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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奶狼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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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冬灼這般激烈的反應,引得七匹狼哥哥們的擔心,連忙跑到它身旁,也是在這時看到了大東西裏頭的身影。

幾乎是在瞬間,七匹狼的反應不亞於冬灼的反應,雪白毛發豎起,晶藍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如出一轍的憤怒與領地意識覺醒,紛紛沖著鏡子那頭就是一頓狼嚎,那個氣勢那個嗓音響徹雲霄。

一個兩個氣勢如虹。

仿佛是要跟對方一決高下。

冬灼這家夥也在哥哥們的情緒渲染下,加入怒吼行列,嗷嗷嗷個不停,不承認自己長成這樣!

嗷叫傳入蘇雋鳴耳裏就自動轉換成狼語。

冬灼:“寶寶才不是這個鳥樣,我很帥的好嗎!”

而正吵得起勁的哥哥們頓時停了下來,幽幽扭頭看像冬灼:“你說什麽?”

冬灼擡起小爪爪,有點小憤怒的拍了拍鏡子:“這才不是冬灼!”

哥哥們似乎對冬灼的話半知半解,只能把頭轉向蘇雋鳴,清澈的眼神裏透出些許蠢蠢的疑惑。

蘇雋鳴被這群家夥吼得腦殼疼,也被它們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在看到七匹狼求知若渴的眼神後只能走向它們,然後蹲在鏡子前指了指,又指了指它們:“這是鏡子,鏡子裏面照出來的就是你們自己,不是其他的雪狼,就是你們。”

直播間見蘇雋鳴跟雪狼們講話,彈幕又飄了起來:

【雪狼能聽得懂人話嗎?】

【它們精著呢,我家的小狗都能聽得懂我說的話,雪狼可是被譽為最聰明的狼估計能聽得懂。】

老大瑞一嚇得瞪大眼,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往後一跳,瞬間炸毛:“謔!我這麽醜的嗎!”

冬灼委屈回答:“寶寶也醜。”

瑞二不敢相信的搖頭,甚至是轉過身小聲嘟囔著:“這不是我這不是我,好醜好醜好醜。”

瑞三好奇的湊近瑞二,然後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也湊近了,它尾巴瞬間搖了起來,心情大好的看著瑞二:“你真的是好醜哦!我挺帥的呀!”

瑞二嫌棄的推開瑞三:“滾滾滾。”

瑞四跟瑞五兩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見鬼的樣子。

唯獨瑞六,獨自站在鏡子前欣賞著自己的容貌,應該是對自己很滿意,不然尾巴能搖得那麽開心,甚至是興奮得原地轉圈圈:“我好帥我好帥我好帥我怎麽那麽帥~”

冬灼沈默的看著瑞六,須臾後,它鼓起勇氣小腦袋扭向鏡子,當它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一時之間還是難以接受,難過的‘啪嗒’一下,倒在蘇雋鳴的馬丁靴上,白絨絨小爪子捂臉,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麽這群狼的應激反應那麽搞笑。】

【全員沙雕,我要看看蘇教授怎麽解釋雪狼智商高這件事。】

蘇教授本來還想給自己打個圓場,但似乎這群家夥不給他這個機會。他又走近看了眼彈幕,沒錯,是的,他要怎麽解釋雪狼智商高的事情。

“……或許,看情況吧,它們真的很聰明。”

這幾天下來,雪狼們的表現好像解釋不清楚了。

【哈哈哈哈哈哈蘇教授沈默了,笑死我。】

【蘇教授應該是頭一回在自己的專業上面吃癟吧。】

【哈哈哈哈哈哈蘇教授的反應好可愛。】

蘇雋鳴輕咳了一聲,擡手示意飼養員們把全身鏡拿走,然後彎下腰把趴在自己靴子上還在委屈嗚嗚的冬灼抱起來,神情認真的看著鏡頭:“嗯,或許是因為圈養的關系,雪狼們對環境的敏感性變低,才會出現比較大的反應,平時不會的,它們真的很威猛,很聰明。”

【哈哈哈哈哈哈蘇教授開始解釋了。】

【哈哈哈哈這個解釋不通吧。】

【別戳穿蘇教授,給蘇教授一點面子嘛dbq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梁諾聽到蘇雋鳴的解釋也沒忍住別開臉,生怕自己笑出聲。

