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今生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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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衛琛所料, 乞巧節後沒過幾日,顧晚卿便解除了禁足。

顧晚卿要入國子監,顧準自然應允。

許她同顧晚相和顧晚塵一起入學, 便是將來無法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多受些熏陶,長些學識也是好的。

大延王朝初始,國子監並不接收女弟子。

後來還是昌慶帝登基後改革,實行了新政策。

凡高門子弟, 如同顧晚卿這般的出身, 也是能入國子監學習兩年的。

何況前有謝婉聲名鵲起, 為大延第一女夫子。

狠狠為大延的女子爭了一口氣。

如今國子監也開設了女夫子的相關考核,雖然女夫子的考核比男夫子的考核難度倍增。

但到底也算史上一大進步, 開了女夫子的先例。

顧晚卿便是想入國子監做兩年女弟子, 再參加夫子的考核。

以後也如謝婉那般,名動大延,成為赫赫有名的女夫子。

七月下旬, 顧晚卿著手參加了國子監的入學考核。

與她一起的還有顧晚相與顧晚塵,他們也都到了入國子監聽學的年紀。

入國子監與其他書院不同,每一名學子都要參加入學考核。

考核主要為文試和武試。

文試不過就是作文章,顧晚卿從小受衛琛熏陶, 寫文章也有一手。

雖比不得衛琛少年狀元郎的風采,卻也不比顧晚相和顧晚塵兩位哥哥差。

只是這武試,騎射劍術選其一,她實在有些犯難。

對於顧晚卿而言,騎射劍術, 似乎也就騎馬的考核要簡單一些。

只是她需要求助衛琛, 再借他家的馬場練練。

衛琛自然不會拒絕, 甚至每日都會抽出時間來親自指導顧晚卿。

這一來二去,七月就這麽到了尾巴。

轉眼八月,帝京秋意漸濃。

一大清早,衛琛的馬車便停在了太傅府後門那條小巷子裏。

他來兌現承諾。

當初帶顧晚卿去臨州時,衛琛便答應過她,他日回京,他定然親自送她入國子監。

所以他今日連早朝都告了假,早早便來太傅府外候著了。

見他這麽大的陣仗,還給顧晚卿尋了一套品質上乘的文房墨寶。

顧晚相酸得不行,“阿錦你可真是偏心啊,婠婠入國子監,我也入國子監。”

“她姓顧,我也姓顧,怎的不見你給我送一套文房墨寶?”

哪怕品質不是上乘,好歹送了,他心裏也平衡些不是。

不管怎麽說,在這繁華昌盛的帝京裏,他顧晚相與衛琛也是外人口口相傳的好友。

況且他之前還送他一只鸚鵡來著,平日裏遇著什麽有趣的小玩意兒那也是第一時間屁顛顛給衛琛送去。

怎的在衛琛心中,他地位就是比不過婠婠?

嘖!

“送你?”衛琛斜昵男人一眼,心情挺好,勾了下嘴角:“臉大?”

顧晚相:“……”

大家都是朋友,他怎麽就不能和婠婠享受一樣的待遇了!

這不公平!!

衛琛沒再搭理他,只是親自扶了顧晚卿上馬車。

隨後還攔下了緊跟著上車的顧晚相,示意他和顧晚塵一道騎馬去。

顧晚相:“……阿錦,你去了一趟臨州回來,怎生變得刻薄了!”

以前衛琛雖然也趾高氣揚,但對他也還算不錯。

平日裏給顧晚卿送些零嘴蜜餞或是小玩意,也會給他帶些禮物。

就他經常拜訪太傅府的時候,都是報的顧晚相的庚帖。

那時候顧晚相便覺得,衛琛這是真想與他做朋友。

哪怕每次他來拜訪,都讓他將顧晚卿也叫到他院中,三個人湊一起。

此次他二人去了臨州回來,關系越發密切了。

顧晚相不明道理,只覺自己似被孤立在外,很不是滋味。

馬車徐徐前行,昭瀾同顧晚塵、顧晚相各騎一匹駿馬跟在後面。

三人湊得近,顧晚相暗沈著一張臉情緒不對,卻無人搭理他。

後來倒是他自己耐不住,伸手扯了下旁側顧晚塵的衣袖:“欸,三弟。”

“你說阿錦怎麽就不讓我倆上馬車,這清晨的露氣多凍人啊。”

顧晚塵遙遙看了那馬車一眼,又看向自家傻二哥,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總不能告訴二哥,衛家小三爺對他們家小妹有意思,這才不讓他們兄弟二人上車打擾吧?

