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今生044

關燈
顧晚卿借著手肘的力道, 慢吞吞撐起了身子,半躺半坐地回望男人隱含擔憂的深眸。

她不說話,被親得嬌艷的花唇微勾出弧度, “原來是心疼我。”

衛琛:“……”

不然呢?

小妮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怎麽弄的?”衛琛避開她濃情蜜意的盈盈水眸, 低身湊近,查看她膝蓋上的傷。

看著像是磕碰或者撞到的,又像是罰跪太久,跪傷的。

“沒事, 已經不疼了。”顧晚卿本想拉過衣擺遮住那些傷痕。

但見衛琛觀摩得認真仔細, 還低頭往她傷口輕輕吹著熱氣, 她忽然不想遮了。

衛琛斜眸掃了少女一眼,知道她是嘴硬, 也不與她爭執。

他欲站起身去, 卻被顧晚卿伸手拽住了衣袖。

少女美目圓睜地看著他,臉色又開始泛紅:“你去哪兒?”

“去找店家拿點藥膏,替你擦擦。”

“別管了, 真沒事。”顧晚卿徹底坐直身去。

抓著男人衣袖的手順勢抱上他的胳膊,她的聲音忽然細弱蚊蠅,羞羞答答:“……我們……我們繼續吧。”

被抱住手臂後,衛琛第一時間感知到少女貼上來的柔軟身軀。

他本就燥熱的丹田又燒了起來, 不禁想起方才的沖動之舉。

若不是顧晚卿膝上的傷,他此時怕是已經對她做下禽獸之事。

如今好不容易平息了內火,想著借拿藥膏之由,出去將心境也扭轉過來。

沒想到顧晚卿這丫頭,平日裏臉皮薄得像紙一樣, 今夜卻……

“繼續什麽?”衛琛微挑眉尾,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漸漸紅透的臉蛋, 起了捉弄的心思。

顧晚卿:“……”

她當然知道男人在明知故問,心下有些來氣。

但也不肯服軟。

“你過來,湊近些,我仔細告訴你。”少女朝男人勾勾手指。

似有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衛琛的身體,驅使他欺身過去。

顧晚卿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紅唇冶艷,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就像那魅人的妖,藕臂軟軟便掛上了衛琛的脖頸,仰首噙笑,她偏頭往男人耳畔吹了口熱氣。

聲音又媚又欲,“衛琛……”

顧晚卿故意喚了男人全名,如同他今晚喚她那般。

只是她的語調更軟,聽得人渾身乏力。

衛琛低垂了眼睫,沈磁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隨後,他感覺到耳畔繼續拂來濕熱的呼吸,以及少女蠱惑人心的軟嗓:“你不必恪守禮規,在意世俗章程。”

“我心悅你,你也心悅我,哪怕是肌膚之親,也是理所當然。”

顧晚卿說著,軟唇碾上男人冰涼的耳垂。

那股灼燙感,令衛琛思緒回籠了些,呼吸卻變得又粗又重。

“卿卿,不要胡鬧……”他嗓音過分澀啞,語氣卻是嚴厲的。

還將顧晚卿拉開了些,不讓她在他耳畔造作。

“乖乖等著,我去給你拿藥來。”衛琛沈了口氣,目光幽幽掃過衣衫單薄的少女。

隨手拉了衾被過來,將她蓋住:“我去去就回,很快。”

男人說罷,抽身離去。

顧晚卿甚至連挽留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衛琛便已經閃身出門去。

仿佛這屋裏有惡鬼要追趕他一般。

衛琛尋了藥膏回房時,已是半個時辰後的事。

客棧店家也無適合顧晚卿那樣白皙細膩的肌膚用的傷藥,他便去了趟附近的藥鋪。

雖然時間晚了點,但好歹讓衛琛找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鋪子。

買了兩盒藥膏,他便匆匆往回趕。

一路走到上房門口,衛琛才停下。

不由又想起了之前顧晚卿的主動與撩撥。

在門口躊躇了好一陣,衛琛才推門進去。

屋內燭火尚且燃著,微光將架子床上抱著膝蓋瞌睡的少女身影拉得扭曲,微微晃動。

衛琛腳步很輕,但他要給顧晚卿上藥,勢必會驚醒她。

何況顧晚卿本就沒有睡熟,只是雙手環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胳膊上閉目養神罷了。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她刷地掀開了眼簾。

坐直身子看向去而覆返的男人:“我沒有跟你胡鬧,我是認真的。”

她的語氣和眼神一樣堅定。

衛琛移了一張凳子到床前,正準備坐下,替顧晚卿膝蓋上上藥。

驀地聽見少女開口,還如此單刀直入,他一時有些楞神。

顧晚卿便是此時從床上下來的,赤著腳,藕臂直接掛上男人的脖頸,跨坐到他腿上。

“來尋你的路上我都已經想好了。”

“此次西征,你若回得來,我們成親;你若回不來,我顧晚卿為你守寡終身。”

“所以阿錦,莫要再拒絕我了。”

“連我一介弱女子都敢拋開一切禮義廉恥追著你來此……”

“莫非你連我都不如,送到嘴邊的肉也不敢咬上一口?”

