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今生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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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相安排的馬車等在太傅府後門外的巷口。

他帶著丫鬟打扮的顧晚卿從後門出, 東張西望,畏畏縮縮,非常小心的避開了府裏的人。

上了馬車, 顧晚相才長舒了一口氣:“婠婠啊, 雖然二哥這麽做特別對不起阿錦,但只要你能幸福,二哥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怎麽樣, 二哥對你好吧。”

顧晚卿被他拍著胸膛一臉得意的樣子逗笑, “我只是去見他一面, 又不是要跟他私奔。”

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顧晚相說的那麽嚴重,也談不上什麽幸福。

想到自己此行是去同荀岸告別的, 顧晚卿心裏便有些沮喪失落, 悶得慌。

嘴角的弧度緩了下來,平直輕抿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二哥的意思是, 就算你想跟他私奔,二哥也會幫你的。”顧晚相拍了拍顧晚卿的肩膀,“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哪怕是爹娘也不該強迫你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婠婠, 二哥永遠支持你的決定。”

顧晚卿揚了揚唇角,笑得有些苦澀。

她沒告訴顧晚相,自己被衛琛以家人以及荀岸相要挾的事。

“二哥你總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顧晚相不明所以,他從小就得不到父親器重,隨性慣了。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隨心所欲, 自己開心就好, 確實不曾顧慮過其他。

但顧晚相一直以為,顧晚卿與他是一樣的。

她從小被寵著長大,身邊所有人都以她為中心,事事遷就她,哪裏需要她去顧慮別人。

可眼下顧晚相卻覺得,顧晚卿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約莫是之前那場大病,她的腦子還沒完全恢覆過來的原因吧。

夜幕沈沈,蒼穹欲墜。

帝京夜市繁華,萬家燈火幾乎將夜空照明。

顧晚相找的馬車停在了一家酒樓的後門外,顧晚卿被他攙扶著下了馬車。

“二哥就送你到這兒,你自己進去吧。”

“阿生說他會送你回府,二哥便先回府去,也好替你打個掩護。”

顧晚相難得考慮得這麽周全,顧晚卿覺得詫異。

但他說得沒錯,太傅府內還需要有人替她掩護。

否則若是讓衛琛知曉她偷跑出來見荀岸,還不知道會發什麽瘋。

“那二哥你回去路上小心,我會盡快回去的。”

“放心吧,包在二哥身上。”

顧晚相還想說,便是顧晚卿再也不回去了,到時候東窗事發,他也不過是被父親打一頓罷了。

至於聖上賜婚那件事,以父親在朝中的地位,以及衛琛的人品,他想顧家上下應該能將抗旨一事扛下來。

顧晚相離去後,顧晚卿在後門等候的小二引領下上樓,進了包間。

小二只帶她到包間門口,顧晚卿自己推門進屋,夜風恰好從房間裏敞開的窗戶湧入,拂來奇異的香味。

約莫是房間裏的香爐散出來的味道,香味奇特,濃淡相宜,倒是很好聞。

“婠婠。”荀岸一襲雅致青衫,從畫屏後繞出。

幽深的雙眸星火欲燃,噙滿歡喜灼灼看著剛進門的少女。

少女著淺粉色丫鬟裙衫,青絲挽了兩個丫鬟髻,淺粉的發帶被夜風吹得飄飄欲墜。

她雖未施粉黛,但小臉天生麗質,粉雕玉琢,很是嬌媚動人。

荀岸行至窗邊,將窗戶關上了。

房間裏香爐的味道便越發濃烈。

他招呼顧晚卿去桌前坐下,點了一桌她喜愛的菜肴。

“還以為你不會前來赴約……還好你來了。”荀岸徐徐道,聲音聽著有些落寞。

顧晚卿見他似乎憔悴了些,秀眉微蹙,還是關心了兩句:“你近來可好?阿錦他……可還找過你的麻煩?”

其實顧晚卿想問之前在刑部大牢裏,他有沒有吃苦。

但這種問題,想想便能通透,她便把話咽了回去。

畢竟已經過了這些時日,何必再提那些令人難堪的過往。

少女那軟軟的一聲“阿錦”令荀岸眸色暗沈了些,藏於桌下的手不禁攥緊了拳頭。

但他面上還是笑著,有些苦澀:“陛下已經賜婚,徹底斷了你我之間的夫妻緣分,他犯不著再找我的麻煩。”

“放心。”

“那你今後作何打算?”顧晚卿心下十分歉疚,明明這樁婚事她也是被迫的,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荀岸的事情。

可是看見荀岸心如死灰的模樣,她還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

“將來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不會推辭。”顧晚卿認真說完,目光真誠地看著男人。

她這番話,無疑是在與荀岸道別,他們之間從此也只能劃清界限。

荀岸聽得胸口悶痛,半晌才眸光閃爍了一下,提起唇角笑道:“看來婠婠已經想好了。”

“也好,衛大人與婠婠從小一起長大,想來他會好好待你的。”

說完,男人倒了杯酒自顧自地喝。

喝完了才看向楞怔一旁的顧晚卿,也給她滿了一杯酒:“算了不說這些,婠婠今夜可否陪我一醉方休?”

