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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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已看了睡熟的女子整整一夜,可就好似永遠看不夠一般。

望向窗外,清晨的身影已漸漸顯露。

他,已不能在此多做逗留。

無奈,在熟睡的女子唇角輕啄一吻:“菱兒,我們很快就能相見的!”

話音剛落,便消失不見了。

白衣男子

清晨的陽光戲謔著跳躍著舞姿,透著窗欞閃爍著它的身影。悅耳的鳥鳴,伴著歡快的節奏,炫耀著它們的歌喉。徐徐的清風吹過那片濃密的竹林,帶著一絲竹葉的芳香,穿過窗沿縫隙,沁人心脾。許許飄散的花香,不知從何而來,伴著清風中的那淡淡竹香,更讓人舒心蕩漾。

這或許便是初夏的感覺,少了昨日的那份燥熱,唯獨帶著它的那份清逸。

或許被那陽光的調皮跳動所擾,或許為那清晨鳥兒的歡唱所驚,又或許是為那屋中清風帶來的芳香所沁,床上的人兒終於有所動靜。

只見她那濃密似扇的睫毛微微顫動,嬌小的身軀在被中動了一動,那纖細嫩滑的手指漸漸從暖被中探了出來。漸漸睜開那似醒非醒的雙目,朦朧中透著清澈,正像這初夏清晨蔚藍的天空。緩緩起身,一縷青絲散落,更顯其慵懶的美姿。

看向窗外,早已一片明亮。

暗暗思索:昨夜為何睡得如此之沈?自覺得自己這五年來總是小心警惕,絲毫不敢有所松懈,不為別的,只因那個囑咐。想想昨夜,竟如此安心。雖前半夜還被夢魘所困,可漸漸被一種熟悉的感覺所環抱,那種感覺讓自己舍不得醒來,只怕一醒便消失了那份溫暖,那是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依靠與心安。

晃了晃腦袋,暗暗嗤笑自己這幾日的奇怪感覺,便不再細想。

隨即起身,穿戴好衣物。雖昨日已經穿過這朝代的衣服,可還是如此之繁瑣。誰說古代的男裝就易穿著啊!好不容易穿著便當,豎起發髻,儼然出現一個英俊不凡的公子。

略微洗漱一番,便下了樓。

清晨的客棧,吃飯的客人還不見得很多,倒也正和伊菱的心意。可怎想,自己一下樓,便成了客棧內的焦點。

暗暗後悔自己嫌吃飯帶著紗帽麻煩,便隨即扔置一旁。對於周圍的目光,只得不加理會,暗自走到一旁角落的位子坐下。

那小二倒是機靈,看著昨日出手闊綽的公子下來,忙去招呼:“公子,來點什麽?”可能昨日已見了真貌,今日便沒了那誇張的驚異。

“隨便給我來點清淡的就好!”

“好,馬上來!”看著眼前的公子雖掛著淡淡的笑容,好似不是那種難伺候的主,可又讓人不敢親近,不知為何!

“剛剛那公子的眼睛竟然是藍色的啊!”

“他好像就是昨天來時帶著紗帽的那個人,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呢!”

“藍眼睛確實沒見到過!可他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俊貌不已啊!”

聽著周圍隱隱傳來的聲音,伊菱滿是無奈,古人就是少見多怪,如果讓他們見到了西方人,那都不知道會是什麽樣了。

好笑自己的想法,可轉念一想,這個時期,匈奴人應該還是滿猖獗的,自己的一雙藍眼,可別惹來什麽麻煩。想了一會,便自顧自地看向窗外。

來來往往的人群,叫賣聲絡繹不絕,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想想自己來到這個朝代已經好幾天了,可對這還是十分陌生。對於這個時代的了解,也只是從那些記載的歷史才有所知曉。可那扶蘇,到底不是普通人,自己又該如何拿到他的琉璃珠呢?雖秦始皇已經統一六國,可這世道可還混亂著呢!看了看手腕上的琉璃珠,其中的紅色薔薇依舊散發妖媚之態。

擡頭看見小二已來上菜,便問道:“小二,現在是什麽時辰?”

聽到藍衣公子向自己問話,小二忙回答:“公子,現在已經是巳時了。”

那就相當於現代的十點多咯!還好那資料上有所記載,不然自己連這時間都搞不清。只是不曾想到自己起得這麽晚。

思索著又問:“那鹹陽城內可有什麽好去處?”