蘇雋鳴低頭看了眼冬灼,把它托著抱起來面對鏡頭:“冬灼,給哥哥姐姐們兇一個,證明一下。”

“嗚……”冬灼的小腦袋蹭著蘇雋鳴的胸口,委屈嗚嗚。

蘇雋鳴喉結滾動,壓下就要被打破的教師威嚴,他面不改色的環視了一圈旁邊的七匹狼:“一到七,兇一下,證明一下雪狼的威猛。”

七匹狼們經歷過照鏡子這麽一遭,顯然是對自己的容貌有了一定的認知,擺爛的情緒更加明顯,它們就在草地上各躺各的,悠哉享受著陽光浴。

只有瑞六是唯一享受自己容貌的,此時興奮的原地轉圈圈追自己的尾巴,還在草地上打滾,就像個傻大個似的。

八只狼,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一只看起來很聰明的。

蘇雋鳴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著,忽然心臟猝然一疼,沒忍住咳了起來。

“老師!”許瀾卿見況也沒管還在直播連忙上前給他拍背:“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先喝點水吧。”說著連忙從沖鋒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蘇雋鳴。

“嗷——”冬灼見許瀾卿靠近毛發又豎起,在蘇雋鳴懷裏怒視著許瀾卿,呲牙咧嘴,很是警惕,全然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然後擡爪直接打翻了保溫壺。

霸道得很。

【哦!我是發現了,冬灼好像對許學長特別兇啊!】

【嘖嘖嘖,我也不想亂磕但我有點忍不住。】

【冬灼是不是不喜歡許學長靠近蘇教授啊,我發現這兩天直播都是這樣,冬灼看到許學長就嗷嗷叫,兇得嚇人。】

【冬灼對許學長的反應比看到鏡子還要大,而且是真的兇。】

蘇雋鳴擡手摁住冬灼的腦袋,他知道還在直播,只能耐著心低聲說:“冬灼,我跟你說過很多了對不對,如果當下他對你做了什麽你可以批評他可以發脾氣,但不可以每次這樣。而且瀾卿是關心我把水遞給我,水是無辜的是不是?”

冬灼擡起頭,晶藍色的眼睛望著蘇雋鳴,委屈巴巴的:“你是在批評寶寶嗎?”

它好像聽懂了這個長句,眼裏的光亮漸漸暗淡,耳朵頓時耷拉了下來,難過的低下頭,然後從蘇雋鳴懷裏跳下來獨自跑遠了。

“寶寶不理你了!”

“老師沒事的,我再去給你裝水就好了。”許瀾卿彎下腰撿起保溫杯,拿衣服擦了擦有些臟的瓶蓋,然後轉身離開。

一狼,一人離開的背影正好被鏡頭看得很清楚,都帶著些許落寞。

蘇雋鳴:“……”這倆家夥在幹嘛。

無奈之餘揉了揉胸口,覺得有點累。

【啊,好像一場三角戀偶像劇哦,許師兄跟冬灼是在爭寵嗎?】

【話說我感覺冬灼會對許師兄好兇啊?】

【為什麽啊?】

【不知道誒。】

至於這個為什麽的問題管理沒有回答,也就不了了之了,因為他們都被蘇教授去薅狼毛吸引去了。

雪狼每天掉毛就跟下雪似的,隨便擼了擼都能夠掉下很多毛發,於是他們就看著蘇教授一只雪狼一只雪狼的薅過去,輕輕一摸就有一小撮。

這一小撮就被裝到小玻璃瓶裏,貼上標簽,寫著是誰的狼毛。

“雪狼是掉毛很厲害的動物,而它們的毛質很好,收集起來也可以作為一種紀念品。”蘇雋鳴一邊裝起來一邊說,暗戳戳的在拓展自己的業務。

果不其然彈幕上就有人開始說了:

【可以買嗎!我想要啊。】

【加一加一!】

【+10086!!】

蘇雋鳴走到滑滑梯旁,見冬灼獨自一狼背對著他耷拉著小腦袋,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樣子,於是他蹲到冬灼身旁,手摸了摸它的後背:“怎麽了乖乖,還在生氣嗎?”

