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我是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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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的木質地板讓我不敢湊得太近,會被他們聽到聲音,但我實在又想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我探頭看去,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談話。

其中一名像是領隊的人物從房間裏出來,還奇怪的關上了門,好像不想再進去一樣。他眉頭皺的極深,掃視一圈,“法醫呢?怎麽還沒到?”

“法醫他老婆今天生產,請假了……”

“趕緊把他叫回來!”

法醫不在?

我們就住在樓上,我急忙跑回到房間裏,燕無極已經醒了,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我來到行李箱前,從錢包裏面發出自己的國安局證件,它和我的身份證一樣重要,基本上走哪帶哪。

“你要幹什麽?”燕無極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盯著我,“為什麽拿證件?”

“樓下發生了命案,他們剛好沒有法醫,我要去幫忙。”

燕無極臉色一青,伸出胳膊就攔住了準備出門的我,聲音是少見的呵斥語氣,“不準去!”

“為什麽?現在出了命案,他們又沒有法醫,很有可能會耽擱找兇手的時間!我作為法醫去幫個忙難道不行嗎?”

“我昨天和你說什麽了?”燕無極將我推回房間,將房門重重一關,“不要去管蠱的事情!”

我拿著證件的手都有些哆嗦,“我根本沒說是哪裏發生了命案,你怎麽就知道是那個男人?”

“我……”燕無極被我堵的沒了話。

“你從昨天就知道他會死的?對不對?”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異常陌生。

他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人?就算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若是昨天告訴我這男人會出問題,我肯定會聯系當地的警察,以我的身份,他們一定會前來查看,說不定他還能挽回一條性命。

更何況現在連那個女人都死了,兩條人命!

“你讓開!”我緊捏住證件,使勁推開燕無極,他撞到旁邊的櫃子,卻並沒有繼續阻攔我。

我回頭看他一眼,就見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擔憂顯而易見。

也許他真的只是擔心我出問題,就像他昨天說的,如果惹怒了蠱師,連他都救不了我,所以才異常反對。

可如今,人已經死了,蠱師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只是履行一個法醫的指責為他們檢查屍體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我下了樓,直奔著那群警察就走了過去。

“小姐,請你下樓或者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嗎?”

我邊走邊打開自己的證件,“我是國安局的法醫。”

那幾人聽了我的話面面相覷。

我走到他們面前停下步子,自覺的將證件交到了那名領隊的手裏,“剛才我回房間前聽你們說法醫沒來,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領隊今年估摸有三十多歲了,皮膚黝黑但沒什麽褶皺,身材高大,穿著那一身警服正氣凜然。

確定了我的證件是真的之後,他合上遞還到我的手裏,同時伸出了右手,扯出一絲算不得好看的笑容,“那就麻煩你了。”

由於關著門都能聞到那股惡臭,再加上和蠱有關,我穿上了防護服,同時戴了足足有三副手套,又加了防護面罩,這才踏進命案現場。

那領隊還專門告訴我,“由於現場太殘忍,所以我出來的時候把燈也關上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踏進房間,窗簾是拉上的,分兩層,最裏面那層非常厚實,基本不透光,房間裏漆黑一片。

我按下插卡旁邊的開關。

入目的場景嚇得我後退兩步,差點撞到後面的警察懷裏。

裏面的床上躺了兩個扭曲的人,床單褶皺很多,床鋪枕頭扔了滿地,看得出來他們死的時候很痛苦,那男人嘴裏甚至還塞了一個毛巾。

接著我就看到了絕對可以置人於死地的傷口,在男人的腹部有一個巨大的窟窿,腸子都流了出來。

那女人也沒好到哪裏去,臉上全是血,一眼就能看出出血的部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七竅流血?雖然有些毒藥也可以造成這樣的死亡現象,但我可是第一次見到。

幸好我戴了面罩,基本上什麽氣味都聞不到。

我知道他死前種了蠱,可這些警察卻不知道,只好轉頭告訴他們,“千萬不要隨便進來。”

我踩著步子,異常小心地走進去,看到那對男女猙獰的面孔,再加上房間裏非常悶熱,我感覺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我見過很多屍體,比這慘的也有,但是因為這涉及到了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蠱,對待這類完全沒有經驗,人也緊張了許多。

我摸了下男人的手,確定了屍體僵硬程度,又按了按他身上的屍斑,大致確定一下死亡時間,雖然不夠準確,但只要把範圍拉大,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致命傷在腹部,傷口附近像是被什麽東西啃咬,然後硬生生地從裏面頂了出來。

我下意識地想到那種粘粘膩膩的可怖蟲子。

又查看了女人,最後確定她的致命傷在頭頂。之後我又在她的太陽穴發現了如針一般細小的孔,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無法發現。

“小心!”

一聲驚呼乍起。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寒光突然襲來,我一眼就看到了猙獰可怖的巨口,根本無處可躲。

在它馬上就要撲到我的臉上,甚至我都能聞到那股腥臭氣息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它。

我驚魂未定地視線上移,就看到了燕無極那張鐵青的臉。

他一把將像蛇一樣正扭曲想要掙紮的蟲子大力砸在了墻上,就聽悶哼一聲,血花四濺。

那蟲子,就硬生生的被他給砸死了。

我還沒有緩過神來,張著嘴說不出話,面罩裏沈悶一片。

燕無極也不怕臟,拉起我的手就往外拖。

外面的警察早就已經看呆了,問燕無極,“你是?”

我本以為燕無極會把我一路拖回房間,到了門口他卻松了手,抱著胳膊靠在墻上,一副不想看我的樣子。

“他是我的丈夫。”我摘下面罩,汗水濕了旁邊的碎發。

估計他也知道勸阻不了我,幹脆就來護著我的周全。如果剛才沒有他……那蟲子絕對會咬在我的臉上,那種場景實在不要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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