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致命愛人

關燈
酒吧中, 觀眾們都被這一反轉驚住,投票像流水一樣湧入了厲火工會的名頭。

“我就說卓郁不會輕易接受失敗,他那個性格怎麽可能屈服!”

“好啊, 這次是全片場直播, 我看看誰還來說卓郁是廢物小白臉, 不知道當初那批人臉疼不疼!”

觀影中的卓郁粉絲狠狠出了惡氣,而一直看不上卓郁的人也對他產生了改觀, 成為投票大軍的一員。

但是,卓郁畢竟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喜歡。

“切,我就是看不上他怎麽了,論實力,他一對一肯定打不過卓然,所以才只能用陰招。”

“就是,我還是喜歡東堯那種純靠武力的, 爽!”

而東堯本人喝了一口龍舌蘭,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心裏那口氣也松了下來。

他在為卓郁擔心, 差點忍不住想沖進屏幕裏暴打那張狼臉。

“嘶, 怎麽冷飈飈的,壓力好大啊。”飛鐮副會長摸了摸胳膊, 狐疑的看向身後,他總覺得後方若有若無的傳來恐怖的低氣壓, 那股殺意快要凝成實質了, 很難讓人不在意。

東堯平定心緒, 淡淡道:“別多事, 應該是有大人物來了。”

在他們側後方的一處卡座, 尖尖的女巫帽正在不安的晃動著,西方裁判長已經不是那副胖胖的白人女性面容,而是披散著火紅的長卷發,湛藍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她就不該和一號一起來酒吧看電影!

一號平靜的外表下,怕是快氣瘋了。

“……哈哈,卓郁這小子還挺聰明的,我還真以為他要被得手了,這不是反轉了嗎。”女巫沒話找話,心想怎麽能緩和一下氣氛。

她瞧瞧瞥向身旁。

一號帶著銀白色的面具,身著裁判長的統一制服,剪裁精美的特殊面料筆挺修身,將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他的雙手也同樣佩戴著銀色的手套,正不愉的用食指敲擊著桌面,面具下的雙眼古井無波。

女巫內心大喊神明保佑,一號可別在酒吧現場現出真身,那觀眾可能會被他嚇死一半。

所幸,一號控制的很好,他的人類形體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冷若冰霜的氣息愈發明顯,顯得他近乎有種非人的高貴感與禁欲氣息。

女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急中生智道:“厲火工會搞了個大項目,估計片子結束後就會正式啟動,你要不要去看看?”

一號無機質的銀色雙眸終於看向了她。

女巫一看有戲,立馬道:“他兌換了很多大規模訓練用具,應該是想利用活動的規則辦一個訓練場,到時候……”

她不用繼續說下去,一號已經明白了。

“這片子的罪魁禍首也該出來了,不要急,很快就結束了。”

電影中,早早使用空間轉換器回到柳靜雲身邊的卓郁,發現他的別墅裏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飛鳥和繩樹,兩位寶山寺的大弟子進入了屋內避雨,還把布袋中的法器全部攤開,發現尚未受潮破損,兩人松了一口氣。

“我看這裏也沒什麽嚇人的。”飛鳥環視四周,裏面不過就是些奢華高端的家居擺設,最多是被警方扯了封鎖線。

然而他話音剛落,大門就“砰”的一聲關閉了。

繩樹皺眉去擰動把手,發現紋絲不動,這個鎖頭已經被撬開的大門居然打不開了。

“不要怕,是那厲鬼的手段。”

兩人一齊掐出手決,嘴裏不停念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一切除穢皆悉消滅!一切除穢皆悉消滅!”

當話語停滯,兩人猛地睜大雙眼,然後將雙手捂在臉上,從指縫處窺視四周。

“指縫內可以窺見真實”是神道教流傳已久的民俗,他們在五指中不停尋找房間內陰暗的角落,厲鬼一定就躲在那裏!

“飛鳥,有沒有看見黑色的迷霧?”

