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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奶狼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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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已經跟產科的醫生聯系過了, 孕40天的時候我們就做第一次檢查,這時候是要檢查孕囊,確定孕囊是否正常發育, 以及是不是宮外孕, 如果是宮外孕就需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所以這兩周要休息好。”

顧醫生檢查著蘇雋鳴胸口處的縫合處恢覆情況,接著便是今日的聽診, 他聽著這清晰無雜音的心音, 收起聽診器:“我說過術後半年後避免劇烈運動,那接下來的孕十個月就當作是修身養性吧,或許也是能讓你老老實實的辦法。”

冬灼見顧醫生檢查完立刻把蘇雋鳴胸前的衣扣給扣起來,仿佛生怕慢了一秒。

顧醫生:“……”每天防他做什麽。

蘇雋鳴靠坐在床頭,摁住冬灼這著急的手,面露無奈:“我自己來, 你幫我倒杯水我有點口渴。”

冬灼聽到他說口渴自然是乖乖去倒水。

顧醫生見這一人一狼的相處模式, 也就知道這次決定要這個孩子應該是深思熟慮過後的了, 於是問了些題外話:“你打算怎麽跟蘇老爺子說?”

“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蘇雋鳴看著顧醫生,知道他一直都在為蘇家做事, 難免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懷孕能夠隱瞞多久, 所以還是暫時不會跟我爺爺說, 畢竟我改變不了他的思想,他無法接受我跟冬灼在一起更不可能會接受我身為男人還能懷孕。”

身為男人能懷孕他自己都還是很震驚,別說他爺爺了。

就怕聽了氣暈過去。

顧醫生自然知道, 畢竟他也沒少隱瞞什麽,這些年幫蘇雋鳴蒙混過關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接下來的事情他都預料得到自己很有可能要轉科室了。

“顧醫生, 我說的是如果, 如果可以的話, 你能幫我接生嗎?”蘇雋鳴接過冬灼遞過來的溫水,還沒喝就捧在手心,先問了這個問題。

顧醫生:“……”他就知道,少不了他要轉行的:“你也知道的,心外科跟產科還是有點不太一樣,可能……學習一下吧。”

雖說都是拿手術刀,但是部位不一樣,還是不一樣的。

冬灼坐在蘇雋鳴身旁,看著顧醫生:“我們都只相信你,我想男人能懷孕這件事如果被社會知道的話,可能會引起很大的輿論,所以我們想盡量由你來做。”

顧醫生應了一聲:“我知道,這不就在等你們確定要不要這個孩子,我才能重新組建團隊制定方案,而且還要等兩周後做了詳細檢查,在孕期要及時跟蹤,團隊隨時調整手術方案,現在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楚。到時候就算不是我接生,我也會在場的。”

蘇雋鳴目光落在顧醫生的頭頂,隱約間,他好像看見了一根銀絲。

這一瞬心頭的觸動,是來之於顧醫生為了他的身體有多麽操心與奔波,尤其是這兩年,這男人他記得好像才四十歲,已經長白頭發了嗎?

他眸光微閃,想到接下來的一年可能會更加的忙碌:“顧醫生,我知道你是在蘇家的醫院做事,或許工作的內容是你的職責,但你對我的關心,我非常感激。”

甚至還有著遠遠超出工作內容的事情。

比如他大晚上的叨叨。

顧醫生聽到蘇雋鳴這麽說,笑著擺了擺手:“行了,這些話我心裏都知道的,我也沒虧啊,這兩年你們沒看見而已,我發表的論文拿的獎可不比蘇教授你少,要是這個孩子生下來,還是我接生的,說不定我能拿下醫學獎。”

蘇雋鳴聽著顧醫生打趣的語氣,知道這男人的無私與對醫學的熱愛,這種對熱愛的執著,而且是有溫度的熱愛讓他很感觸,尤其是這份熱愛是落在他身上。

醫生的使命是救人,野生動物保護員是保護野生動物,他們都是一樣的。

會為了自己所熱愛執著的事情不知疲倦,苦中作樂,尋求到真正的價值。

他感激的笑道:“不論如何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你我也回不來。”

顧醫生見一旁插不上嘴的冬灼神情幽怨,笑著收回視線,說道:“這樣吧,孩子生下來認我做幹爸。”

冬灼聽見‘幹爸’這兩個字半瞇雙眸:“怎麽,想當我孩子第三個爸?”

