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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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空曠的宿舍裏,微暗,壓抑的喘息回蕩著。

“陽……阿陽……”

沈彬側躺在床上背微微弓著,臉埋在左手抓著的白襯衫裏深深地汲取這襯衫上那被洗凈後殘留下的那人的氣息——清爽,幹凈,像陽光一樣的味道。

下身的炙熱仿佛能把人融化,右手的動作不斷加快,喘息聲漸沈。當臨界點快來臨時腦海一片空白,突然腦中閃過那人微笑的臉——像冬日暖陽般燦爛,很暖,暖得心很疼。

□的餘韻過去後徒留下的是大片的空茫,極盡的歡愉後是極盡的落寞,生理上的極度滿足,心理上的極度空虛。

沈彬不明白,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那人有著這樣無法言說的欲望,只是當他反應過來時就已經這樣了——念著他的名字,汲取他的氣息,在腦中反覆想著那人的樣子,□。要是他知道自己對他的想法後肯定會覺得很惡心吧,然後就會迫不及待地逃離,最後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了。

沈彬有點想笑。這多麽諷刺,他把他當兄弟,他卻只想把他當情人,只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的欺負他,讓他只能看著自己,讓他流露出的所有表情都是因為自己。

於是,沈彬無聲的笑了。

暖陽,暖陽,我的暖陽。

其實,沈彬一開始是不喜歡餘暖陽的,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討厭他的。

沈彬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大學新生的宿舍裏。那時候沈彬拎著行李一進到宿舍就見到一個穿白恤衫水洗牛仔褲的人拿著一塊濕布從陽臺走進來。男生似乎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隨即就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如果此時換了任何其他人都會對這樣的一名少年有好感,但沈彬不是別人,他是他,他不喜歡這時候的餘暖陽。在他眼裏這樣的餘暖陽很裝相,不討他喜歡。

沈彬冷漠的看了那人一眼,拿著行李徑自走向了宿舍唯一還空著的床位。然而男生像是感覺不到沈彬身上那強大的生人勿近的氣場一樣自來熟的過來幫他把還落在門外的行李搬了進來,邊還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你來的好晚啊,全宿舍就差你一人了,另外兩個去了外面的學生攤位淘東西了,你等下要不要也去看看……”

沈彬一直沈默地整理自己帶來的東西,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這麽的自來熟,把在一旁的男生完全無視了。

而一直沒有得到回應的男生說著說著也停了下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懊悔地拍了拍頭。

“你好,我叫餘暖陽,冬日暖陽的餘溫。本地人,你的室友。”

沈彬聞言頓了頓,停下了手頭正收拾著的衣服轉頭看了看他,看著那張笑容燦爛的臉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但出於禮貌他還是回了他,只是聲音冷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沈彬,文質彬彬的彬,本地人。”

所有認識沈彬的人都知道沈彬這個人是冷的。永遠冷冰冰的語言,連話都不願多說;永遠冷冰冰癱著的臉,整個人冷冰冰的沒有人氣,只要稍微靠近好像都會被凍傷一樣,讓人不禁懷疑他的血、他的心是不是都是冷的。所以冷冰冰的沈彬總是一個人。

而餘暖陽則是完全相反的一類人。人如其名,他是暖的。餘暖陽喜歡笑,整一個陽光大男孩,笑起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所以暖洋洋的餘暖陽身邊總是有很多朋友。

這麽矛盾的兩個人,再加上並不算愉快的初見,按理說是不會有過多的交集的。大學四年的泛泛之交,畢業後又各自奔波忙碌,像是兩條無關的線一樣因為大學而相交,又因為畢業而各自走回各自的未來,再不相關。

按理說,是應該這樣的。

但是,卻出現了一個萬一,一個在意料之外但又像是冥冥之中的萬一。

人總是容易被特別的東西所吸引,而沈彬和餘暖陽對對方而言都是特別的。

所以盡管沈彬不怎麽喜歡餘暖陽,但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吸引;而餘暖陽則仿佛感受不到沈彬身上那拒人千裏的駭人氣場一般,總是主動的接近對方。

然而就是這樣兩人的關系仍然算不上多好,如果沒有那天那麽兩人終究只能是“挺特別”的朋友,但就是因為那天,兩人像是漸漸墜入一張以兩人為名的網一般,一切都變的特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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