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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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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出征

我和阿恒大半夜被從床上薅起來,起床穿衣裳出門也就幾個彈指的功夫。出門發現二狗子也被吵醒了,披著衣裳站在房門前四下張望,著急問道:“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了看阿恒,一雙眸子通紅,看著頗為嚇人,回過頭來對二狗子道:“西南那邊出事了,我們進宮一趟。”

二狗子:“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我目光掃到了小鶯兒的臥房,這小丫頭睡的比誰都踏實,那麽大的敲門聲也沒能把她驚醒了。我站著怔了一會兒,回頭在二狗子肩上拍了拍,“你去把小鶯兒叫起來,收拾行李,等天亮城門一開就走。”

二狗子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又問:“西南出事跟小鶯兒有什麽關系?”

“但願是我想多了,”我看了看二狗子,安撫道:“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你們就當出去散散心,行蹤誰也不要透露,也不要給我來信,等事情安定下來了我有辦法找到你們。”

時間不等人,門口還有宮裏來的馬車候著,我也來不及再交代什麽,好在二狗子夠機靈,沒再多問什麽,輕輕點了下頭,“……好。”

上了馬車阿恒才問我:“你是怕他們會對突厥使臣妥協。”

我拉起阿恒的手,冰涼一片,握在手心裏替他暖著,道:“這個突厥使臣來的時機太巧了,我總覺得是有備而來,我有點擔心他們是提前就知道這個時候西南會出事,借此過來獅子大開口的。”

阿恒點了點頭,忿忿道:“早知如此,當初在漠北就不該聽他們什麽求和的屁話,直接打過去就行了。”

我無奈笑了笑:“要不是真的負擔不起了,你覺得先帝會答應他們求和的請求嗎?”

趕到紫宸殿的時候好些人已經到了,阿恒越過眾人來到禦前,簡單見了禮,直接問道:“什麽叫景蕭下落不明?我大哥怎麽了?下落不明是什麽意思?”

淩崖子揮揮手,一旁的宦官把軍報呈上來給阿恒,我和阿恒一目十行看完了,景策解釋道:“據來送信的士兵說,偷襲他們的是一隊黑甲兵,直接趁入夜偷襲帥府,等天寶軍來援,沖進了帥府,大哥和安碩都不見了。”

安碩就是阿恒說過的那個小侄子,如果是他倆同時不見了,我更傾向於是景家大哥為了保護兒子而不得已藏了起來,因為如果是他倆同時被敵軍控制住了,必定會亮出來讓我方軍心大亂,而不是這麽一個下落不明的結果。

景策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現如今下落不明是最好的結果,當務之急是找到大哥,穩住天寶軍,他在西南待了十多年,吐蕃什麽情況沒有比他更了解的,真打起來還得靠他。”

阿恒點點頭:“我去一趟吧,這封戰報送過來路上已經走了兩天,那邊什麽情況還不清楚,我去找大哥,也能穩軍心。”

我皺眉拉了阿恒一把,景策也立即說不行,“這邊還有一個突厥使臣呢,你在這他還有個忌憚,你要是也走了,他就知道咱們大周沒人了,會越發提些無理的要求。西南這場仗看來一定得打了,突厥不能再亂了。”

阿恒還想“可是”,淩崖子發話了:“阿恒不能走,換個人去。”

大殿裏沈寂了片刻,眾所周知,連年戰亂,大周如今能帶兵的都在邊關,要從西北調人去西南,單是調令傳達就得好幾天,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只怕等不到人過去吐蕃就得打過來了。而且要去接管的是天寶軍,這只隊伍之前的主帥是景行止,景行止去了漠北後景蕭接手,這時候最能安撫軍心的當屬景家人,但景行止被突厥拴在漠北走不開,阿恒又得制衡這個突厥使臣,這個時候還有誰能用?

