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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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牢裏表現良好, 辛建勇提前幾個月被放了出來。

大雪天氣,陳敏帶著兒子來接他回家。

父子二人遙遙對視,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從辛建勇入獄算起, 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辛浩洋。一方面是他作為父親的不允許,另一方面是陳敏不願意孩子經歷探監。

辛建勇蒼老且瘦, 氣質中沈默寡言的陰冷更加突出。

而辛浩洋, 正在成長為一個即將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兒,比起同齡人,他又高又壯。正是辛建勇期待的模樣。

陳敏瞧著丈夫, 辛建勇看著兒子, 辛浩洋低頭盯著地面上的崎嶇。

一家三口,無言許久。

終於,還是陳敏抹掉眼淚,率先道:“建勇,我們回家吧, 已經燉好了雞湯, 就等著你回來,我們去去寒, 掃掃晦氣。”

辛建勇沒有吭聲, 往兒子那裏走了一步,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頭。

辛浩洋卻抗拒地退後。

辛建勇有些尷尬。

陳敏笑容訕訕的,“可能是太久沒見了, 我們一家人以後多待在一起就好了。”

她擠出一個笑容, 一邊牽著兒子的手, 一邊挽住丈夫的胳膊, 在路邊打車。

辛建勇站在玄關處, 遲遲沒有開口。

陳敏將手裏的包裹放在地上, “建勇,快去洗個熱水澡吧,洗完之後就可以吃晚飯了。”

她蹲下身,將地上的包裹拉鏈拉開,“這裏面的衣服……”

“都扔了!”辛建勇忽然吼道,說出了出獄之後對陳敏的第一句話,“這些衣服還留著幹什麽?你還嫌我不夠倒黴嗎?”

陳敏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縮起來,目光中閃爍過恐懼,低聲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就將他們扔出去。”

辛建勇脖子通紅,像是醉酒之後,“不要扔到樓道!扔出去!給我燒掉!”

陳敏哽咽了一下,“好、好,建勇,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讓你看到這些的。”

她走出門,將包裹扔到另一條街的垃圾站中。

回家的路上,腳步十分沈重。

辛建勇脾氣本就不好,在獄中的兩年生活讓他的情緒變得更加無法穩定。

她輕輕發抖,抱住自己的兩臂,這才意識到,出門時,連外套都沒有穿上。

陳敏狠狠打了一個噴嚏,擡起頭,發現自己正站在樓下修理店門口。

她想起了辛念。

曾經,這個家裏至少還有女兒願意體諒她。

如今家中面臨隨時隨地的支離破碎,就連以前和善的父子現在未必都能好好相處。

父不知子,子嫌棄父。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這不可以。

洋洋需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他未來的路還有很長。

為母則剛。

某種程度上,在陳敏身上有淋漓盡致的體現。

她狠狠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毫不畏懼地大步向樓道走去。

辛建勇正坐在玄關處,面色鐵青,細細觀察,還帶著許久未見天日的陰郁。辛浩洋把自己鎖在屋子裏,巨大的電子游戲聲隔著門震天作響,忽然又傳來他的怒吼聲和砸桌子的聲音,“媽的蠢貨!上去殺啊!”

陳敏一滯,洋洋最近的情緒十分起伏,她裝作沒有聽見,輕輕撫摸丈夫的後背,“建勇,快去洗澡吧,晚飯很快就好了。”

辛建勇垂著頭,忽然慢慢擡起頭,直視前方。

陳敏微微遲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木門緊閉,那是辛念的房間。

很久沒有人開啟了。

辛建勇握緊了拳頭,許久之後,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她後來……再也沒有回來,是嗎?”

房間裏沒有開暖氣,寒氣像是凝固在每一個角落,陰冷永遠不能被沖散。

陳敏呼吸聲輕輕顫抖,吞了一下口水,使勁兒搖搖頭,“沒有,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辛念卷在被子裏,身體內熱乎乎的,而時易則是剛剛從室外回來,帶著寒氣,兩人緊緊相擁,各自都覺得很舒服。辛念摟著他精瘦的腰身,將自己軟綿的臉貼在他的胸膛。

室內溫度適宜,窗戶染上霧氣,昏黃燈光融在其中,朦朧地映照著暖意。

時易幹脆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低聲問:“冷不冷?”

辛念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像有一點。”

時易伸手,將她裹在自己的大衣裏,“這次呢?”

“不冷了。”

時易低頭吻過她的發絲,忽然問:“外面怎麽有行李箱?你要去哪兒?”

辛念側著腦袋,將耳朵貼在他的胸膛,小聲道:“去海城,我準備明天去找你的。”

“嘖,我女朋友打算給我個驚喜啊?”

“對呀,明天很重要。”

辛念輕聲道,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時易舒服地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那幸好我將航班改簽了,不然明早回來家裏都空了,我去找誰過一周年去?”

辛念忽然松開懷抱,擡起頭問他:“你這次可以待多久?”