蘇雋鳴看了眼這只又開始亂吃醋的狼,把杯子塞回他手裏:“幫我再去倒杯水。”

冬灼警惕的盯著顧醫生,站起身,故意走到他身旁,看似不經意的擡起手臂展示一下自己的體格,然後才走去倒水。

“……”

“……”

就這樣,還沒出生的小狼崽成功擁有了三個爸爸。

兩個親爸,一個要給自己接生的幹爸。



下午,冬灼要去處理許瀾卿的事情。

“不論如何,他敢來就說明他手上有籌碼,很有可能我爸比的心臟就在他手上,我就跟他磨,磨到他說出在哪裏位置。”冬灼垂首整理著襯衫袖口,一邊整理一邊說:“這件事我來處理就好,你就安心休息,有什麽進度我回來都會跟你說。”

蘇雋鳴膝蓋上放著書,指尖停頓在頁邊,視線落在冬灼身上,就移不開了。

黑襯衫領口微敞,衣擺沒入黑色西褲,勾勒出寬肩緊腰,也就是簡單的一個整理衣袖動作,擡起的手臂肌肉線條在襯衫下若隱若現繃緊,以及腰間襯衫的扯動,那種不經意斂出的成熟荷爾蒙招惹著視線。

不過是半年多的時間,這樣的成長變化不論是看多幾眼都還是會令人恍惚的程度。

成長得太快了,快得好像不看多幾眼就會忽略到成長的瞬間變化。

就在他失神註視間,就看見冬灼側過眸,而他還沒有來得及收回視線,徑直撞入這雙晶藍色含笑深沈的雙眸中,是被捕捉到了他的偷看。

他故作淡定的低下頭,想著繼續看書,卻發現書拿反了,默默把書翻轉回來。

“……”真的是,慌什麽。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冬灼放下手,早就察覺到這男人沒好好看書就一直盯著自己,他唇角微陷,走向坐在靠窗沙發上的蘇雋鳴。

“我沒看你,我看書。”蘇雋鳴知道自己的狡辯是沒什麽作用的,畢竟偷看已經被發現。

剛低下頭就被擡起下巴,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吻落了下來。

溫熱吐息覆上唇瓣,吻溫柔而纏綿。

窗外投入溫和的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放在膝蓋的書‘嘩啦’兩聲翻了頁,適宜的合上了封面,而他們也不約而同的沈溺在彼此的目光中,與這道吻共沈淪。

親吻從最初的亂無章法,到現在的熟能生巧,完全的摸清楚了哪一處是能夠吻到彼此最動情的地方。

再加上熱戀期確實是熱烈,容易吻著吻著就走火。

可又偏偏得克制。

“……好了。”蘇雋鳴克制著,用手推開冬灼的胸膛,他別開臉,微微喘息:“是你要這個寶寶的,別親了。”

明明可以半年後,但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一年後未必能夠親密無間。

冬灼目光落在被自己吻紅且濕潤的唇,聽出這男人的言下之意,不外乎就是有了寶寶就不能有過分的親密行為,勾起唇,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頰:“你不會以為接吻就能有寶寶吧?”

蘇雋鳴:“?”他聽出冬灼在打趣自己的意思,剮了他一眼。

冬灼笑著直起身:“那我走了。”

“嗯。”蘇雋鳴應道。

“不跟我說點什麽?”冬灼挑眉,見他那麽平靜,但其實自己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又不得不盡快去處理,他必須處理好了才能夠安心陪蘇雋鳴。

“早點回來。”蘇雋鳴像是想到了什麽,垂眸間耳根略有些發熱,他扶了扶眼鏡,輕聲道:“寶寶也會想你的。”

這一個‘也’足以表明這個‘會想你’也加了他。

冬灼看著窗外的光線淡淡落在蘇雋鳴身上,像是被渡上一層柔和的光,讓這男人看起來溫柔得不像話,尤其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想,要不是真的必須要去忙,都在想這個門是不是必須要出。

“好,我會早點回來的。”

說完便轉身離開病房,收斂起只對某人才會露出的神色,恢覆面無表情,想著他這幾天必須要這件事解決了。

他想陪在蘇雋鳴身邊。

病房很快便恢覆了一個人時的寧靜,或許是靜得不像話,蘇雋鳴翻著最愛看的書都有些不知味,他看著窗外,眺望著不遠處,漫無目的的開始走神。

就在這時,病房門敲了敲。

蘇雋鳴扭過頭便看見冬灼安排在外邊的保鏢團成員之一打開門,詢問他:“蘇先生,你爺爺來看你,要讓他進來嗎?”

