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今生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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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卿並未聽出衛琛的語氣不對。

她這會兒意亂神迷, 僅存的理智都用來組織言語了。

好半晌,顧晚卿才嬌滴滴地開口,“明日安王生辰……我約見了沈覆生。”

“……我想與他見一面……”

柔媚女音在寂靜無聲的室內落定, 夜風吹起紗帳, 晃動了映在紗帳上的人影。

顧晚卿明顯感覺到,她話落的瞬間,衛琛便停住了動作。

她頓時有種從山巔跌落的感覺,情不自禁便將男人的脖頸摟緊了些, 難耐地解釋:“你別多想……我只是想當面與他把話說清楚……”

“想讓他徹底斷了念頭……”

衛琛默不作聲, 但他周身聚集的冷寒, 卻讓顧晚卿心下有些忐忑。

她微微松開了他的脖頸,仰頭對上男人幽深垂望過來的目光, 心下平白顫栗了一陣。

隨後顧晚卿輕咬了一下紅唇, 剪水眸微微閃爍,聲音輕細:“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想過衛琛會生氣,所以本就打算用美人計先蠱了他的心智, 興許能令他氣性小一些。

若是平日衛琛夜半將她弄醒,顧晚卿必然是要生氣的。

但今夜她卻沒有,便是想著,這個時候的衛琛最好說話, 可謂有求必應。

只是沒想到,涉及到沈覆生,他還是生氣了。

就在顧晚卿沮喪懊惱之際,一直沈默看著她的衛琛動了動唇,淡聲:“沒有。”

他俊臉冷沈, 話落後便將撈起顧晚卿的腰身將她翻了個面。

“衛琛!”女子輕呼, 聲音急切。

她平日最不喜歡他這麽弄, 會有種被貫穿的感覺,讓人又羞又惱。

衛琛明知她不喜,眼下卻還是做了,足見他嘴上說著沒有生氣,實際上心裏卻是憋著氣的。

這麽做便像是懲罰她,跟她討債。

顧晚卿伏在枕上,沒一會兒便低低嗚咽起來,上氣不接下氣:“阿錦,你若是生氣了……我不去見他便是……”

只求他別這麽磨她。

偏偏衛琛不肯就此作罷,力道陡然重些,他俯身,炙熱的薄唇貼上了女子冰涼的耳廓,聲音潮啞,呼吸燥熱:“喚我什麽?”

顧晚卿被他蠱惑人心的嗓音晃蕩了意志,緊咬的唇瓣微松,嬌嗔之餘,連忙改了口:“……夫君。”

如此,衛琛總算是滿意了,大手將她翻回來,欺壓過去堵住她欲語還休的嘴。

後來顧晚卿便徹底沒了理智,連正事都忘了,只拼死一般和衛琛戰到底。

窗外天色將明時,男人消停下來。

他將昏昏欲睡的顧晚卿摟在懷中,嗓音還是啞,但語氣總算柔和了些:“我沒生氣。”

衛琛的低喃,令疲倦不堪的顧晚卿強撐開眼簾,擡眸望了他一眼。

恰好男人也低眸來看她,冷峻的神色終於皸裂,“……是吃醋。”

早前顧晚相告訴他,顧晚卿打算在明日安王壽宴上約見沈覆生。從那時起,衛琛心中便發悶脹澀,易燥易怒。

倒也不是生顧晚卿的氣,就是嫉妒、吃醋,令他快瘋魔了。

想問顧晚卿,卻又怕聽見些自己不想聽見的話;不問又盼著她主動交代……實在折磨心智。

還好,顧晚卿主動告訴他了。

宣洩過後,衛琛心中的郁結之氣已然消散,此刻的他,冷靜理智許多。

顧晚卿沒想到他如此坦誠,也沒想到他會為此吃醋。

被淚濡濕的烏黑羽睫根根分明,顧晚卿定定看著衛琛輪廓分明的俊臉,素手撫上他的臉,柔聲解釋,安撫:“我只想與他好聚好散,並無其他死心。”

“你便允我見他這最後一面可好?”

軟軟的調子融化了衛琛心中最後一根冰棱,他薄唇微動,含住了女子香軟微燙的唇瓣,仔細吮吻了一陣。

方才呼吸粗重地回顧晚卿:“……再喚一聲夫君聽聽。”

顧晚卿合著眼,音色旖旎,調子婉轉,帶點嬌媚:“夫君……”

衛琛只覺呼吸一緊,覆又咬上她的唇,“……允了。”

話落,沒等顧晚卿再多說什麽,衛琛松開了她:“時辰不早了,快睡吧。”

顧晚卿:“……”

現在說這話,似乎遲了吧。

眼見著窗外的天色都開始蒙蒙泛白了。

不過顧晚卿還是淺睡了一會兒,早膳沒用,約莫到了去安王府的時間,霜月才進屋來喚她。

“小姐,姑爺一早就在院子裏練劍,後來又去書房了。”

“看上去神清氣爽,心情不錯。”

“可是那件事,你說與姑爺聽了?”