“沒有,這裏平靜到異常。”

兩人就這麽在別墅中尋找起來,殊不知,如果他們能在C市上空看的話,就會發現整個市中心和江邊都被黑霧所籠罩,他們是當局者迷。

劈啪一聲,東西掉落的聲音引起了兩人的註意,他們對視一眼,進入了客房。

“這兩個人在做什麽,捂著臉走路好猥瑣的樣子啊。”羅木生和卓郁坐在閣樓裏,不由得吐槽起來。

柳靜雲已經下去了,現在他們看見的是柳靜雲的共享視野。

“想找鬼,那就讓他們見見吧。”卓郁雲淡風輕,根本沒把這兩個小法師看在眼裏。

繩樹越往深處走,發現光線越暗,他推開客房的門,發現這間屋子相當大,衛浴也坐落其中,他剛想開口,就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飛鳥不見了。

繩樹有點頭皮發麻,他將刻滿符文的轉經筒握在手中,大聲道:“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他是寶山寺出身,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轉經筒在不斷發燙,他從中抽出一張網的前端握在手中,感受轉經筒給他帶來的指引。

“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很快,繩樹心中的迷惘就被咒術驅散,他感覺自己渾身再度溫暖起來,一股正氣流轉在體內,陰邪之氣在他的雙眼中無所遁形!

在浴室!

他猛地推開玻璃門,擡眼就看見了一個渾身慘白的男人,那男人容貌姣好,可渾身的戾氣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

繩樹猛地將網子拋向那男人,隨後搖動發燙的轉經筒,法印網不斷收緊,燙傷鬼怪的劈啪聲不停作響。

“哼哼,什麽妖魔鬼怪都逃不過我的法網,諒你還有些本事,隨我回寶山寺受祿,住持會將你收為侍從,也算是你的幸事!”

繩樹得意的不斷收網,他腦海裏已經浮現出繼承寶山寺的畫面了,然而,當他將網全部轉回轉經筒時,卻感覺不到裏面封印著東西。

——轉經筒是空的。

繩樹不敢置信,他再度捂上臉頰,從指縫看向浴室。

原來,他剛剛襲擊的只不過是一面鏡子。

繩樹的冷汗驟然滑落。

那鬼,在他身後。

“咯咯咯……咯咯咯……”詭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一股寒氣直逼心頭,繩樹猛地轉身,可身後依舊什麽都沒有。

就在他楞神的時候,鏡子裏伸出了一只扭曲折斷,鮮血淋漓的手。

繩樹脖頸一痛,發現自己的後衣領被什麽東西扯住,他抓起符咒向後方拍去,可是只有滋啦聲和煙氣冒出,那鬼手依舊死死扯著他,不出一會兒就把他拉到了洗手池邊,手盆隔得他後腰都快斷了。

“孽……障……”繩樹已經無法呼吸了,他用最後的力氣縮起脖子,渾身一縮,衣服便褪了下去。

鬼手扯著他的上衣消失在了鏡子裏。

繩樹不斷地喘著粗氣,他劫後餘生,滿滿的自信已經變成了恐懼。

這鬼不怕符咒!也不怕他的法網!

這到底是什麽級別的厲鬼啊,哪怕是受盡折磨而死的女鬼,也沒有他這麽難纏!

他起身想跑,可是那玻璃門像是焊死了一樣,他抄起轉經筒砸玻璃,卻紋絲不動,他只能絕望的回頭,看著鏡子裏映出自己的臉。

可是,那張臉逐漸陌生起來,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被卡車撞得稀巴碎的頭顱浮現出來,厲鬼赤紅的眼睛裏流出血淚,他將斷手伸了出來,像是要鉆破世間的界限一樣,從鏡子中緩緩爬出。