過了大半個月,之前冬灼是不讓爺爺來見他,現在保鏢問他也可能是冬灼的安排,畢竟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他聽著,沈默了須臾,有些事情逃是逃不開的了,這一拐杖,足以讓他清醒。

“嗯,讓他進來吧。”

蘇老爺子推開病房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與半個月前相比,他的小孫清減了一圈,在寬松的病服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身板單薄,仿佛風一吹就能倒。而這一次是被他氣壞的,也差點回不來了。

杵著拐杖的手緊了緊,帶著幾分自責又要面子的歉意,他喊了聲:

“雋鳴啊,爺爺來看你了。”

跟著蘇老爺子來的還有嫂子林依依,林依依一看到自己的小叔瘦了那麽多,眼裏的母愛頓時又開始泛濫成災,滿是心疼:“小叔怎麽瘦了那麽多,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蘇老爺子順勢也跟著說:“是不是那個陸冬灼沒有好好照顧你,你看你瘦的,要不回家修養吧,爺爺讓廚師給你做點愛吃的。”

“他對我很好,也很會照顧我。”蘇雋鳴放下書,從沙發上站起身:“您坐吧。”

蘇老爺子聽到自己的小孫還會讓自己坐,欣喜的看了眼孫兒媳林依依,眼裏仿佛在說孫子畢竟還是孫子,還是會照顧爺爺的,於是杵著拐杖走了過去,步伐都顯得輕快了。

直到老爺子坐下沙發。

“爺爺,我還是很堅定我自己的決定,我會跟陸冬灼在一起,不論您同意還是不同意。”

蘇老爺子坐下的姿勢一頓,他扶著拐杖,緩緩擡頭看向蘇雋鳴,神情難看了幾分,也知道小孫現在的身體經不住罵,他便忍了:“雋鳴,不要糊塗啊。”

蘇雋鳴註視著蘇老爺子,目光認真:“爺爺,什麽才叫不糊塗,按照您安排的事,娶一個我不愛的人,過著沒有任何意義的婚姻生活這就是不糊塗嗎?我爸跟我媽的事情您還看不明白嗎?”

蘇老爺子眉頭一皺,顯然是在發怒邊緣,不過被孫兒媳拉住後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也是退一步的跟小孫說:“雋鳴,我知道是爺爺把你逼得太緊,這樣吧,爺爺不逼你結婚了好不好?喜歡男人這事或許是從小就跟你爸呆在一塊,你爸肯定也沒有教你是不是,那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不著急,要不爺爺再給你安排——”

“我把東西都還給您,車,房子,股份,蘇家的東西我不要了,包括我爸留給我的那一份,我都不要了。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喜歡男人是錯誤,那我這個姓我也不要了。”

蘇雋鳴沒讓爺爺所謂的‘安排’再出口,他已經清楚了,怎麽可能去改變一個將近九十歲老人家的思想觀念,這場鬥爭是無謂且無果的。

而且繼續在進行這樣的思想鬥爭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倒不如他退一步,他改變不了老人家那就放棄一些東西,或許這一步能找到其中的平衡點。

他也不是不曾嘗試愛這個家,他嘗試過了。

可是無論他做什麽在爺爺眼裏都是危險的,沒必要的,不想要這麽努力的,甚至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保護區資金短缺他都得不到爺爺的幫助反而被小小的威脅了一番。

或許出生在這樣殷實的家庭是他的幸運,人人都會羨慕衣食無憂,可是從另一個層面,又何嘗不是一種約束。

“爺爺,呆在這個家,什麽都需要條件,我覺得有點累了。”

蘇老爺子杵著拐杖的手一抖,瞳眸微縮,眉頭顫抖,原本挺直的腰背有那麽一瞬的塌下,仿佛又聽到了五十年前他大兒子蘇重軍跟自己說的話。

——爸,你放過我行嗎,我什麽都不要了,求你別再安排我的人生,太累了。

蘇雋鳴目光平靜看著爺爺,溫聲道:“爺爺,是孫兒不孝,您放我走吧,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蘇教授:乖乖,你說我們的寶寶會像你一樣這麽乖嗎?

冬灼:會的。

作者:不會喲。

蘇教授和冬灼:……

果不其然,宴禮小朋友在肚子裏鬧騰,出生後也鬧騰,爸爸們要做點什麽也要鬧騰拍門。

小宴禮拍門,奶兇奶兇:“你們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在玩什麽,太小氣了,寶寶也要玩嘛!”

正準備享受夫夫生活的蘇教授和冬灼:“……”

快找個人把這小家夥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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