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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裴媽,你相信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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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擁而至的熱情如彗星撞擊地球,“轟”地炸響,火勢將整個臥室燃燒,瞬間點亮床上交纏的男女。

葉笙歌幾乎是求死不能,輾轉間被折騰得哼哼直抽冷氣。

月光下,她滿臉的妝容乖張詭異,混著鹹腥的汗味,看得人直搗胃口。

言易山長臂一伸,抓起旁邊的襯衣,猛地將葉笙歌的臉蓋住,嫌棄道:“醜死了!”

銀白色的光暈裏,那雙水潤的眸子眨了眨眼,呼吸,若有似無,潛移默化的,散在溫涼的清風裏。

那股熟悉的味道,埋藏在言易山記憶深處的味道,如晨間盛開的鮮花,輕易撩起他體內的野獸。

言易山體內的百感交集,剎那間,屏息凝神。

渾厚的手掌扶著那只瘦弱的肩膀,他幾乎是用盡了力,幾乎要把她捏碎。

葉笙歌忍著痛,恍恍惚惚中,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壓抑的低吼,“葉笙歌!是不是你!葉笙歌......”

不清楚,到底是淚,還是汗。

一粒粒,迅猛的,砸在襯衣上,浸透著,緊緊地貼著葉笙歌的臉。

她的臉埋在襯衣底下,那些抑揚頓挫,忽重忽輕的低吼,到底沒能讓她收住情緒,眼淚,瞬間就蹦了出來。

世界上明明有那麽多的人,言易山,卻唯獨你與我要這樣糾纏不清。

聲嘶力竭的怒吼消逝,言易山已是精疲力盡,整個人“咚”地倒了下去。

葉笙歌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除去平穩的呼吸,她能感受到,屬於言易山的心跳,磅礴有力。

她忍不住,擡手撫了撫他俊冷的輪廓,滾燙的溫度灼傷著指尖。

她張了張嘴,忍不住開口,煙嗓低啞,“言易山,是我,始終都是我。”

是那麽恨你的我!

葉笙歌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兀自笑了起來。

擡手,猛地將身上的男人推開,站起來,拽起那件白襯衣套上。

皎潔的月光裏,葉笙歌靜靜的站在床邊,表情冷漠的看著床上的男人,垂落在側的右手,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把瑞士軍刀。

刀口面向著床的位置,細薄的鋒面,反射出的光冰冷森寒。

刀光舞動,熠熠的光輝在房間內閃動,葉笙歌跨步上前,擡手,刀口精準的逼近言易山。

手起刀落的速度,閃瞎人眼,幾乎嚇得人心臟驟停。

下一秒,刀鋒割破肌膚時,她卻收住了手。

葉笙歌擰著眉,目光幽深的看著熟睡的言易山,或許是體力的透支,他如今睡得有些沈,沒有一絲一毫的戒備。

那副俊朗的輪廓,是每每午夜夢回時,腦中一遍遍閃過的模樣。

握住刀柄的手忍不住緊了緊,突然,“嘭”地一聲,她反手將那只瑞士軍刀給扔了出去。

只聽見“篤”地一聲,鋒利的刀尖落在遠處,插入木質的地板,刀片被震動得發出顫動的寒光。

葉笙歌揉了揉發疼的脖子,一邊捋著頭發,一邊轉身往浴室裏走。

黃歷說今天不宜殺生,言易山,你就悶著被子盡情的偷笑吧!

黑暗裏,緊緊地地盯著鏡頭下移動的人,開口,對著無線耳機詢問道:“盛少,是否需要當場擊斃?”

“你敢擊斃她,就等著明天言易山擊斃你!”

那頭,盛世的聲音冷冷的傳來,“撤了吧!”

黑曜蹙了蹙眉,表示費解,“可是......” 盛世才懶得再搭理他,起身,一邊走,一邊往家裏打電話。

顧南溪哄完孩子,剛躺在床上,就接道了盛世的電話。

她拿著手機,軟綿綿的問道:“盛先生, 你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

盛世踩著濃濃的夜色,開口,低低地問道:“想我了嗎?”

顧南溪輕輕地“嗯”了一聲,笑得溫婉柔和,“很想!”

盛世聞言,臉上頓時笑意滿滿,“盛太太,你今天可真是誠實!”

顧南溪的心情大好,翻身趴在床上,小腿在半空上下的晃,打趣道:“所以呢?你要表揚我嗎?”