衛琛:“……”

他倒是沒想到,顧晚卿竟然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世上沒有柳下惠,所謂美人在懷,還能坐懷不亂。

那必定是那懷中坐的,並非心上人。

至少衛琛無法免俗。

他被少女身上盈盈幽香籠了呼吸,心緒本就不寧。

再加上她軟軟的身子依偎在他懷中……實在難以招架。

可即便如此,衛琛還是一忍再忍,忍了下來。

他抓住了顧晚卿露在外頭的皓腕,細細一只,皮膚柔嫩光滑,他都不敢用力握緊。

一邊將少女圈在他脖頸的手拿下,衛琛一邊沈聲:“我何止想咬上一口。”

“恨不能將你拆骨入腹,吃幹抹凈。”

男人嗓音溫沈低磁,潺潺溪水滴在美玉般好聽。

溫柔的語氣,卻說著攪弄人心的虎狼之詞。

顧晚卿聽得耳熱心快,不甘被他拽下手來,滿臉怨言與羞赧。

衛琛有些好笑,將她的手引到唇畔,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手背:“可是卿卿,你是我最深愛最珍視之人。”

“是我的珍饈寶貝。”

“又豈能暴殄天物般,於此時,在此處,不明不白就毀了你的清白?”

“我……”

“我知你心意,如此足矣。”男人打斷了顧晚卿解釋的話,“我亦不會因此而輕看你,放心。”

顧晚卿臉上的熱意久久退不下去,端詳衛琛的眼神十分覆雜。

明明之前他亦動了情,反撲得很是生猛,如豺狼虎豹般。

怎的現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害她白白浪費了這一身勇氣。

“好了,去床上,我替你上藥可好?”衛琛溫聲。

詢問完,倒也沒等顧晚卿答覆,便自作主張將她抱去了床上坐好。

他自己打開了藥膏盒的青花瓷蓋子,示意顧晚卿將腿放到他的腿上,撥開衣擺。

少女照做,似還是沒放棄那點小九九。

非得讓衛琛親自撥開她的衣擺,替她膝蓋上藥。

期間,顧晚卿那雙不盈一握的玉足也沒安分過。

隔著衣衫往衛琛壁壘分明的小腹蹭。

蹭得他心癢難耐,幾次三番騰出手去捉她的玉足,沈啞的嗓音頗為無奈:“卿卿,安分些。”

好不容易煎熬地替她塗完藥膏。

衛琛身心俱疲,比打了一場仗還要累人。

高大身軀剛要起開,卻驀地被少女的足尖勾住了腰帶。

衛琛身形一頓,坐在凳子上沒能動彈。

楞怔片刻,他才垂眸盯著腰間勾著他墨玉腰帶的白嫩玉足。

長眉不由擰起,衛琛眸色沈了些,哪怕他再能忍,此刻也快忍耐到了極限。

多想下一刻就將那造作勾人的小腳捉住,再順勢將那腳的主人拽到身下,沈沈壓住,狠狠欺負。

可殘存的理智令衛琛眸色深了又深,卻未有任何行動。

許久,他擡眸定定看向少女害羞帶怯地雙眼,呼吸微滯,“卿卿……”

顧晚卿彎唇,笑如一朵嬌花。

她拂開了月白輕紗的長衫衣擺,明明已經面紅耳赤,羞赧不已,卻還強裝鎮定:“還沒上完藥呢,你走什麽?”

衛琛眼露狐疑,只見少女露出腿側騎馬留下的擦傷來。

聲音嬌軟,故作正經:“為了來追你,我也顧不上挑一匹好馬。”

“那馬鞍甚是粗糙堅硬,這一路騎馬過來,我都忍著疼……”

“你卻還如此不識擡舉。”說到這裏,她睇了衛琛一眼,嬌哼了一聲:“就算你秉性高潔,不肯同我一起違背綱紀倫常。”

“但我這傷到底是為了來見你才受的,你就得親手替我上藥才行。”

顧晚卿這話,直接截斷了衛琛想要把藥膏給她自己抹藥的念頭。

男人滾動喉結,長眉擰得更緊了些。

目光甚至不敢往顧晚卿腿側的擦傷看。

見他不動,顧晚卿又加了些劑量:“你不是想知道我這膝蓋是如何傷的嗎?”

“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我去金頂寺替你求平安符,一步一個臺階跪拜到寺裏,跪傷的。”

衛琛:“……”

他承認,顧晚卿這招苦肉計與美人計軟硬兼施,他確實有些招架不住。

視線已經不自覺去看少女剛上過藥的膝蓋,也免不了多看一眼她腿側的擦傷。

最終,男人妥協了,去到床沿坐下。

讓顧晚卿趴在床上,他替她上藥。

她腿側的擦傷,位置隱晦私密。

衛琛實在沒辦法在她的註視下,心無旁騖地為她上藥。

只能讓她趴著,背對著他。

可真當顧晚卿翻身趴在衾被上時,少女衣擺下一覽無遺的那雙纖細瑩白的腿,卻晃得衛琛眼前一片白茫茫。

剎那間,他思緒全無。

只鼻間一股銅臭血腥味,隱約覺得有熱流湧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