像只蜘蛛一般的軀體,正在不斷逼近繩樹。

淒厲的叫聲響起,在厲鬼制造的異空間中,沒有人能夠聽見。

而同樣處於客房的飛鳥也發現了繩樹的失蹤,從進入房門開始,兩人就已經處於不同的維度空間了,可是飛鳥從未遇見過如此強大的鬼怪,只當是繩樹被關在了門外。

“哼,小把戲。”

飛鳥手持仿制的天叢雲劍,將劍身貼滿符箓,只身闖進了浴室,一個躲在浴缸後的女人吸引了他的註意。

“嗚嗚……救命……”女人哀怨的哭聲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是他從指縫看了,這女人是人類。

“你是誰?!”飛鳥厲聲喝道。

“救救我,救救我。”女人不斷呢喃,可就是不正面回應飛鳥的話,當飛鳥逐漸失去耐心的時候,女人忽然冷笑出聲。

鐘曉曉的皮囊忽然長大了嘴,哇的一聲吐出了大量的血液,那簡直不能說是出血,而是像要把整間浴室填滿一樣,還沒過兩秒,猩紅的液體就沒過了飛鳥的小腿。

他徒勞的朝女人揮砍,殊不知自己的四肢已經被長發捆住,他動也動不了了。

血水很快彌漫上來,將整間浴室布滿,飛鳥連頭都沒入血液當中,嗆了好幾口,撕心裂肺的咳嗽,可是他越咳嗽嗆進去的越多,到最後已經無法呼吸,肺部僅剩的空氣也消耗殆盡。

目睹這一切的羅木生嘖嘖稱奇。

因為這法師自始至終只是滑了一跤,然後將頭沒入了水盆裏,他在自己淹死自己。

柳靜雲只是在一旁站著,利用向江星宇借來的力量制造恐怖的幻境。

“快去吧,待會兒他真的要死了。”卓郁道。

羅木生點點頭,林安齊的身體頓時一軟,癱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而羅木生則瞬間來到了客房浴室,附在了瀕死的飛鳥身上。

“好了好了,是我。”羅木生趕緊叫停,被水淹死真的很恐怖。

他借用了別人的身體,自然也感受到了肺部的刺痛和撕裂感,他把頭從水裏撈出來,坐在地上咳嗽了好一會兒。

“我說靜雲妹子,你也太狠了,嚇嚇他而已,嚇暈過去就行了。”

羅木生拍了拍胸膛,可算把氣兒順過來了。

他馬上接到了卓郁的示意。

【工會頻道】

【卓郁: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我一直覺得這電影裏還有第三方勢力,畢竟天翔工會……】

【羅木生:太菜了,我懂得。】

【卓郁:真正的大魚已經開始試探著咬鉤了,他們一定誤認為我已經被卓然解決,所以肆無忌憚的派人來別墅,你知道該怎麽辦吧?】

羅木生自言自語道:“當然了,我又不傻。”

他摸了摸布袋,從裏面拿出了手機,可惜手機沒有信號。

“靜雲,你去叫江星宇收斂一點,信號都被影響了。”羅木生翻查飛鳥的手機,果然發現了端倪,相冊裏全都是一個寺廟的照片,還有師兄弟的合照。

柳靜雲消失了一瞬,等她再回來時,本來就已經是慘白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她差點吐出來。

“那個變態鬼弄得太血腥了,我勸你別看。”

她心有餘悸,進入了異空間之後,那繩樹已經沒救了,身體七零八碎,好像被什麽恐怖的野獸撕咬過,腸子都甩了一地,可他居然還活著,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麽,好像已經瘋了。

繩樹的歸宿,恐怕就是永遠埋屍在另一個世界了。

信號恢覆象征著江星宇已經將繩樹的魂魄吞食完畢,兩只倀鬼回到閣樓,羅木生把手機拿給卓郁看,卓郁翻著相冊,忽然感覺到有些熟悉。

這個地方,不就是寶山寺嗎?

