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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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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逍遙禁地神君魂燈裂開的同時, 魔域深處,一隊表情冷靜、身形挺拔、平均修為起碼在丹嬰期的紫衣魔族飛快潛入了一處沼澤。

沼澤上生長著輕輕一碰便足以殺死金丹期修士的毒草,暗灰色的水中彌漫著死屍般的臭氣,除了天生以腐屍為食的黑澤獸, 沒有任何妖獸能夠生活在這裏。

八人來到沼澤中央, 分別拿出一塊印鑒, 對準中央黑澤獸聚集之地。

“咕嚕嚕……”

原本只有些許冒泡的沼澤仿佛在這一瞬間沸騰起來, 四處翻滾著氣泡,那股臭氣更是熏得施展了術法的八人從天空墜地, 掉在了沼澤裏。

與此同時, 一只仿佛沐浴天地神光而生的白色貓咪自沼澤中浮出, 毛皮雪亮、瞳仁冰藍,渾身氣息幹凈純粹。

可這份幹凈, 出現在暗水彌漫的沼澤裏, 就顯得詭異無比!

白貓自沼澤浮出後, 冰藍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紅光,又很快隱沒,飛快離開了這裏。

而它離去的方向, 細看正是北方。

逍遙禁地。

神燈最終裂成了八瓣, 裏面的魂息也自動飛出, 落在了陳和手中畫軸上。

陳和感覺手心發燙, 下意識松開卷軸。

一個淡白色的透明人影自上空凝結, 從白皙的腳趾、到繡著翠竹的下衣擺、緊束的腰身、雪白的襟口,以及一張清晰到讓所有人屏住呼吸,鐘天地靈秀的如畫玉顏。

這是三人第一次看清逍遙神君的長相。

白呆楞了片刻, 忽然轉頭看向陳和:“你是不是……”

和逍遙神君有什麽不可言說的關系?

否則兩人怎麽能這麽相像!

同樣的靈氣滿溢、同樣的眉眼精致, 不同的是, 逍遙神君看起來比陳和成熟得多,混入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陳和也呆了,他不由得思考自己來修真界的時候,有沒有一個爹把他拋下什麽的……

思考半天之後,忽然想起來,他是一只貓啊!兩人有個屁的關系!

逍遙神君卻是沒有絲毫不自在,在凝結成實體後,赤.裸的腳掌落在了地面上,含笑的眉眼看向幾人:“怎麽?被我的美貌驚呆了?”

他一眼看出幾人為什麽怔楞,結果偏偏要問出這樣一句讓人吐血的話,頓時將幾人從震驚中拉回,一臉黑線。

“神君,您……沒死?”

明心是在逍遙仙宗待得最久的人,早就聽宗門長老、甚至是宗主,無數次惋惜過逍遙神君沒有被雷劫殺死,卻在探索遠古遺跡的過程中觸發滅殺陣法,死於游歷途中,實在是逍遙仙宗、甚至是整個修真界的一大損失。

逍遙神君自創的逍遙心法,是數千年、甚至是近萬年來修真界最為強大的心法,能親萬物、引萬物之靈力,一旦練成,在同等級的修士中是接近無敵的存在,甚至越是被多人圍攻,能調用的天地靈氣越多,堪稱修真界打不死的小強之最,更別提逍遙心法因與萬物親近,在尋寶探跡方面是一把好手,馴養妖獸亦是事半功倍,簡直是天下第一秘法。

眾人惋惜逍遙神君的逝世,未必不是惋惜逍遙心法的失傳,要知道整個修真界,完整練成心法的就逍遙神君一人,其他人、哪怕是逍遙仙宗弟子,也未能完整領悟心法,逍遙神君的死亡,帶走了最後一絲領悟心法的可能,讓無數修士扼腕。

明心在得知逍遙仙宗在有逍遙神君在的時候的強大輝煌時,也曾嘆息過這麽一位天才的隕落,誰知對方……沒死?

“死了。”逍遙神君輕描淡寫道。

眾人齊齊瞪眼,心道眼前的逍遙神君難道是只鬼?

“但是又活了呀!”逍遙神君滿臉輕松。

眾人:……

只有白領會到了逍遙神君的意思:“死而覆生,這是逍遙心法的原因,還是你本身的血脈原因?”

“唉喲?不錯嘛,還知道血脈?”逍遙神君微微俯身,看向眼前這個只到他胸口的白發少年,“靈族的?果真是個長不大的小不點,真有意思!”

即便在逍遙神君那個年代,人妖魔三族以外的異族也非常少見,他還從來沒見過真正的靈族人呢!