“想來這應該是你我二人最後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吃飯喝酒了。”

荀岸這麽說,連顧晚卿都跟著他變得傷感起來。

愁悶難解,唯有喝酒才能暫時忘卻當下的煩惱,所以她沒有拒絕荀岸的提議,與他一起舉杯,揚言今晚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顧晚卿的意識便開始朦朧模糊了。

除此之外她還覺得身體在發熱,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烤一樣,連唇舌都燒得幹燥不適。

“婠婠……”荀岸的聲音近在耳畔,又似遠在天邊。

顧晚卿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人和物全都模糊不清,只本能的點頭應聲,聲音是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軟媚。

好熱。

體內燒著一把火,由內向外,將她整個人點燃。

好想脫衣服,好想尋個冰涼的東西抱在懷裏……

顧晚卿趴在桌上,腦袋昏沈,格外難受。

總覺得想求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她被困在了一片迷霧裏,除了熱意和不知名的渴求,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是以顧晚卿根本不知道,與她一起喝酒的荀岸走到了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詢問她的情況。

隨後沒得到她的回應,男人將她打橫抱起,朝房間裏的內室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這酒樓的包間分了內室和外間。

外間吃菜喝酒,內室卻安置了床榻,方便客人累了乏了稍作休息。

顧晚卿嬌軟滾燙的身軀被輕放在床榻之上,荀岸垂望她的眸光晦暗幽深,也與她一樣難受。

身體似乎燒著火,急需與她親近才能消火。

“對不住了婠婠,如今我已別無選擇……”

唯有先下手為強,令生米成炊煮成熟飯,或能破解此局。

他就不信,衛琛會娶一個失了清白的顧晚卿。

男人沖著床上忸怩不安的少女咽了口唾沫,低身欺近,想要親吻她微張著渴求著什麽的嘴唇。

就在荀岸垂下眼簾湊近顧晚卿的剎那,包房的門被人暴力破開了。

衛琛帶著昭瀾闖入,一直蹲守在周圍的黑衣人們也破窗而入,同他們二人纏鬥在一起。

與此同時,另有一名黑衣人拽住了荀岸的手臂,要他即刻離開。

只因從衛琛身上,他們感受到了盛怒之下濃烈的殺意。

若是荀岸不走,今日只怕就會死在衛琛手上。

荀岸自是不想就這麽離開的,他想帶上顧晚卿。

明明就差一步了……

該死的顧晚相!沒用的蠢貨!廢物!

連打掩護都不會嗎?

“先生若是再不走,今日恐喪命於此。”

“把人帶走!”

“不可!帶上她我們都走不了!”

“……”

時間緊迫,荀岸根本無暇猶豫。

他最終還是被那黑衣人生拉硬拽帶走了,留下了床上意識混沌,藥效已然開始發作的少女。

衛琛接連擊敗了三名黑衣人,將外間的戰場交給了昭瀾,他自己疾步追進了內室。

然而內室的窗戶洞開,夜風襲來,空氣中仍殘留著奇異的餘香。

荀岸已然逃走,衛琛顧不上追他,先去查看了下床上陷入昏沈的顧晚卿。

她穿著丫鬟的淺粉衣裙,鬢發散亂,衣領被她自己拉扯開,鎖骨香肩,若隱若現。

畫面十分香艷,看得衛琛心頭一緊,喉嚨有些發燙,不自覺地吞咽。

“顧晚卿?”男人心中怒意未消,語氣自然不好。

連名帶姓地喚了少女,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少女似睡似醒,揪著細眉,身子在衾被上不安的扭動著,似熱得厲害,一雙葇荑胡亂扯著衣裙,想要將一身累贅之物盡數脫掉。