“後天早上就走。”

辛念的心臟像是被人揪起來,狠狠心疼,悶聲道:“那今晚早點睡覺。”

“嗯。”

時易把她重新塞回被子裏,脫掉大衣往客廳走去。辛念豎起耳朵,很快,聽到浴室傳來水聲。她把自己的腦袋蒙了起來。

不過十幾分鐘,床墊的另一邊微微塌陷。

時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辛念的頭頂傳來,“別裝睡。”

辛念微微掀開被子,露出一雙大眼睛。

時易穿著和自己同款睡衣,兩人一黑一白。她微微擡起腦袋,時易將自己的胳膊放在她的脖頸下,辛念將他結實的手臂當成枕頭。

從辛念的生日那天開始,只要時易回來,兩人便都會相擁而眠。想起二十歲生日的那晚,辛念立刻感到渾身躁熱,把頭縮起來。

她捏著他睡衣上的其中一個紐扣把玩,沒一會兒就摸到了喉結上。

辛念一直認為,全身上下,時易最性感的地方就是喉結。它挺巧著凸起,偶爾滾動,像是刀,又像是藥,勾著人湊上去咬一口。

喉結也是時易全身最脆弱的地方。當辛念觸碰上來的那一刻,酥麻便從那個觸電四周蔓延。他喉嚨一緊,狠狠扣住辛念的手腕,黑眸幽幽,低聲威脅道:“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不是說早點睡覺麽?”

辛念的手指輕輕彎曲,不再動作。

時易微微放松,從手腕上移,捉住她溫熱的指尖,“在想什麽?”

辛念不說話,只是又往他的懷裏蹭了蹭,膝蓋屈起來,抵在大腿上。

時易再了解她不過,低頭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鼻尖懲罰似的咬了一下,低聲蕩起笑意,“哪裏來的小饞貓?”

辛念揉緊他的睡衣布料。

時易捧著她的下巴,吻在她的唇齒間。

另一只手從她的脖頸下抽出,挑起睡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不過一下,辛念就微微顫抖起來。

時易舔了一下她的唇內的軟肉,笑起來,輕輕吐出氣,“我還什麽都沒做呢,你激動什麽?”

辛念將拳頭壓在他的肩胛骨上,咬著唇道:“你……你快點呀。”

“把眼睛閉上。”

辛念依言。

視覺被關上,於是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明顯。

辛念腳趾縮起來,覺得外面的飄雪像是下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身體溫熱,泛著嫩粉,雪花絲絲融化。

烈風一吹,激起水花。

……

辛念眸中盛滿了水,她慢慢擡起頭,看著時易,小口呼吸。

時易掌控著全局,比她略微清醒一些,他像是一位闖入水墨畫卷的俠士,劍鞘已出,五指像是有力的步伐,於畫中踏雪尋梅。

指尖的水珠滴落在梅花頂端。

辛念幾乎快要縮成一團。

時易將她輕輕摟住,在耳邊問:“舒服了?”

辛念依舊閉著眼睛,很久之後,才在他的頸間點點頭。

然後又小聲問:“那你呢……你怎麽辦?”

時易低聲笑了一下,找回自己原本懶散的模樣,“我前二十年怎麽辦的,待會兒就怎麽解決。”

辛念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忽然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翻找找,從最裏面拿出一個盒子來,然後紅著臉拿到時易面前,結結巴巴地說:“上次樓下便利店做活動,購買價格超過一百元送這個……我剛好買了挺多生活用品,他們就給了我這個東西。”

沒有開燈,時易微怔,接過來沈默了幾秒,才道:“嘖,我女朋友真體諒我。”

辛念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與自己的珍重和羞澀完全不同,她有點不樂意,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踢了他一腳,“你怎麽一點都不嚴肅?”

時易順勢抓住她的腳踝,將辛念往這邊拖,伸手摟住,在她耳邊小聲道:“你這是標準尺寸,忒小,你男朋友我我戴不上。”

辛念呆楞許久,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你流氓……我又不知道……”

時易笑著抓住她的手,往下帶去,“不知道也沒關系,幹脆你今天替我解決,順便親自量一量。”

“你……”

兩人在一次之後,時易說話越來越不著邊際,單獨相處的時候,什麽葷話都往外露,痞裏痞氣的,特別壞。

她半推半就,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辛念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重新躺在時易的臂彎裏,小聲問:“……你為什麽不做呀?”

她問的很隱晦,但時易立刻就明白了。

他挑著眉毛,“怎麽?怕你男朋友不行,想早點兒驗貨?”

“呸……”

辛念沒什麽力氣地掐他的胳膊。

時易邊樂邊將她擁在懷裏,胸腔微微震動,忽然問:“如果該做的都做了,但我很忙,你每天早上醒來,我都不在身邊,怎麽辦?”

辛念沈默了一下,“那我可能會有些失落……不過我能理解。”

“我不想讓你失落。”

時易勾起的她的一縷長發,勾在自己的指尖,“我想讓你很有安全感地度過第一次。”

作者有話說:

只是foreplay哈,易哥有自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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