見白握緊拳頭,一副無法忍耐的樣子,逍遙神君這才補充道:“都不是,是法器。”

“法器?”陳和與明心都看了過來。

“什麽法器能夠起死回生?整個修真界豈非要對其趨之若鶩?”明心皺眉道。

他並不為世上有了一個死而覆生的法器而高興,這無疑是對天道法理的一種違逆,雖說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但逆天到這個地步,多少有幾分破壞規則的意思了,一個不好極有可能引起修真界一場大動.亂。

逍遙神君神秘一笑,並未接話,而是瞥了陳和一眼後,對明心道:“我睡了幾百年,對逍遙仙宗的情況不太清楚,你給我講講,順便帶我去見見逍遙仙宗目前的宗主。”

明心雖然對逍遙神君所說的法器有所遲疑,但還是將逍遙仙宗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又提到了北洲戰事,以及宗主外出的事情。

“北洲戰事?嗯……先不急著見宗主,帶我去北洲前線看看吧。”

明心帶路的腳步陡然頓住,深深看了逍遙神君一眼,回過頭對兩人道:“逍遙禁地目前很安全,你們兩個不要離開這裏,我送神君過去就來找你們。”

“我們不去嗎?”白詫異道。

他看出來逍遙神君可能是阻止戰事去了,但他以為明心至少會帶上陳和。

“你們身份不明,去了也幫不上忙。”明心毫不客氣地說。

明心雖然也是“逃犯”身份,但他好歹在逍遙仙宗待了這麽多年,這一次的抓捕也是因為他收了兩個魔族徒弟,並非本人犯錯,他到前線去還情有可原。

但陳和與白就不同了,一個是還未洗清嫌疑的神宗通緝犯,一個是魔族之人,到了前線本事如何還是二說,立場就有問題。

明心解釋完便帶著逍遙神君離開了,而逍遙神君臨走前,還特意和陳和打了招呼:“我養了一只和你一樣的先天靈貓,等我把它抓回來和你玩。”

陳和沒在乎他這個承諾,在明心走後不到一炷香時間,直接看向白:“你肯定有辦法出去,帶我一起。”

白還真打算轉身就跑路,結果沒想到陳和比他還快,他轉了轉眼珠子,支支吾吾道:“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

“少廢話!你出不去當初敢闖進來?”陳和滿臉不耐,“不然我倆一起暴露,你陪我蹲回風崖大牢。”

白瞪大了眼睛:“你脾氣好壞!”

姬含雪是怎麽受得了和這只壞脾氣的貓相處了五年之久的,他反正是受不了!

“呵,當初也不知道是誰為了摸我的毛天天騙我出魔宮,說要養我一輩子。”

白一下子噎住了,他那會兒哪知道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貓會變成人,還噎死人不償命啊!

他愛的只是貓的軟毛!絕對不縱容貓的壞脾氣!

“對了,先不急去北洲,這禁地靈氣挺濃的,你先修煉,把我帶到元嬰期再出去。”

“你讓我帶你出去不說?還想讓我給你蹭靈氣?你想得倒是挺美!”

陳和睨了他一眼,口中念起口訣。

白腳踝上瞬間多出一個貓尾巴印,抽著他便往禁地上空扔去,眼看就要赤條條從禁地裏出去。

“別別別——我踏馬……就是想擼個貓而已……”白憋屈地嘟囔,從半空中掉下來,指著前面一條路:“那裏有個傳送陣,可以直接到逍遙仙宗外面。”

他說完,看了看腳踝的貓尾巴印,傷心道:“你竟然從我第一次摸你毛時就在我身上下烙印……”

“誰叫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陳和一開始只是嫌他煩,暗地裏給他印了個烙印,想把他遠遠扔出魔宮。

後來他從魔宮裏出來,進了逍遙仙宗,也就忘了這個事,如果不是子夜魔君自己竄出來在他面前晃,他還記不起來有這麽個東西。

說起來,這烙印還真好用,不愧是魔宮禁地出品的秘法,質量杠杠的。

下次去禁地再偷兩本秘籍出來。

陳和跟著白,一路順著傳送陣到了逍遙仙蹤外,顧不上理會逍遙仙宗一連消失兩個逃犯和一盞神君魂燈會有什麽反應,直奔北洲而去。

瀚海北洲。

這裏是整個瀚海大陸最寒冷的地帶,靠近極北寒川,大部分土地都是荒原凍土,山上覆蓋著皚皚白雪,積雪披覆在針葉林上。

魔族駐紮地就建在靠近莽色荒原的山坡背面,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幾個魔族將士的臉,他們面帶憂色地看向身後的帳篷。

“屍體找到了嗎?”

