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打量完這小姑娘，心底就多了幾分喜歡，實在太像了。“你叫什麽？”慕天問。若真是水家後人，那便是慕天的未婚妻了。

“我記得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名字，師父說的。我們又不熟。”小姑娘甩過頭，不看慕天。

“我們交換。”慕天伸手拉住小姑娘的手臂。

“慕公子小心。”鳳如卿一閃身到了慕天跟前，拉住慕天的手，“她擅長用毒。”

“沒事的。”慕天雖然心頭微有驚訝，但並不很在意，拉開鳳如卿的手，直盯著小姑娘的側臉，“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告訴我你的。我叫慕天，字永夜。你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了。”

鳳如卿有瞬間覺得被冷落了的失落，但很快發現慕天只是對這個小姑娘有很深的興趣，超過自己和現下的一切而已。

小姑娘不甘願的扭回頭盯著慕天，“你好狡猾。你都說了你的了，那我不是沒有拒絕的餘地？有你這樣強買強賣的嗎？”

“呵呵……”慕天笑出聲，“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性子倒也有幾分像，直接爽快。深山野林還能遇見故人之後，也算是奇遇。

“心急什麽？”小姑娘瞅了瞅慕天，突然抱緊雙臂，“我可是有夫之婦，你別打我的主意。”

“哈哈……”慕天笑得更加暢快了，直笑得小姑娘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他看，鳳如卿和琴徵、琴商甚至一眾婢女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慕天身上，都驚愕不已。

慕天笑完，瞅著心直口快的小姑娘道，“如果我就是打你的主意呢？你給不給我一個機會？”

“公子。”琴徵叫道，“公子，你……”

慕天擡了下手，目光還是緊盯著閉著眼似乎在認真思考的小姑娘，“你不說，我來猜好不好？你姓水？”

小姑娘乍然睜開眼，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怪一般，“你……你……”

“我能掐會算。”慕天笑道，“你姥姥叫水桃夭，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我姥姥？”小姑娘茫然的盯著慕天，“你說的真的，我有個姥姥叫水桃夭？”

“你不知道？”慕天面上微斂了喜色。

小姑娘搖頭，雙手捧著臉，搖頭，“我連我娘叫什麽都不知道。”

慕天垂下眼，掩去了失落的神色，“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嗎？”

“你不是能算嗎？”小姑娘頭一歪，雙眼一瞬不瞬的瞅著慕天。

“我能知天命，卻並不會算命。我知將來卻不能料過去。”慕天伸手撫上小姑娘的頭，“你多大了？”按年級，水家後人也三十有餘了，不該是這模樣？還說，她是再下輩的了，或者和自己相似。

“不告訴你。”小姑娘再次一甩頭。

鳳如卿也才發覺這小姑娘的性子很直，有時候還單純可愛得緊，但鳳如卿心底還是更在意慕天的舉動，“慕公子，你是否和這姑娘她家有些淵源？”

慕天終於難得的看了眼鳳如卿，“算是，上一輩有些交情。”

“要我告訴你名字也可以。”小姑娘突然有回過頭，沖著慕天眨巴幾下眼睛，手往鳳如卿一指，“讓他教我武功。”

“這個……”慕天微蹙眉頭，有些為難。

“我不收徒。”鳳如卿道，“秋水宮的宮規規定，門中弟子不能對外人傳授武功。”

“秋水宮？就是那個啥大魔女的門派。”小姑娘兩眼放光。

“大魔女？”慕天和鳳如卿同樣將重點放在了這三個字上，幾乎異口同聲，察覺過來都微有尷尬的模樣。

“他們都叫我小妖女，可是我聽說有個大魔女，叫雪殺還是啥的。”小姑娘似乎想不出了。

“雪殺師蕓姬？”慕天疑惑道。

“對對！”小姑娘連連點頭，“好多人都說她很恐怖，比我恐怖多了，那些人都不怕我這個小妖女，但是很怕大魔女。我還聽說她長很醜，所以戴著面具，不敢見人！”

“相對於你這個隨便下毒又不會解毒的人，家師可不能與之相提並論。”鳳如卿冷冷的諷道。

“那有不怪我，我師父沒教我解毒啊。”理所當然的語氣。“哼！”

慕天將目光轉向鳳如卿，仿佛發現了奇跡，“江湖流言原本就是如此，水姑娘說的也是實話，你何必太在意？”

“師父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雖然看起來很冰冷。”鳳如卿說完，轉過身去。

“你師父？”小姑娘一臉不敢相信，咚咚的蹲著移動到轉身的鳳如卿眼前，“你讓我見見她好不好？好歹我也是小妖女，自然要拜會一下大魔女嘛。”

“師父在秋水宮，不會隨便見外人。”鳳如卿冷瞥了眼，不想多說。說不清理由的，鳳如卿並不希望自己師父再多一個徒弟。

“你想見師蕓姬？”慕天問。

“對。”小姑娘連連點頭。

慕天淺笑道，“如果你願意跟著我，很快你就會見到她。”

“真的？”咚咚咚，蹲著移動到慕天眼前。

“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的名字。你跟著我，我總不能叫你啊或者餵吧！”慕天笑盈盈的看著小姑娘那張小小圓圓，透著水靈的臉，幾乎忍不住想捏一把。