見她這般模樣,衛琛不禁想到了在西域邊疆時,曾被手下一名副將塞了個清稚美人到帳子裏。

後來衛琛才知道,那女子是他們勝仗的戰利品,一個兩家子。

本是寧死不屈,被那個副將下了藥,悄悄塞給衛琛享用的。

那女子當時也如顧晚卿眼下這般,在榻上扭動著身子,急切地想要脫掉衣服降溫,渴求著什麽。

不過眼下,衛琛卻無法像當初那樣無動於衷,冷眼看著對方難受,求歡。

更不可能讓人將其扔出營帳去。

當時衛琛難得在軍中發怒,將那副統領打了個半殘。

此後便再也沒有多事的屬下往他帳子裏送美人。

可如今,男人看著膚色已經逐漸染紅,難受到極致的顧晚卿。

眼中悄然燃起了熊熊火焰,心中有個聲音在唆使他,要了她。

嘭——

太傅府寒香苑主屋的房門,被衛琛一腳踹開。

那被他外袍嚴嚴實實裹在他懷中的少女似被這劇烈的響動驚擾,勾著他脖頸往他懷裏鉆了鉆。

衛琛身形微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又卷土而來。

他將房門踢上了,又讓昭瀾守在廊下,不讓任何人前來打擾。

連霜月也不得靠近。

顧晚卿中了媚藥,想來是那酒樓包間裏燃的香爐的香料有問題。

連衛琛都受了些微影響,再加上少女頻頻往他身上貼,他這會兒實在很想!

他將少女抱進內室,放在了她的床上。

隨後將人扶坐起來,打算用內力替她壓制體內的藥性。

雖然也有更便捷更爽快的解決辦法,但衛琛知道,若他當真做了傷害顧晚卿的事。

明日她神志清醒過來,只怕心中對他的怨恨會越積越深。

何況,這種事情本就是兩廂情願才好。

他也不屑幹這種趁人之危,強人所難之事。

衛琛剛這般告誡完自己,本該好好坐在他前面,等他幫忙壓制藥性的顧晚卿卻躁動難耐。

她根本坐不住,身子東倒西歪就是不肯挺直。

嘴裏更是一直嚷著熱。

偶然摸到衛琛探過去制止她的手,少女如尋到了冰窖寶藏死的,保住男人的手便不肯撒開。

不僅如此,她還帶著滿身酒氣醉醺醺地翻身順著衛琛的胳膊往上爬,爬到他懷中,坐到他剛盤起的一條腿上,閉著眼睛就往他臉上蹭。

“唔……好涼快,好舒服……”

說著,少女絲毫沒有察覺到“冰山”的僵楞情況,用她細軟滑膩的臉蛋用力往冰涼處貼貼。

如此還是覺得不夠解熱,她最熱的地方已經快要被燒化了,急切地需要“冰塊”降溫。

於是片刻的呆楞後,衛琛低垂的視線裏,顧晚卿騰出一只葇荑,正賣力且毫無章法地撕扯她自己的衣襟。

隨後沒等他反應,避開視線……他的一只手被少女捉了去,沒頭沒腦便往她胸口鉆。

直至掌心下一片燙熱綿軟的觸感鋪開,衛琛才終於反應過來,燙手一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藥效大發的少女力氣變得比平日大了許多,似是將他當成了唯一的解藥,死拽著不肯撒手,還拖拽著他的手輾轉摩挲,變著法地替她吸收源源不斷往外流竄的熱意……

“好舒服……”少女軟聲喃喃著,連呼吸都是燙熱的。

饒是衛琛再怎麽以內力壓制,他此刻在多重感官刺激下,也終究守不住。

本就瀕臨崩壞的理智,最終湮滅在少女不覺間貼上他脖頸的燙熱軟唇下。

與此同時,坐在他腿上的少女不知滿足地支起身子,兩只手肘抵住了男人雙肩,低頭便胡亂往他臉上親。

一邊親一邊將他往後推壓,終於推動了衛琛這座大冰山,令他與她一同墜在了柔軟沁香的衾被中。

掌心裹著一團滾燙如火的軟,耳畔是少女急促的呼吸,混著濃濃酒味,令人癡醉。

衛琛宛如那被馴服的獸,乖乖伏在少女面前,任由她欺負逗弄,沒完沒了。

直至理智消失前,他將少女掀翻壓制住,雙眸渾濁地盯著她,艱難出聲:“卿卿,睜開眼……”

“看看我是誰?”

顧晚卿就像一尊提線木偶,順應主人的吩咐,勉強撐起眼簾。

可她目光渙散無法聚焦,只湧著和衛琛一樣的濁色,胸口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微喘:“你……是誰?”

“衛琛。”男人沈聲,在她耳畔一字一句的重覆:“我是你的夫君……衛琛。”

“衛琛……夫君。”少女柔聲喃喃,似是撐不住了,又合上了雙眸:“我好難受,衛琛……”

男人低首,封住了少女喋喋不休喊著難受的紅唇。

又啞又欲的男音被揉碎在唇齒間,零零散散聚在顧晚卿耳畔。

“乖,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卿卿……我的卿卿……”

“誰也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帶走……天道也不行。”

“……你知道嗎?”

理智蕩然無存的那一刻,屋內燭火被窗外吹入的夜風熄滅。

一室昏暗靜謐中,床帳悄然落下,朦朧了帳內時起時伏的身影,卻蒙不住少女嗚咽啜泣,斷斷續續的哭聲。

涼風入帳,暑熱終於散盡。

此時,窗外天色正隱隱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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