男人低沈的聲音平靜而從容,不像是一個剛剛失去兒子的父親,目光落在手下的殺盤上,手掌揮動之下,陣勢千變萬化。

“還沒有,有可能已經被寒來仙宗處理掉了。”

穿著黑色甲胄、面容沈毅的中年魔族沈聲回答著,跟著男人的目光看向沙盤,壓低了聲音道:“這很有可能是妖族的陰謀,寒來仙宗已經被我們掃了一遍,確實沒有魔族功法的痕跡,少主可能……不是死在那裏。”

“他死在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仗已經打起來了,就停不下來了。”

男人淡聲說著,將沙盤中的白色棋子盡數揮滅,只留下黑色的人影在山川河流間奔走。

中年男子猶豫片刻,還是多問了一句:“主子,我還是不明白,您當初為何要屠了大半個寒來仙宗?否則的話,他們不會反撲如此強烈……”

自然,這場仗也就打不起來了。

“如果我說,我沒屠呢?”

男子微微擡起頭,看見下屬震驚的臉色,擡手將沙盤盡數捏散,吩咐道:“繼續找虹洛,活要見人,死要……見魂。”

“是!”中年將士一個激靈,連忙應下。

他握緊了手中長.槍,走出帳篷時已是面無表情,對幾個守在外面的將士道:“繼續搜尋虹洛蹤跡,活要見人,死……要收集到他身上消散的魂息。”

“是!”幾位將士面面相覷,齊聲應下。

在南洲通往北洲的大海之上,有數座零散島嶼,沒有具體的稱呼,只以南二島、北三島之類的代號相稱。

陳和與白此時,便是陷落在了北三島上。

之所以用“陷落”一詞,是因為兩人在路過此島時,不知被什麽東西擊中,瞬間失去意識,再醒來時,渾身靈力全無,還被當地人吆喝著要敬獻給海神。

兩人被一頓搓泡,被土著用棕櫚葉子一裹,活像抱在生菜裏的烤肉似的,架在木棍上就擡進了一個漆黑的洞窟裏。

洞窟裏沒有太多光線,唯有角落架著的的昏暗油燈,正中央有一個略高於地面的灰褐色石臺,上面刻著不知名紋路。

兩人就像烤串一樣被綁在棍子上,正位於圓臺的正上端,根據陳和多年看影視劇的經驗,這下面的紋路多半是要靠他們的鮮血點亮……

“不是……他們是不是都是瞎子啊?為什麽連我這樣明顯發色瞳色和他們祖先不一致的人也抓來放血啊?就不怕發生排斥嗎?”

白作為曾經的子夜魔君,多少有點文化,知道即便是修煉秘法,也更多的是找來血緣相近的親人放血,這樣吸收的時候成功率高。

可眼前這群穿著棕櫚葉織成的樹葉衣服的原始人,卻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們是誰,見到有誰路過就迷倒綁下來,洗幹凈串成串,然後送進一個個洞窟裏。

因為全程沒蒙眼,所以兩人完整地看完了整個“烤串”的前期準備過程,知道這洞窟附近還有其他人被綁成他們這個樣子,疑似進行什麽重要祭祀。

身邊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白艱難地拱起身子朝對面看了一眼,只見對方閉著眼睛睡得香甜,長長的尾巴還穿透棕櫚葉子,從縫隙裏鉆出來,晃悠悠地垂在地上。

顯然,這個強制攀附的綁法,並沒有打擾到陳和同志優質的睡眠。

白:……

他忍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努力蹬腿踢了小貓一腳,終於把人叫醒。

“怎麽了?有人來救我們了?”

陳和茫然睜開眼,四下看了看,既沒有姬含雪,也沒有明心和其他小夥伴,頓時重新閉上眼睛,打算吃完那頓沒吃完的烤肉。

別說,這些人綁得是真緊,他整個人完全是均勻受力,還挺舒服……

“你不擔心待會兒他們把我們放血放死嗎?我可不想英年早逝。”白強行叫醒了他。

“你都多大歲數了?英年早過了吧?”陳和被迫睜開眼睛,查看四周環境。

一根藤蔓從他手腕上爬出來,順著兩人被綁的架子上纏繞了一周。

須臾,它找了個缺口,開始翻動葉片,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你的獸寵都比你靠譜……”

白沒看清那藤蔓源頭是什麽,只以為是植物形妖獸,滿心期待地看向藤蔓。

藤蔓也十分給力,哼哧哼哧地一頓啃食,終於把兩人從架子上弄了下來。

落地的一瞬間,洞窟裏回蕩著那短暫的“咚”聲。

突然,隔壁一個洞窟裏傳來壓低的人聲:“餵!對面有人嗎?是哪位仙宗的道友嗎?”

陳和活動了一下手腕,沒有急著回話,而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石塊,猛地朝傳出聲音的那面墻上砸去!

