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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言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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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高拔挺立的姿態,直接摔在葉笙歌的腳邊,刺目的鮮血淌了一地。

葉笙歌這才驚醒,蹲下來,滿眼驚懼的看著他,“言易山!”

言易山躺在地上,臉上已是蒼白一片,薄唇輕啟,“葉笙歌,我好像,有那麽一點點疼......”

言易山中了郁景的流彈,傷得有些深。他穿著黑色的襯衣,受傷時並沒有半分的異樣,慌亂之中,誰也沒有留意。

帶著那麽重的傷,他追上冷西爵,成功將葉柏堯救了下來,毫發無損的送回到葉笙歌的懷的。

葉笙歌摟著兒子,靜靜地坐在手術室的門口,她在等,焦灼的等,等門後的那個男人。

周圍的人皆是沈默,連大氣也不敢出。

手術已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還沒結束,葉柏堯卻先一步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被葉笙歌抱在懷裏,周圍白森森的,立刻揉了揉眼睛,“媽,這是哪裏?”

葉笙歌看著他,嘴角挑起淡淡的笑,輕輕地問道:“睡得好嗎?”

“嗯!”葉柏堯眨了眨眼睛,看著周圍的布局,悶吞吞的問道:“這裏是醫院嗎?我們在這裏幹什麽?”

“等他回來......”

手術很成功,沈涼城耗時五個多小時,才終於將言易山推了出來。

他失血過多,手術後便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葉柏堯面色慘白的言易山時,嚇得差點哭了出來。反倒是葉笙歌,聽到“手術成功”後,倒是顯得更加的平靜起來。

她很淡定的安排著手邊的事,外面的一切,全部交由霍琰處理。

言易山醒來時,已是手術後的第三天,睜開眼,便看見站在窗戶邊眺望的葉笙歌。

葉笙歌沈著臉,冷冷地問道:“言易山,為什麽要使苦肉計?”

言易山並未回避,笑著說道:“起碼現在見到了成效。”

他躺在床上,眉頭微微一挑,說得那叫一個不要臉,“就是要你有愧於我,心疼我......”

葉笙歌被氣得滿臉的怒氣,要不是看他如今有傷在身,她鐵定沖上去扇他兩耳光。

沈涼城再三囑咐,他才剛做完手術,不宜受刺激,所以葉笙歌如今只能憋著秋後算賬的火,悶悶的忍!忍!忍!

言易山躺在瞪著面前氣鼓鼓的女人,繼續沒底線的撩,“葉笙歌,我救了你兒子,你還沒謝我!”

葉笙歌擡手,猛地拍掉那只不懷好意的手,翻了個白眼給他,“那不是你兒子?”

言易山一聽不樂意了,撅著嘴,傲慢的冷哼一聲,“哼!他叫我大叔。”

這貨心裏還為不被承認而感到委屈和不滿,抓準時機來索要身份了?

“......”

葉笙歌冷冷地翻了個白眼,這玩意兒,動手術不是取的子彈,而是切了智商是嗎?

見她不說話,言易山開始變本加厲起來,“餵!葉笙歌,你不要以為保持沈默就能敷衍過去。”

葉笙歌擰著熱毛巾,輕手輕腳的替言易山擦著身子,不冷不熱的說道:“我兒子不需要這麽沒用的父親。”

言易山怒了,氣得滿臉通紅,拽著葉笙歌的手,“你什麽意思?罵我沒用?”

葉笙歌也不和他拉扯,由著他拽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言易山,溫溫淡淡的說道:“你有什麽用處?賤到用苦肉計來鎖住一個女人,你還也好意思讓我提嗎?”

言易山被她弄得心口憋出內傷,惱怒的瞪著她,“說,你是誰,我家良善的葉笙歌呢!你把她藏哪裏了?”

“幼稚!”

葉笙歌白了他一眼,扯出自己的手,罵了他一句。

言易山窩在病床上,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女人,直叫不妙,自己都霍出命了,人家還是不要啊。

受到萬點魔法攻擊的言腹黑躲在角落,只能咬著被角嚶嚶嚶......

漠北過來時,葉笙歌還是有些意外。

葉笙歌看著漠北,笑了笑,疏離的說道:“我該怎麽稱呼你?漠探員?”

漠北倒是顯得自在,懶懶的開著玩笑,“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啊!”

如此一來,葉笙歌倒也覺得舒坦,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這項指控倒是讓我看不明白了,你不是借著言易山的手才搗毀的冷西爵嗎?怎麽是我過河拆橋了?”

漠北無奈的搖了搖頭,“比不過你的牙尖嘴利。”

葉笙歌如今的心很沈,沈得早已疏離出許多的盲點,微微地嘆了口氣,這才開口說道 :“美國的那塊地皮,是你們FBI設的局吧?”

“......”

