些憧憬的說道。
“也許是只貓呢，你就像只貓一樣，沒準會送只貓給你。”何楚玉摸摸下巴說著自己的推測。
不過無論是什麽，此時的二人都滿懷期待，秦放的禮物將會給她們兩個合住的房子帶來新的生機，蘇曉和何楚玉完全忘記了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和該睡覺了這回事，她們興奮的討論起，接下來為了迎接這條小生命，她們要準備的一切。
因為頭一天晚上折騰到很晚，第二天蘇曉和何楚玉都頂了兩個黑眼圈掙紮地起了床，時間錯過了早飯，卻還不到午飯，兩個人幹脆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直接出了門。
地址非常好找，何楚玉隨便尋地方泊了車。
寵物店有個非常有趣的名字叫糯米，兩個人走進店內，迎上來的是個看上去非常活潑的梳著雙馬尾的姑娘。蘇曉說明來意後，將鑰匙遞給她。
姑娘接過鑰匙，笑著打量了蘇曉半天。這舉動讓蘇曉覺得怪異，她甚至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沾到什麽東西？
“那天來的那位先生是您男朋友嗎？”那姑娘倒是落落大方的和蘇曉交談起來，沒等蘇曉回答，她又繼續說道，“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客人，他抱著狗來，說狗要先寄存在這裏等他女朋友來取。”
就見她一邊說著，一邊把二人往裏面領，“寄養一兩天，讓別人來取很正常的，但是他說想要個憑據，我沒理解他的意思，給了他一張收款票據。他跟我解釋了半天，說是想要個女朋友一個驚喜，想要個物件，但是又看不出他準備的是什麽。”
聽到這裏何楚玉嗤笑出聲，秦放在她心目中有些冷漠的男神形象開始崩塌。蘇曉想象著秦放跟店員解釋時的摸樣，心裏暗暗發笑。
姑娘繼續說著，“我們哪有這種東西，最後他想了半天，把我們寵物箱的鑰匙要走了。還好你們今天來的早，要不狗狗要憋壞了。”
說完她讓二人等在原地，拿著鑰匙去取東西了。
秦放送給蘇曉的是一只玩具貴賓，蘇曉第一次養狗，太大或者太小秦放都怕她不好養。
店員姑娘將狗抱出來的時候，蘇曉和何楚玉感覺自己心都要融化了，那時一只小小的灰色玩具貴賓，看上去毛色純正，沒有一絲雜質，它窩在店員姑娘的臂窩裏，探著小腦袋，眼睛黝黑，四處打量。
蘇曉接過它，把它抱在自己的懷裏，不時用手摸摸它的頭逗弄著。
何楚玉瞥了她一眼，那母愛泛濫的光芒都要閃瞎她了，她只好放任蘇曉在一邊，自己認真的聽店員姑娘講要怎麽照顧它，何楚玉拿出包裏隨身攜帶的紙筆，將一些要點都記錄下來，她和蘇曉都是第一次養寵物，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讓狗受罪。不過讓何楚玉欣慰的是，秦放顯然非常靠譜，他已經將一些必須品都準備好了。
兩個人又問了店裏姑娘幾個問題，最後收拾了東西、抱著狗回了家。
剛到一個新環境的小家夥顯得有些緊張，蘇曉把它放在地上，它只是原地團在一起，並不十分活潑。蘇曉連忙又把它抱起來，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悠著。
何楚玉將給夠準備的一些東西都找地方放好，一邊忙叨著一邊問蘇曉：“你和秦放給這狗起名字了嗎？”
蘇曉一臉茫然，他們完全沒有談過這個問題，她沖何楚玉搖搖頭，何楚玉有點無奈道：“起一個吧，顯得正式一點。”
蘇曉低著頭對狗喃喃道：“寶寶，你想叫什麽呢，要不就叫寶寶怎麽樣。”那一臉溫柔的樣子活像她懷裏是個嬰兒。
何楚玉眼睛都要翻出眼眶了，“你正經一點，給我好好想。”
蘇曉笑的有點賴皮，她雙手捧著狗將它舉到何楚玉面前，“它楚玉阿姨，你給起一個吧。你知道我最沒主意了。”
對著那圓圓的濕漉漉的眼睛，何楚玉也沒了脾氣，她只是瞪了蘇曉一眼，“別後悔啊，我說叫什麽就叫什麽了。”
蘇曉狗腿的點點頭。
何楚玉盯著狗狗半晌，用手指指它的頭，“那你就叫五糧液吧。”
蘇曉的笑容都垮了，這什麽鬼名字。
何楚玉拍拍蘇曉的肩膀：“幫你克服恐懼，就叫五糧液了，還是說你覺得茅臺更好聽？”說完轉身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蘇曉抱著五糧液一路跟在何楚玉身後，從柔聲婉拒到高聲抗議，軟磨硬泡，到最後都被何楚玉強勢鎮壓了。她甚至都拿出狗做擋箭牌，說狗也不同意這個名字，結果何楚玉裝腔作勢地問狗狗喜不喜歡這個名字的時候，它居然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這把何楚玉樂壞了，搶過它抱在懷裏，稀罕了半天。倒是蘇曉，她已經沒轍了，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從此她們家裏多了一只叫做五糧液的玩具貴賓。
蘇曉後來在電話裏和秦放吐槽過這個名字，她問秦放，也覺得這個名字很糟糕對吧，秦放在電話一邊淡笑，他說不，他覺得這個名字挺有想法，如果蘇曉不喜歡，那要不要叫茅臺？
蘇曉一臉無語，秦放和何楚玉總能用一樣的話，噎得她啞口無言，然後兩個人還美其名曰，英雄所見略同，什麽鬼。