他揉了揉額角,仔細回想破碎不堪的記憶,角色因為受了很大打擊,記不清太多東西,他只能抽絲剝繭的從碎片中提取有效信息。

“寶山寺……我召回江星宇也是因為寶山寺……”

卓郁想起那本記載著回魂之法的古書:“對了,我是去寶山寺給江星宇祈福,然後正好住持也在,他一眼就看出我為何所困,然後給了我這本書。”

“教唆犯啊。”羅木生喃喃道:“那住持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是,沒錯。”卓郁清醒過來,“從他的行為上來看,就是在教唆我殺死朋友,將鬼魂在頭七之夜喚回。”

柳靜雲也道:“拋去你這個已經瘋了的角色,最大的禍害不就是住持嗎?這麽多人都是因為他死的,他到底想做什麽?”

“在我看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江星宇。”卓郁回想了一下電影的種種表現:“我一直在想,那個卡車是誰的手筆,如果是卓然的話,他為什麽要對江星宇下手,明明直接殺死我更符合他想要奪取家產的人設。”

“而且他一個人也完成不了這些動作,他雖然叫了我的朋友,讓我去往那條布了陷阱的路,可他是怎麽算出我幾分幾秒會到達那個點呢?如果路邊停著一輛卡車,看見我和江星宇就撞過來,那未免也太明顯了,不用我,警察都會把他帶走。”

羅木生道:“確實,這是個需要精準計算的活兒,如果我用上預測模塊可以做到,可是他沒有,最大可能就是有玄學高人給他算過。”

“所以,這就對上了,寶山寺的住持和卓然也有所聯系。”卓郁了然。

“可是,那他為什麽還找你,給你招魂的辦法呢?”柳靜雲十分不解。

“因為利益。”卓郁托著下巴:“人類永遠都是被利益驅使的生物,沒有利益的事情,不會讓他這麽大費周章,從江星宇的遭遇來看,先是死亡,然後又被招魂,很有可能,那住持看上的就是江星宇的魂魄。”

羅木生點頭:“很有可能,我讚成。”

卓郁沈思了一會兒,然後在手機上輸入了一串數字:“這是江星宇的生日,你去查一查。”

“啊,你可真是夠物盡其用的。”羅木生笑的咧嘴,打開了飛鳥的微信,他們寶山寺也挺與時俱進,有微信群,他進群選了個帶師兄字眼的人私信。

【師兄,這個生辰八字你有眉目嗎?】

羅木生將生日輸送進去。

【1996年8月28日,按陰歷來算,是丙子年,屬澗下水命,很陰,而且生日在盂蘭盆節,陰上加陰。他幾時出生,不會是子時吧?】

【不知。】

【若是子時,你得好好把握,這樣的人少之又少,是天生的至陰之體,練成鬼役都可惜了,怕是能成鬼王。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只知道姓江。】

【極品!姓中帶水,更陰一籌。你怎麽認識的,要不介紹給師兄吧,我會讓他死的輕松一點。】

羅木生一陣惡寒,從這師兄弟的對話來看,他們是真的不把人命當命,只當做是資源。

果然,一開始被盯上的並不是卓郁,而是江星宇!

【師兄,這不好吧。】

【怕我和你搶麽,也是,這樣的極品,連師父都會眼紅的哈哈哈。】

【師父也喜歡煉制鬼役嗎?】

【當然,別怪師兄話說的不中聽,有這種命格的人天生不幸,從小就顛沛流離,舉目無親,也沒有婚姻命,無法成家立業,他活著就是一種折磨,殺了他反倒是做善事呢。】

羅木生關掉手機,不再看這三觀崩壞的對話。

“我的猜想沒錯,那住持想要江星宇。”卓郁蹙起秀氣的眉毛,和他搶人?要看有沒有命。

羅木生嘖嘖兩聲,這場電影的陰謀已經逐漸顯露出來了。

他翻出“師父”的聯系方式,撥打了出去,很快,那邊就接聽了。

“如何,已經成事?”