在一片寂靜中,景策垂眸道:“我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過來。

阿恒皺眉反駁:“二哥,你一個文臣……”

“誰說帶兵打仗的一定得是武將?”景策輕輕笑了笑,道,“而且我讀的兵書又不比你們少,功夫也不比你們差,憑什麽去不得。”

景策在阿恒肩上拍了拍:“咱們景家人,哪個都是能上馬的。”

阿恒的眼眶又紅了,眼底一條猩紅的血線,唇抿得死緊,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確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景策沖著淩崖子行了一個武將的抱拳禮:“皇上,臣請命。”

淩崖子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反駁了,終於是點了頭:“準奏。”

景策領了命,天一亮就要走。剩下的人還要商議突厥使臣那邊的事,我和阿恒只能把他送到殿門外,我皺眉道:“沒曾想事情這麽突然,韓大人再有兩天就回來了……”

景策的神色有一瞬間恍惚,片刻後無奈笑了:“之前是我在京中等他,如今換他等我了。這樣也好,也讓他嘗嘗焦心的滋味。”

“別說這些喪氣話,”阿恒道,“你去了之後把大哥找到就趕緊回來,這裏也離不開你。”

景策笑了笑,給阿恒撣了撣衣裳上的褶子,“咱們的阿恒長大了,也能獨擋一面了,這裏就交給你了。”

阿恒皺眉還欲說什麽,被景策打斷了:“好了,事出緊急,我還得回去跟娘和二娘說一聲,她們也都急壞了。”

我提醒道:“那些黑甲兵很有可能是陳楚山的人,當初楊鴻飛說過陳楚山手上有一支軍隊,咱們都沒見過,上次驪山行宮獻王叛亂,也沒看見那支隊伍,這件事背後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陳楚山。”

最後沖人拱了拱手:“二哥,戰無不勝。”

“好,借你吉言,”景策笑道,“替我轉告阿棠,再見之時,便是天下太平之日。”

我點了點頭:“好。”

景策徑直步下龍尾道,背著我們擺了擺手,挺直的腰身慢慢隱沒在夜色深處。

回到殿內,議的正好是突厥議和的事,中書令方信道已經派人先把突厥使臣護送回驛館了,但是明天早朝只怕就得給個說法了,突厥那邊拖得太久恐生變故。

方信小心翼翼道:“要不,先答應他們的請求,等西南那邊安定了,大周休養生息幾年,國力上來了還是咱們說了算。”

淩崖子皺著眉頭看了看阿恒:“你怎麽看。”

阿恒嘴唇抿得緊緊的,我替他道:“突厥借這個時候來議和本來就是別有用心,就算真的答應他們了,等他們拿了好處只怕也還會反悔。”

“小侯爺,”戶部尚書叫我,送上來一本賬冊:“真的打不起了,這是戶部今年的開支明細,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這個賬本一直都是在戶部尚書手裏,我如今雖然升了侍郎,卻一直沒見過。接過來攤開送至禦前,淩崖子過目之後擺了擺手,其他人才圍上去看了一眼,看到上頭的數字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涼氣。

“怎麽會這樣?”我眉心狠狠皺了下,“我記得去年年底韓大人不是剛從江南送回來一筆銀子嗎?”

戶部尚書直接跪了下來,開始跟我們倒苦水:“連年打仗,戶部虧空已久,那點銀子還不夠補窟窿的……原以為仗終於打完了,總算有了喘口氣的機會,沒想到突厥這邊好不容易求和了,吐蕃那邊又亂了……”

淩崖子估計腦袋又大了,撐著額角問:“這些情況先帝知道嗎?”

戶部尚書聲音已然帶了哭腔:“這些年來都是陛下拿他的私庫來貼戶部的窟窿,已經好幾年沒修繕宮殿,新添衣裳了……”

阿恒使勁攥了攥拳,“他從沒短過西北一分一厘的軍餉。”

底下一片啜泣之聲,我啞著嗓子問:“突厥使臣又提了什麽要求?”

方信道:“增加了一些金銀器、絲綢和茶葉的數量,但他們也會回贈給咱們牛馬,再有讓咱們開通關市,還有就是……派公主和親。”

淩崖子擡頭去問一旁的大太監:“咱們還有未出閣的公主嗎?”

新上任的內侍監大太監回道:“咱們就一位怡寧公主,嫁的是淮陰侯,現如今小世子都滿周歲了。”

眾人:“……”

方信道:“倒也有宗室子女封為公主,代嫁的先例。”

大殿上又是一靜,不知道是誰在背人處小聲道:“我記得先帝在位時很是疼愛一個女孩,前往驪山行宮避暑時還帶上了她。”

我心裏猛地一緊。

作者有話說:

沒有死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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