漠北被問得楞住,一時間,感到有些難堪。

葉笙歌攪了攪手裏的咖啡,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為了完成任務,連朋友都不惶淪為棋子,你和冷西爵,真的很像一類人。”

這個比喻,漠北並不喜歡。

他皺著眉,表情有些沈,“你不清楚,冷西爵的危險性有多高,如果不用那塊地皮引出他,全世界的人都可能受到更多的苦難。”

冷西爵手裏可是握有大量的生化武器,如果出手全球的恐怖組織,那無疑是會引起全球的暴動。

他們怎麽可能是一類人!

葉笙歌睨了他一眼,冷笑出聲,“冷心薄情的人,居然還懂大愛無疆?別丟人現眼。”

她心裏不舒坦,因為欺騙和利用。

漠北無話可說,任務在身,幸虧葉笙歌最終沒出什麽大事,否則他也難辭其咎。

漠北看著面前已然多了七情六欲的女人,打趣道:“你現在有人撐腰,脾氣也跟著硬氣了。”

葉笙歌揚了揚眉,挑釁的問道 :“怎麽,你不服?”

“不敢。”漠北立刻投降,突然又想到什麽似的,看著她,“你腦袋裏的芯片,不用擔心。美國軍方生化組成員已經全部集齊,再配上沈涼城,應該能召喚出閻王爺的生死簿,還你長命百歲。”

那枚芯片,是定時炸彈,如今想想,葉笙歌就覺得心裏七上八下。

真的,是要盡人事聽天命了。

葉笙歌怔怔地盯著面前的咖啡,想著倉庫裏漠北的及時趕到,還是勉不了開口致謝,“謝謝你,救了我。”

漠北搖了搖頭,良久,這才開口說道:“葉笙歌,你身邊以後有言易山,我總算可以安心離開了。”

漠北要回美國接任後續的事情,連夜就趕了回去。

他離開後,葉笙歌便陷入一段很長時間的沈默。

言易山坐在病床上,已經是第二十一次擡頭,卻還是沒有得到對方的半點關心與問候。

怒得簡直想掀桌!

言易山將手裏的平板“咚”地扔在被子上,亮開嗓子嚷嚷,“我口渴,要喝水。”

葉笙歌回神,瞄了眼他面前的杯子,冷冷地說道:“你只是胸口中彈,沒缺胳膊少腿,而且,你面前就放著水杯。”

言易山低頭,瞪著放在面前的杯子,滿臉的囧色。

言易山瞪著對自己極度不上心的女人,耍起了無賴,“這水燙,我要喝涼的。”

半小時以前就涼好的水,燙!燙!燙!燙你二大爺!

葉笙歌心裏已經悶悶的有發火的跡象,瞪著他,怒道:“幼稚、無理取鬧,言易山,你是三歲小孩嗎?”

額......好像是生氣了啊.......

言易山的眼睛亮亮的,目不轉睛的盯著葉笙歌,咧開嘴角,笑容無害,“如果我是,你給糖嗎?”

葉笙歌被他鬧得脾氣來的快去得也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冷狠狠地說道:“笑得這麽難看,只配賞你耳刮子!”

“來來來......”言易山將臉湊了過去,指著自己的臉,沒心沒肺的說道:“先扇左邊,再扇右邊,你要是高興,多賞幾個都可以。”

“......”

門外,兩只探被委派前來探望的爺被劈得楞在原地。

誰來解釋解釋,那只腹黑高冷冰山是被誰偷偷掉包了嗎?怎麽就變成這麽個死皮賴臉耍流氓、撩妹高技能的貨了?

......

漠北臨走前,將所有的查詢的事情交由了林柯。

葉笙歌是那時才知道,唐祝和梁璐的死都是冷西爵造成的,為了挑起她對秦慕天的怨恨,順便截住言易山勢力起到報覆的作用。

她深感歉意,因為自己的緣故,牽連了那麽多人受罪。

但秦舒貝買通梁璐毀她容貌的事實存在,她當年參與綁架案,甚至最後走上商業詐騙的路,零零總總,讓她徹底的名聲掃地,永無翻身之日。

秦慕天的罪孽深重,尤其在林柯得知當年林泉被害的真相後,集齊他所有販毒的證據。單從當時在船上發現的貨,就以註定了他的死刑。

可是,比起林柯的那身制服,秦慕天更怕的,卻是韓睿。

他雖是單獨被囚禁,但每每夜裏,總會有人潛入他的囚犯,對他以私刑。

死太容易,難的,是想死卻死不了。

韓睿的人,變著花樣的招呼他。

秦慕天的日子,比死還要更加難受。

言易山出院的那天,直接帶她去了沈涼城的實驗基地。

那倒是她第一次,看到林柯與韓睿同框,畢竟,一個是蓮城刑警隊隊長,一個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毒梟。

沈涼城拉開冷凍櫃時,葉笙歌看著那具骸骨,心裏已然沈痛。

他們都是冷西爵覆仇路上的犧牲品,冷西爵將秦楠的死歸結到了林泉的保護不周,以及車輛半路拋錨的葉笙歌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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