手順勢薅了把奶狼毛掃到瓶子裏。

鏡頭還給切了個近景。

此時管理員小梁飄出彈幕:【七匹狼跟小狼王的狼毛紀念品和腳印紀念品已上鏈接,想要的小可愛可以去拍喲,拍了可以在公屏打已拍加急,我們一個太陽日就可以發出。】

不到一分鐘,彈幕開始飄出【已拍】和【拍完了再加庫存吧!!】的字眼。

【啊啊啊啊果然有求必應,我去買了!】

【嗚嗚嗚嗚我想要冬灼的狼毛跟腳印但我沒搶到!】

【+1!】

管理員小梁:【我們每天都是看著雪狼們的掉毛量上的庫存,腳印可以加單,狼毛拍完只能等明天啦~】

直播就到這裏,蘇雋鳴朝著鏡頭揮了揮手:“那我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明天見。”

這一呼一應的,屬實默契。

結束直播,梁諾這個身兼數職的攝影師才跟著曉曉去做這場直播的數據分析,還挺樂在其中。

而蘇雋鳴還蹲在原地。

此時,被薅了把狼毛的冬灼蹭的擡起頭,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看向蘇雋鳴,不過好在沒看見他手上的瓶子,見到是他後又委屈巴巴的躺到在腳邊,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掃著蘇雋鳴的鞋子。

蘇雋鳴知道是冬灼的示弱,年齡不大脾氣倒是很多,發了脾氣還得要給臺階,他伸手給摸了摸腦袋:“好了,剛才我也沒有大聲批評你不是嗎,瀾卿也沒有說你什麽就是拿個水給我,這都不可以嗎?”

“嗷!”冬灼用力點頭,連帶著尾巴也用力拍著地面。

“是因為瀾卿之前給你打過麻醉劑你才害怕他嗎?”

冬灼站起身來,小腦袋蹭著蘇雋鳴的膝蓋,在向他討要著抱抱,小聲的“嗷嗚”了聲,聽起來情緒有些低落。

蘇雋鳴聽著冬灼沒有回應,這小家夥的心思他有時候也有些捉摸不透,有時候小嘴巴那麽會說,有時候又不肯說。

他只能暫時認為是這樣,心想也確實不是沒可能,動物身上的靈性遠超過於他們的認知,而冬灼對許瀾卿的敵意也只可能是因為這樣了。

於是把瓶子遞給曉曉,讓他們去處理封存這些剛收集好的新鮮狼毛。

一旁的許瀾卿走了過來,他看著老師抱著冬灼,也聽到了這句話:“老師,對不起,我不該當時對冬灼用麻醉劑的,不然它不會那麽害怕我。”

“我知道不是逼不得已你們也不會用。”蘇雋鳴順著冬灼的後背,見這小家夥的耳朵抖了抖,知道心情沒那麽糟糕了:“但萬物皆有靈,冬灼這些日子對你的警惕和反感可能就是因為你對它用過麻醉劑,它記住你了。”

冬灼瞥了眼許瀾卿,似乎是不想多看兩眼,別開腦袋。

許瀾卿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只小奶狼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也顯然的,這只小奶狼的情感豐富程度遠超過其他雪狼,這就是狼王。

他彎下腰,試圖朝著冬灼伸出手。

“嗷!!!”冬灼看到這只手警惕的沖著許瀾卿發出嘶吼。

許瀾卿眸底恐懼緊縮,猛的收回手。

“好了。”蘇雋鳴摁住冬灼的腦袋,擔心它又要咬人,便抱著它站起身,結果在站起身時忽然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老師!!”許瀾卿連忙扶住蘇雋鳴,見他臉色不太好看,緊蹙著眉:“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

結果剛扶上蘇雋鳴的肩膀冬灼這家夥又開始嗷嗷叫。

蘇雋鳴站穩後稍微恢覆了點精神,他用手臂擋住冬灼的視線,再不著痕跡的別開許瀾卿的手,這才讓懷裏的冬灼稍微沒那麽激烈的情緒反應。

“可能是,胸口有點悶。”

許瀾卿看了眼被拂開的手,知道是為什麽,垂下眸只能小心翼翼護在蘇雋鳴腰後,生怕這人又在面前倒下:“老師,我覺得你白天直播的時長有點長,這樣會讓你很累,我擔心你的心臟會不舒服。”

走出狼圈,顧醫生連忙跑了過來。

“怎麽了小少爺,有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心臟又不舒服了?”