若是這麽說了,怕是二哥還得費腦子去想男女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事。

估摸著又得頭大一陣子。

思來想去,顧晚塵選擇了緘默不言。

任憑顧晚相怎麽抱怨,他也不搭話不吭聲,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漸漸的,顧晚相覺得無趣,便去找昭瀾碎碎念了。

昭瀾倒是想同他嘮幾句,可惜他是衛琛的貼身護衛,有紀律。

對主子的事情,不可多言。

所以最後顧晚相還是一個人說得嘴巴都快幹了,才無趣地閉了嘴。

馬車內,解了披風的顧晚卿窩在馬車一角。

她身上穿了國子監的天青色弟子服,頭發挽了雙螺髻,與衣服相配的發帶錯落在她領口,沒入了領子裏。

少女翹首以盼,滿目期待。

小臉偏向車簾,倒是沒怎麽註意坐在她對面的衛琛。

衛琛一聲不吭,就那麽看著她。

心裏有遺憾有無奈,只因上輩子,他與顧晚卿在國子監裏尚有過一段快樂逍遙的日子。

雖是朋友的身份,但他二人關系也如現在這般密切,做什麽事都會一起。

彼此十分仗義。

那時他不懂男女之情,只覺得與顧晚卿一起十分歡喜。

也沒想過太長遠的事,天真的以為,他們的關系會一直要好下去。

可後來荀岸出現了,聽顧晚卿所言,她落水,荀岸救了她。

當初少女說起荀岸時,瓷白的小臉紅撲撲的,一副少女懷春的嬌態。

衛琛永遠記得,顧晚卿說荀岸下水救她時,嘴對嘴給她渡氣。

如今偶然想起,他仍是沒忍住,將搭在膝上的手攥緊拳頭,面部輪廓線條繃得緊緊的。

“阿錦,你晚些時候可還會來接我?”顧晚卿婉柔的嗓音拽回了衛琛思緒。

他繃緊的手背,終於松緩。

思緒回籠,他看著湊到跟前來的少女,瞥見她滿目期待與笑意,心下怦然。

一時沒忍住,衛琛勾了少女的脖頸,低頭往她紅艷艷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只沈沈的壓上去,炙熱滾燙的貼在一起許久。

靜等心中那股無名妒火燒盡,他才松開她,神色溫潤,磁聲:“卿卿,你是我的。”

顧晚卿楞住,似是沒想到衛琛會突然這麽說。

且他還是一副霸道口吻,連看她的眼神都充斥著占有欲。

就像蒼狼望見獵物,她就如同他的掌中之物。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顧晚卿驚了驚。

心跳不由變快,臉上生熱,她眼裏露了一絲慌亂與嬌羞:“你……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明明她在跟他說正經的事……

衛琛收斂了眸中的欲,大手落在她發頂,溫柔地揉了揉:“沒事。”

“只是忽然想起來,國子監裏不乏年少有為的學子。”

“我家卿卿這般貌美,少不了被他人覬覦。”

“彼時,我卻不在你的身邊……”

“總有些害怕。”

雖然衛琛的話沒有全然說得明白,顧晚卿卻理解了八九分。

她心想,衛琛這是怕她喜歡別人吧。

倒是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他怕的事。

“我顧晚卿對天發誓,若我變了心,負了你,定會天打雷劈,不得好——唔——”

少女信誓旦旦的表情僵在臉上,“不得好死”也被男人蠻橫的吻嚼碎吞沒。

她整個人被抵在了馬車車壁上,衛琛的手落在她臉側,勾著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迎合他的吻。

吻勢如暴風雨般狂亂,顧晚卿應對不及,被汲取了呼吸。

身上的弟子服都被揉皺,軟軟靠在衛琛懷中緩了許久。

方才緩過來。

她臉上的餘溫難消,心下混亂。

本該指責衛琛亂來才是,可方才的酥麻感卻令顧晚卿心頭燒熱。

這會兒靠在男人胸膛,竟覺得心裏有些空,總覺得親吻已難以填滿她溝壑般的欲念。

為此,顧晚卿羞赧不已,半晌沒說話。

衛琛攬著她,親吻她的額發,磁聲啞欲:“不用發毒誓,我信你。”

哪怕有朝一日,顧晚卿當真變了心,他也會竭盡全力令她回心轉意。

斷不會讓她有應誓的機會。

何況,荀岸已死。

這世上應當再無人能與他爭搶她的心。

馬車抵達國子監正門便停下了。

衛琛先行下車。

下車前,他替顧晚卿整理了衣衫,仿若之前的沖動從未有過。

就在顧晚卿以為一切妥當,不會被顧晚塵、顧晚相看出端倪來時。

他們三人相繼進了國子監。

遠離了目送他們的衛琛,顧晚塵的目光開始明目張膽地落在顧晚卿唇上。

連一向心大遲鈍的顧晚相都盯著她的嘴看了好幾眼,莫名道:“婠婠,你這小嘴怎紅艷艷的,可是在馬車上補了口脂?”

顧晚卿下意識捂住了嘴,眼露慌張,被兩位兄長端視打量。

片刻後她才逃也似地加快腳步,“可、可能是凍的……”

顧晚相信了,顧晚塵卻還心存狐疑。

不過他倆很快就追上了顧晚卿。

尤其時顧晚相,老早便答應過衛琛,要在國子監裏好好照顧他這個小妹。

顧晚卿走得快,不想被兩個哥哥追上。

進了國子監的大門便穿過長廊一溜小跑,倒是沒想到七拐八拐拐進了一個院子。

恰好撞見三個人高馬大,穿天青色弟子服的男弟子,將一名女弟子堵在院中假山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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