“師父……”羅木生掐著嗓子,一副瀕死的疲態:“徒兒,辱沒了寶山寺,我只將那厲鬼封鎖在轉經筒內……”

他胸口還有刺痛沒消,此時裝起咳嗽來更是得心應手。

“咳咳……徒兒已無力將那厲鬼帶回山門,徒兒,盡力了。”

隨後,他便不再出聲,長久的沈默後,對方掛斷了電話。

柳靜雲沖羅木生比了個大拇指:“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這也是有樣學樣嘛。”他看向卓郁。

卓郁沒有理會羅木生的揶揄,他道:“做得好,這樣就能把那法師引過來了。你就是魚鉤上的最後一塊餌。”

目前為止,他們的猜測全中了。

通關的道路近在眼前,只要解決了寶山寺的住持,這個影片也就即將到達末尾,只要讓他知道最後的通關條件即可。

和厲鬼玩了這麽多天貓鼠游戲,卓郁也有些累了。

他想起江星宇,那被壓抑許久的完美主義忽然冒了頭。

他曾和一號說過,要在BOSS恨著他的情況下攻略BOSS,而現在,江星宇對他的感情還遠遠不是“愛”。

厲鬼是沒有愛的。

他現在只是一條瘋狗,被細絲一般的狗繩牽制著,只要卓郁有什麽風吹草動,這細絲就會繃斷,瘋狗就會噬主。卓郁毫不懷疑,直到現在BOSS也依然想殺死自己。

作為追求完美的人,卓郁無法忍受這樣的現狀。

他要明明白白的、清清楚楚的,將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改變。

等解決了住持,恐怕就要來了。

與虎謀皮,才是最危險的活計。

遠在市郊的另一邊,寶山寺住持望著手機出神,他靜默了五分鐘,然後放下手機,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推開牌位室,見到兩名弟子的長青燈已經倒塌,他不但沒有痛惜,反而高興道:“又吃了兩個人嗎?你的力量一定更強了吧?如果不是我時日無多,我會再派幾十個人餵你的。”

住持長嘆一聲:“我遠山一郎終於能逃脫宿命了。”

像是激動太久,他臉色潮紅,一下子咳嗽起來,那強撐的臉色也迅速灰敗下來,他坐在椅子上吸了幾口香灰,這才平靜下來。

“等我治好了病,好想回家鄉看櫻花啊。”

遠山一郎感嘆起來,因為濫殺無辜,強行制作鬼役式神,他被當做神道教的敗類逐出了日本,只能隱姓埋名來到這座有著歷史遺留問題的寺廟,逐漸奪取權力。

等他好不容易當上住持,可以大把撈金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因為浸染鬼道太久,身體已經患上了絕癥。

他曾給自己算過,如果不想辦法的話,或許三年之內就會死去。

他還不想死,他重新開始的人生剛剛起步,他不能死!

遠山一郎日覆一日的焦慮著,直到卓然聯系他,說想要奪取弟弟的氣運,怎麽才能用手段殺死他,而不被發現。

作為多年私交,也從卓然手裏撈了不少錢的人來講,他自然答應幫忙,當他看到卓然遞過來的資料,他第一眼看見的卻不是卓郁的生辰八字。

而是卓郁的身邊人。

他找到續命的辦法了。

天無絕人之路,這種極品居然會被他發現,這一定是上天看他陽壽未盡,所以施舍給他的憐憫!

住持立刻改口,誆騙卓然說江星宇死後,制成鬼役,就能施展更為強大的五鬼運財術,比殺死卓郁要可靠的多,而卓然也一拍即合,兩人制造了一起謀殺案。

不過,住持當然不是要為卓然施法,他是想奪取江星宇的至陰之魂,施以法術逆轉陰陽,強行用陰魄來續陽壽,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住持念了一會兒心經,將激動的情緒平覆下來,他要去卓郁的別墅收取勝利品。

——卓郁的大魚,終於上鉤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