於菲對秦放的聖誕安排一直充滿了好奇，奈何秦放自己不肯告訴她，她只好打電話給蘇曉，來滿足她自己的求知欲。
蘇曉對於菲沒什麽好隱瞞的，她把那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對於菲講了個遍，於菲在電話那邊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對蘇曉吐槽秦放表現得向個初戀的小夥子，說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對喜歡的女孩子還是這個套路。
這個話題顯然引起了蘇曉的興趣，“他以前也是這樣追別的女生嗎？”
於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真的不是故意把秦放賣了，她有些過意不去的跟蘇曉解釋，“形式當然不一樣啦媽咪，就是感覺上特別像，都……”於菲的音拉的很長，試圖找到一個詞來形容她的感覺，“都挺用心的。”
蘇曉記得秦放自己也說過他高中時非常喜歡過一個女孩，她問於菲知不知道，沒想到於菲語氣輕蔑的回覆她，“媽咪，那個人糟透了，他倆早就翻篇了，永遠沒可能，你理都不用理。”
蘇曉聽得出來，於菲一定是厭惡極了這個人。
於菲自顧自得在電話那邊說著：“媽咪，我們不要提那個倒胃口的女人，你快告訴我，爹地卡片裏都寫了什麽。”
蘇曉自己怎麽好意思把卡片上秦放那些情話念給於菲聽，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講個所以然。
於菲又在那裏裝可憐：“我又被拋棄了。”還假裝在那裏吸吸鼻子，像是抽泣一樣，“爹地媽咪有秘密了，我都沒有資格知道。”
蘇曉對於菲的耍賴見怪不怪了，但她就是吃這一套，她真的是沒辦法，哪怕明知道於菲是裝的，也會按她的要求去做，哄她開心。
她只得認命的妥協，“我念不出口，只讀一個給你，其他的你自己回來看好了。”
於菲對自己屢試不爽的手段非常驕傲，馬上換了個人似得，興奮的催促蘇曉快開始。
“還記得海上花嗎，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盡負。舞臺上，你對我念著陳婉的對白時，我像沈路愛她一樣愛你。”蘇曉最後選擇了跟他們三個都息息相關的這一條。
於菲聽後也沈默良久：“媽咪，這個人好奇怪，他一定不是我爹地。”說完又笑作一團。
蘇曉就知道會這樣，她沒理於菲，只是將卡片悉心收好。
於菲難得沒有再嬉皮笑臉，“說真的媽咪，我都有點被感動，原來我戲裏戲外的雙親都深深相愛啊。”說道最後語氣又開始誇張。
蘇曉受她影響也開始嘻嘻哈哈：“是是是，好幸福哦。”
接著兩個人又說道狗的名字，蘇曉直到現在都還深深的怨念，不過她可不指望於菲會站在她這邊。
於菲聽說狗狗的名字叫五糧液後，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她沈思片刻問蘇曉，“你們沒有考慮叫個洋氣點的名字嗎？比如，伏特加、龍舌蘭之類的？”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各自的近況便匆匆掛了電話。
於菲怎麽能錯過這個嘲諷秦放的好機會，她一個電話打過去，剛剛接通，秦放就聽到了於菲放肆的笑聲。
秦放有些無奈的等到笑聲停止才開口說道：“笑夠了？”
“並沒有。哈哈哈”於菲在秦放面前一向隨意。“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盡負。”
“請將我們葬入那蒼茫大海，海之盡頭，便是故鄉。”秦放低聲沈吟，這是當年《海上花》中，沈路與女兒沈思的一句對白。
於菲的嬉笑戛然而止，秦放讓她覺得意外，他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在意蘇曉，一出《海上花》已經過去兩年多了，他連裏面的對白都還記得。這讓於菲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眼前的問題都好解決，他們的一切難在以後。
於菲蔫了，秦放倒是有些不習慣，他問於菲什麽時候回B市，於菲說再有半個多月吧。
秦放知道自己又要掃興了，“陸琛說打不通你電話。”
於菲無所謂地說，“沒告訴他新號碼，他當然找不到我。”
“你們……”秦放欲言又止，“算了，我不多事。”
“他不是和我妹妹打的火熱嗎？”於菲故意在妹妹兩個字上著重強調，“兩面討好，以為我會如他的意？笑話。”於菲話音帶笑，但是語氣冰冷。
她知道秦放是好意，她不想把氣氛搞糟，“不提掃興的事，爹地，你為什麽要送媽咪一只狗。”於菲對這個問題始終沒想明白，秦放可不是那麽有愛心，喜歡小動物的類型。
“覺得適合她。”秦放的答案並不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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