盛世盯著紅綠燈,心裏焦躁的倒數著秒數,內心焦躁起來,“當然,我今晚一定好!好!表!揚!你!”

如此良夜,葉笙歌被折騰得腰酸背痛,那邊的顧南溪被表揚得虛軟無力。

得手未成的秦舒貝小姐,卻只能窩在自家別墅裏,惱怒的拿起刀,將最新一期印有Tina照片的雜志割得粉碎。

清晨,整個蓮城在蟲鳴和暖光裏蘇醒。

言易山從疲累中清醒,擡眼,目及所處,便是陽臺上一抹亮麗的身影。

漆黑的長發,配著湛白的男士襯衣,微風鼓鼓地吹來,撩起下擺,他甚至能嗅到屬於青草與鮮花的味道。

那個背影太過熟悉,他忍不住心悸,掀開被子,腳步虛軟的直往前沖。

擡手,一把扣住對方的肩膀。

白亮的光裏,發絲隨風舞動,如慢鏡頭的回旋。

所有美好的幻影在一瞬間,化為泡影。

言易山的欣喜還未掛上嘴角,瞬間就被扼殺在希冀的搖籃裏。

葉笙歌站在微風裏,轉身,沖著言易山揮了揮手,神采奕奕的笑著打招呼:“金主先生,早上好啊!”

怎麽不是她!

言易山的臉色有異,盯著面前的女人,頓時表情凝重,冷冷的問道:“你是誰?”

葉笙歌挑了挑眉,上前,赤著的腳微微腳尖,頭頂抵著他的下巴,食指撫了撫言易山脖頸上留下的一抹紅痕。

頓了頓,輕笑出聲,打趣著說道:“金主先生的“活”這麽好,記憶怎麽會這麽差?!”

葉笙歌看著他,眼神媚得像是要滴出水似的,造作著說道:“昨天還把人家折騰得只剩半條命,這倒好,提上褲子,翻臉就不認人了!”

她一邊搖頭,一邊質問道:“你這樣,我們還怎麽能成為心有靈犀的戰略夥伴呢!?”

言易山看著面前造作不堪的女人,眉心更是緊皺。

怎麽是個亞洲人?!昨天她還是金發碧眼,今天......

難道是化妝術?

言易山這才意識到,眉心頓時一凜。

難怪他昨日還在好奇,哪裏來的美國人,骨架纖細成這樣子。

沒想到,她竟然敢在他面前自作聰明,賣弄玄乎。

被欺騙的言易山臉色相當難看,冷冷地看著她,說道:“你是Tina?”

葉笙歌對著眨了眨眼,俏皮的說道:“嗯哼!如假包換的喲!”

“啪......”

她的話音剛落,伴隨而來的,就是一陣清脆的聲音。

與此同時,葉笙歌腳步不穩,整個人飛出去,“嘭”地被甩在玻璃上。

一口熱血,“噗”地吐了滿屏,繁密的血滴子落在玻璃藏青色的玻璃上,一片血腥。

葉笙歌沒想到言易山會給她來這麽一招,硬生生地承受住怒氣,趴在玻璃上輕聲笑了起來。

看來,昨天設計他中毒的事,真的是觸到了底線,傷了這位爺的自尊。

現在解毒完畢,物盡其用,也該是要找她發洩了。

光從扇她耳光的力度來看,這人是滿血覆活了呢!

滿嘴溢出濃濃的血腥味,葉笙歌忍不住擡手去輕輕地拭了拭,果真,手背上又是一灘的血。

她禁不住輕哼一聲,扭頭,眸光邪魅的看著他,挑釁著說道:“言少,這是來秋後算賬了?”

言易山沈著臉,咬著後槽牙,表情冰冷的看著她,“我不打女人,你,是第一個。”

葉笙歌捂著臉,笑得肆意狂妄,猩紅的舌頭舔去嘴角的血漬,她輕輕地哼了一聲,“那我可是真榮幸,不小心又破了你一個記錄?”

頓了頓,她有明艷的笑了起來,看著他,“言少,今天你把我放在床上,明天是不是有可能你就把我放在心上了?”

“想要活命,就收起你不切實際的想法,”言易山沒有帶眼鏡,此時的眸光沒有鏡片的阻隔反倒更加鋒芒畢露,薄涼滲人。

葉笙歌聞言,懊惱的嘆了口氣,“你這流水,可真是無情吶......”

言易山冷著臉,威風凜凜的在白光裏,渾身散發著戾氣,正朝著她,一步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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