霜月昨夜便聽昭瀾旁敲側擊問過,說夫人是否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家主子。

後來她追問了一番,昭瀾便將顧晚相私下裏找過衛琛的事告訴了她。

但是昭瀾再三叮囑,要她不要再顧晚卿面前多嘴,這都是主子們的事。

霜月沒應,本打算今日一早給顧晚卿提個醒,讓她知道衛琛已經曉得了她今日要約見沈覆生的事。

沒想到一大早,只衛琛從房中出來,還叮囑她不要進屋去打擾夫人。

霜月當時便覺得姑爺心情不錯,後來仔細想想便猜一定是自家小姐向姑爺坦白了那件事,姑爺寬心了。

顧晚卿正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銅鏡查看自己脖頸上的印子。

心不在焉地應了霜月一聲:“說了。”

隨後她柳眉微蹙:“霜月,你且幫我看看,這脖子上的紅印能否遮一遮?”

霜月應下,湊近查看顧晚卿的脖頸,難免想到些什麽,小臉微微泛紅。

嘴裏依舊沒忍住嘟囔:“姑爺也真是的,明知小姐你今日要參加安王殿下的生辰宴,還下口這麽狠。”

“存心給您留印子似的。”

安王的生辰宴,前去祝壽的人想來不會少。

到時候顧晚卿頂著這脖子上的紅印子,當如何見人?

這一點,顧晚卿也想到了,所以她方才心中有一瞬對衛琛很是不滿。

可是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衛琛的用意。

正如他自己所說,她今日要去見沈覆生,他吃醋。

想來是想讓她頂著這印子去見沈覆生,讓沈覆生知難而退罷了。

“幼稚。”顧晚卿喃喃,柳眉舒展開,不由輕笑。

她擡眸從銅鏡中看了霜月一眼:“算了,不用遮了。”

霜月:“……可是小姐,這要是被人瞧去了,還不知在背後如何編排您和姑爺呢。”

“去取件高領的衣裙便是,無妨。”

聽見顧晚卿這麽說,霜月這才沒了異議。

約莫巳時末,丞相府地馬車與定王府的馬車一前一後到了安王府。

顧晚卿同衛琛下馬車時,恰好和定王趙宣以及身為定王妃的班窈照面。

兩府人幹脆一起進了安王府去。

這也讓顧晚卿和班窈久違地湊到一起。

顧晚卿生病後,班窈和蘇笑、衛妝曾去太傅府探望過她。

不過她已經不記得她們幾個,所以自那次見面後,班窈私下裏便沒再見過顧晚卿。

只中秋節那日,在皇宮內參加宮宴時碰到過。

如今湊到一起,班窈也不知說些什麽,只能安靜行於顧晚卿身旁。

倒是顧晚卿,主動為自己失憶的事,向班窈表達了歉意。

還有之前她和蘇笑、衛妝去太傅府探望她,不歡而散的事。

班窈惶恐又詫異,半晌才斯斯文文應了聲:“這病也不是你想得的,不必歉疚。”

“如今見你安好,我與笑笑和妝妹妹也就放心了。”

顧晚卿能感覺到班窈的溫柔,就像和緩的春風一般,與她相處,令人十分愉悅。

於是她便主動邀請班窈,擇日到丞相府做客。

還說到時候叫上蘇笑和衛妝,她們小聚一回。

班窈柔聲應下,與顧晚卿相處,總算自然許多,也能將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許久了。

如此,倒是叫班窈無意窺見了顧晚卿直領底下若隱若現的紅痕。

她先是楞怔了一瞬,隨後擔憂地詢問顧晚卿,可是受了傷。

顧晚卿被她問起,也反應了好一陣,才猛地明白過來,嬌靨通紅:“不是受傷……是……”

她以為班窈應該懂得的,畢竟她還早些嫁的人,夫妻間的事理應比她清楚才是。

結果直到顧晚卿覆唇過去湊到班窈耳畔與她耳語,班窈才終於明白過來,臉紅耳赤許久。

為此顧晚卿還覺得奇怪,看班窈這青澀的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安王生辰,前來祝壽的人不少。

偌大的安王府,熱鬧非凡,廊下來來回回可見端茶送水的下人們。

午膳過後,顧晚卿按照信上的約定,去安王府後院一處假山後,和荀岸碰面。

時隔多日,她也不知荀岸近況如何,但想來安王應該很器重他,否則怎麽會讓他住在府裏。

因是私下會面,不好讓外人知道,顧晚卿便留了霜月在假山不遠處望風,自己去見荀岸。

衛琛怕她出事,特意讓昭瀾跟著。

如此,顧晚卿心中倒是安穩的,到假山後見到了一別多日的荀岸,也神色坦然無異。

荀岸早早便在假山後等著了,聽見動靜才擡頭去看,正好看見婀娜娉婷的女子徐徐過來。

今日顧晚卿穿了一件鵝黃高領的衣裙,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她膚色雪白,頰側淺粉,嬌媚動人,惹人憐愛。

荀岸一眼望過去,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直至顧晚卿走近,她挺立的領口邊沿時不時鉆出來的紅痕,也隨之映入了荀岸的眼簾。

作者有話說:

晚點還有更新哈~預計1.12或13完結正文,卿卿的記憶該恢覆的時候自然會恢覆的~

(明天刀要動身回老家守著老人了,有時間一定會更新的哈,章綱已經寫完了的,寶子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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