“公子是初來咋到吧!想著鹹陽城內,數出名的便是那群芳院和瀟湘館了,那可是達官貴族常去之處。還有這兩處都不願落於下方,經常花樣百出,。聽說,三天之後,兩家又要進行比賽。這可是現在鹹陽城內最熱門的話題了!”只見小二滿臉憧憬。

“群芳院和瀟湘館。”伊菱略略勾起一絲興趣。不是都說王孫公子都愛湊這種熱鬧,就不知道那秦始皇之子……

心裏正打著鬼主意,目光卻不由地投向來人。

雖見過不少美男,可還是讓她不由一驚:高高挽起的發髻,璀璨如星的眸子讓人沈迷,五官說不出的陰柔,又帶一絲平和。一身白衣,更顯他那混然天成的高貴氣息,讓人不由想起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腰間佩戴的那晶瑩剔透的玉佩,更彰顯著他不是等閑之輩。果然,只見那掌櫃忙迎了出去……

雖是古代的美男,伊菱也只是初見時的一驚,便又自顧自地思索。

只是,當觸及停住在自己桌前的黑靴,又不得不望向來人。盡是剛剛的那位白衣男子,伊菱滿是疑惑。

只聽得白衣男子禮貌地開口啟道:“這位公子,不知是否可以同桌而飲。”

看著來人舉手投足之間盡是不凡,雖不想與他扯上什麽幹系,可看看周圍,不知何時已盡是吃飯的人流,再加之來人的彬彬有禮,雖疑惑剛剛掌櫃的殷勤,不該讓他無座,也只得應聲。

看著來人入座,小二嫻熟地招呼,便只管自己吃食。

白衣男子看著眼前自顧自的吃飯的伊菱不由一笑。

與她見面並非偶然,客棧內雖已滿是人群,可他卻不願隨掌櫃進入包廂,只因觸及她的身影。今日的她,一身藍衣,烏黑的秀發被她挽起,儼然一個俊貌不凡的公子模樣。雖不似昨日奇裝怪服的俏皮,可卻另有一番風味。昨日在街上見到她教訓那趙高的下院,雖滿是欽佩,但又不乏擔憂。以自己對那趙高的了解,他不會善罷甘休。回府便差人尋找,今日更免不了心中的擔憂,聽到下人尋到她的下榻之處,更是抹不了心中想見她的念頭。

看著對面的人兒並不打算理睬自己,白衣男子不禁一笑,開口道:“這位公子,應不是鹹陽中人吧?”

聽到對面傳來朗朗的詢問之聲,伊菱也只得應道:“在下昨日才到鹹陽。”總不說自己來自幾千年後的中國吧!轉念一想,自己在這鹹陽城人生地不熟的,那他並非尋常人家,可能可以通過他來認識那人。

擡頭看向那白衣公子,微微彎起唇弧,問道:“公子是鹹陽中人,應對鹹陽十分熟識吧!”

看著她那淡若幽蘭的微笑,白衣男子煞是一楞。笑著答道:“在下自幼生長在這鹹陽城中,對這頗為了解。”同樣淡淡的話語,不含一絲異樣。

“在下初到鹹陽,不知公子可否介紹一番。”伊菱似帶一絲請求看向對面男子。

白衣男子不料她竟會主動詢求,開口答道:“不甚榮幸。在下扶胥,還未請教公子……”

可還未等他說完,對面的人兒早已將口中茶水噴出:“扶胥,不會吧!”

只知自己看到過記載,扶蘇亦作扶胥:“山有~~,隰有荷華。”毛傳:“~~,扶胥,小木也。”因其母鄭妃是鄭國人,喜歡吟唱當地流行的情歌《山有扶蘇》,始皇便將兩人之子取名“扶蘇”,“扶蘇”是古人對樹木枝葉茂盛的形容,出於詩經,香草佳木之意。

扶胥看著對面滿是疑惑的伊菱,笑著道:“公子無需驚訝,也可稱在下為扶蘇。”這在鹹陽並非是個秘密。

看到對面白衣公子一臉平靜,倒顯得自己大驚小怪。早知如此,自己就不用如此煩憂了。只是,雖知秦王長子生性平易,又好那納賢士,卻不曾想竟如此巧合。

“我叫伊菱!”看著對方直言道明,反正自己也並不想隱瞞什麽,只是昨日衣店老板把自己當成男兒身,自己又圖個方便罷了。也知對方早已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裝,又何必故作掩飾呢!和古人勾心鬥角並非好玩。

看著伊菱毫不隱晦,扶蘇爽朗的笑道:“伊菱,真是秋水伊人。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邀請伊公子在鹹陽一游。”

伊菱莞爾一笑,雖身著男裝,卻絲毫不減其魅力:“公子客氣了,見公子年長伊菱幾歲,不知伊菱可有榮幸稱其一聲大哥。”

扶蘇隨即應道:“那為兄便稱菱兒為菱弟了!”

一聲“菱兒”雖聽似無意,卻也讓伊菱一驚。

“那菱弟就隨為兄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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