蘇雋鳴見顧醫生身後還跟著管家林教授梁諾等人,就連江宇也著急跑了過來,無奈道:“別緊張,我又不是一推就倒,估計是蹲太久有點暈而已。”

“那也嚇到我們。”林教授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這個直播是開了個好頭,但要是把你累壞了那是得不償失,明天還是播短一點吧,加上天又冷,在外頭四五個小時我擔心你吃不消,哎怪我說讓你直播露臉,實在不行換梁諾上可以。”

管家看著蘇雋鳴的模樣嘆了聲氣:“小少爺啊,但凡你跟蘇董服個軟別說這個保護區了,他老人家可以再給你開多個保護區也都沒問題。”

蘇雋鳴沈默沒有說話,服軟了他就得走,他不會走的,現在直播是個好辦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冬灼聽懂了,毛茸茸的小爪爪拍了拍他,在外人聽來只是一兩聲嗷嗷,但在蘇雋鳴耳裏卻是清晰的一句話。

“主人怕怕……”

蘇雋鳴低下頭,對上冬灼的目光,感覺到小家夥在擔心它,他笑著戳了戳它的腦袋:“怕就別再惹我生氣了知道嗎?”

冬灼乖乖的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蘇雋鳴的手背示意知道了,不經意的,擡眸看了眼許瀾卿,然後將目光落在許瀾卿摟蘇雋鳴的那只手。

許瀾卿對上冬灼晶藍色的雙眸,摟著蘇雋鳴的手收了收,但卻不知道想到什麽,還是不甘不願的將手放了下來。

就這麽一個小驚嚇,於是在下午,大家就在討論怎麽樣把直播時間盡量縮短,然後又能達成他們想要的。

大會議室裏——

“剛才我們上了兩百單狼毛,還有一千單腳印全部拍完,除去玻璃瓶和腳印厚紙還有快遞的費用,我們這場能賺五萬五,蘇教授!這是開門紅啊!”曉曉激動看著導出的數據。

梁諾點了點頭:“畢竟我們只要能夠維持保護區運作就足夠,這些錢足夠的,只要我們再堅持一段時間,然後蘇教授就不用那麽長時間的直播了。”

畢竟他們都知道蘇雋鳴的身體是禁不住操勞過度的,雖說不是強度大的內容,但在寒冷的零下室外四五個小時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會覺得難受,更別說是一個剛做完心臟移植手術的病人。

說到這梁諾又想起一個人:“那個叫snow的粉絲真的是壕無人性,也多虧了他讓咱們的賬號每天直播間人數都在上漲。”

“看看到時候能不能聯系到這位粉絲,得多謝他才行。”林教授說道。

曉曉玩笑道:“說不定是看上咱們蘇教授啦,咱們蘇教授那麽有魅力是不是?”

冬灼仰頭堅定的嗷了一聲,仿佛是在回應。

大家都笑了,一派和諧。

蘇雋鳴坐在椅子上看著大家忙碌著,狀態都很好,都在朝著他們共同的方向在努力著,為了保護區能夠正常運作而努力著,他突然覺得這件事的意義似乎遠超過他所想的意義。

因為不是他一個人在努力著熱愛著。

而是這一群人在跟著他一起努力著。

就是不論未來雪狼會怎麽樣,或許是會跟其他狼群交配成為混種狼群繁衍後代,這樣也都好,至少他們在努力,從沒有放棄。雪狼的壽命很長,他們總會在這有限的時間裏找到更好的辦法。

不留遺憾,用盡全力做到最後,這就足夠了。

蘇雋鳴覺著眼皮有些發沈,慢慢的,手裏的玻璃杯歪倒,水瞬間從杯口傾灑到地,身體沈沈的朝著一旁倒下去。

“嗷?”冬灼像是察覺到什麽不對,擡起小腦袋,它的瞳眸倒映著蘇雋鳴閉上眼就要倒下,眸底倏然一沈,頃刻間慌了:“主人!!!!”

驚慌的嗷叫聲與玻璃杯一同跌落地面,粉碎了一地,椅子角摩擦過地面,倒落的聲音刺耳又尖銳。

許瀾卿幾乎是在聽到動靜的瞬間站起身,連忙推開椅子沖到摔到地的蘇雋鳴跟前將人抱起,在看見蘇雋鳴面無血色已經暈過去的模樣,瞳孔緊縮: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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