“我叫水碧綠。”終於直接吐出來了，絲毫不拖沓。

鳳如卿輕撫額角，實在沒想到自己師父對她的吸引力這麽大。水碧綠，這名字倒是好記。

慕天心底燃起了火苗，“我叫你碧綠好不好？”慕天笑問。

“好啊好。”水碧綠完全是小哈巴狗一般的架勢，一改之前的傲氣，現在對慕天可謂服服帖帖的。

旁的婢女幾人已經無言，鳳如卿也是微汗，該說是自己師父魅力大，還是慕天□有方。

“你想學武對嗎？”慕天拉過水碧綠和自己並坐，“為什麽想學武？”

“是啊。”水碧綠瞅了瞅鳳如卿，“他不教我，我看去找那個雪殺教我好了。”

對這小姑娘的天真，鳳如卿還沒說話，慕天已經出口道，“我可以教你。”此話一出，鳳如卿和琴商、琴徵都是驚訝不已。

“你會武功？比他厲害嗎？”一根手指直指鳳如卿。

鳳如卿也奇怪，慕天說了他不會武功，又如何能教水碧綠。對水碧綠的舉動，鳳如卿只微蹙眉頭，並不做聲，也沒指出她的舉動很不禮貌。

“我不會武功。”慕天突然輕咳了兩聲。

“公子，入夜了，山裏露重霧寒。”琴徵抱來披風，忙給慕天披上。

“看你這個樣子，怎麽能教我武功呢？”水碧綠一臉失望，見慕天氣色不好，有些擔心，問道，“你看起來病得很重。”

“雖然我不會，不代表我不能教人。”慕天伸手撫上水碧綠的頭，輕揉，“我可以教你。”

“真的？”

“真的。”慕天保證道。

“好，你教我。”水碧綠抱住慕天的手臂，好不親昵，“我要比他厲害。”

“恐怕不能。”慕天雖然很不願傷她心的模樣，但還是潑了她冷水。若是人人都能超過鳳如卿，他又何必辛苦培養這顆棋子。

“為什麽？你沒他厲害？”水碧綠苦著臉。“不過也好啦，反正我不是要打他。”

“你要打誰？”慕天好奇問。

“一個混蛋！”水碧綠咬牙切齒道。

慕天正在迷惑，鳳如卿解釋道，“水姑娘口中的是她臨堂脫逃的夫婿，水姑娘正在找他。”鳳如卿說不清什麽感覺，雖然覺得慕天今夜如此開心是因為水碧綠，覺得他開心就好，但心底總有種很古怪的不安的感覺。

慕天面上閃過些許思索，轉而輕笑道，“碧綠，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

“真的？”水碧綠立刻給了慕天一個熊抱，“我好喜歡你。”

慕天眉開眼笑的拍著水碧綠後背，眼中滿是寵溺。

這般的慕天是鳳如卿這些日子來第一次見到，雖然心底鳳如卿不是很理解慕天對水碧綠的一見鐘情般的感情，但見慕天如此精神，不自覺的被故人重逢一般的兩人吸引住，遲遲未能移開眼。若慕天一直這樣也好，雖然鳳如卿越發覺得心底某處在晃動。

慕天側臉看了眼盯著自己發呆的鳳如卿，弄不清他微有失神是什麽緣故。

鳳如卿這才發覺自己失禮，移開了視線，這才突然想起之前的山賊，便道，“慕公子，之前水姑娘給一路山賊下了毒，現在那些人還在前面路上，水姑娘說沒有解藥，但我想我們還是該想個辦法處理一下。”

慕天微蹙眉頭，還未來得及說話，水碧綠道，“我是真的不會解毒啊！現在這會兒，他們應該都死了，你就別管那麽多了。”

鳳如卿蹙緊眉，微有憤意，“水姑娘，你實在不該不把人命當回事，雖然他們是惡人，但至少也該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過自新？”水碧綠切了一聲，“你是沒見過人心險惡嗎？除惡務盡，有沒有停過？慕哥哥，你讚成我還是他的觀點？”水碧綠大咧咧的摟著慕天的脖子。

“如果是我，我自然是讚成你的做法。”慕天笑瞅著水碧綠洋洋得意的模樣，又轉頭望向表情沈郁的鳳如卿，“鳳公子，心慈並不是不好，只是，你的慈悲總要適可而止一些，否則，總有一天這會害了你自己。江湖從來就不是可有有天真的人存在的地方。”

鳳如卿站起身，手微握緊，“就一個江湖……”鳳如卿自嘲的低笑了一聲，“就一定要冷血無情的人才可以存活嗎？”鳳如卿始終是不會信的，緩步走開，“我去看看那些山賊。”

看著鳳如卿在夜色中似有寂寥的身影，水碧綠嘆道，“慕哥哥，我一直覺得這個人挺好玩的。怎麽感覺他像個女人似的？”

慕天禁不住笑了笑，摸摸水碧綠的頭，“他只是比較善良包容而已。但終有一天，他會被自己這種性子所傷。”

“慕哥哥，你擔心他？”水碧綠扣住慕天的脖子，一雙汪汪大眼將慕天的神情完全的收入，沒等慕天回答又道，“你喜歡他？”

喜歡？慕天只覺得好笑，卻又覺得自然。怎麽會不喜歡？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按自己想要的來培養的。但這種喜歡和碧綠說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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