“小貓,你幹什麽?”

白驚愕地看著他。

“哦,回他話來著。”

陳和不好意思說他就是手癢。

“道友?是你嗎道友?我聽得到!”

沒想到墻壁那邊沈默片刻,大聲回話,並激動表示他們不用弄出大動靜,這洞窟傳音非常好,他完全可以聽到兩人聲音。

白:……這也行?

陳和在一旁用石頭試探,差不多摸清了洞窟的結構,將藤蔓放出去,順著一條道路往前探,示意白跟上。

“我們是要去救人嗎?”白邊走邊問。

陳和詫異地看他一眼:“你怎麽會這麽想!當然是趕緊逃了!不過你這麽替人著想,有點打破了我對魔族的偏見。”

他自己雖然是魔域之人,但也必須承認,魔族人是比人族更加冷血兇戾,像子夜魔君這樣危難時刻還記得救人的魔君不多了。

白看見他詫異的神情,決定在出去之前都緊緊閉上嘴。

兩人沒理會洞窟另一邊的聲音,奈何這地下洞窟四通八達,七拐八繞,最終,他們還是找進了一個只綁著單人的“燒烤架”。

上面串著的人還在努力和對面沈默寡言的兄弟交流:“你們怎麽沒聲了?是沒力氣了嗎?千萬別睡著啊!容易死在夢裏的!”

陳和看了他一眼,確定這孩子是個傻的,走過去讓藤蔓給他松了綁。

“你們……我知道了!是隔壁的兄弟對嗎?我就知道你們都是仙門道友,你們好,我叫虹洛!”

“虹什麽?”白突然出聲。

“虹洛啊!彩虹的虹,洛陽紙貴的洛。”對面的人還在繼續介紹自己。

“你不是虹夜魔君那個死了的兒子嗎?”

白的臉色瞬間冷下來,下意識攔在陳和面前,手中拿著路上隨便拆下來的鐵燈架,對準了虹洛。

“誒?你聽說過我?”虹洛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極為興奮,“是我是我啊!我沒死!我正想回北洲告訴我父親這件事,我聽說他好像很生氣!”

陳和看了他半晌,很難想象一個能屠了半個寒來仙宗的父親會養出這麽一個傻白甜兒子,有點懷疑自己是被對方高超的演技給騙了。

“你不知道虹夜魔君為你屠了大半個寒來仙宗,戰局早已一發不可收拾了嗎?”

虹洛徹底呆住,喃喃道:“我……不知道,可我沒死啊?而且我父親……他為我屠了寒來仙宗?”

虹洛淒寒的心靈頓時如春風拂過:“我父親這麽看中我?”

隨即他才意識到:“那怎麽辦?我沒死啊……”

陳和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看到鎖骨、指甲、大腿,確定他沒有作假,這才慢慢道:“來不及了,恐怕你出現在虹夜魔君面前都無法制止這場戰火。”

“那……那怎麽辦?”虹洛呆呆看過來。

“找一個實力強大到足以左右戰局的高手,強行調停戰鬥。”陳和說。

“這樣的人,存在嗎?”虹洛回憶了一番,即便是自己父親,只怕也沒有這個能力。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陳和說。

“誰啊?”虹洛不明所以。

白確實瞬間明白過來,但他一時更加不解:“那你為什麽還要從禁地出來?”

“我要去寒來仙宗,找一個東西。”陳和輕描淡寫道。

“什麽東西需要這麽冒險?”白深深皺眉。

“說起來,你也見過。”陳和看向他。

對上白驚訝看過來的目光,陳和接著道:“那個金色卍字符。”

“逍遙禁地裏的那個?”白好不容易記起來,“你找它幹什麽?”

“確認一些事情。”陳和想到林家海底的白色人影,呼吸微緊。

就在白還想再問些什麽的時候,附近的洞窟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是他們!又來挑人放血了!”虹洛立即反應過來。

“挑人放血,怎麽回事?”陳和問道。

“這些島上的土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洞窟裏隨即挑選一兩個人,放血開啟機關,前去覲見某個神靈,現在又到了需要開啟機關的時候!”虹洛緊急道。

“我們剛來,不會這麽倒黴吧?”白喃喃自語,心想這傻子虹洛都堅持了這麽久,他們不至於第一天就被挑中……

就在白緊張之際,隔壁洞窟裏傳來騷動之聲,伴隨著眾人聽不懂的憤怒吼叫,明顯是發現裏面沒人了。

陳和:“……你以後少說話。”

眼看著隔壁洞窟裏的土著開始四處找人,陳和四下看了看,指著一條沒有點燃油燈的道路,直接道:“走這邊!”

“那裏是……”虹洛瞳孔一縮,剛要提醒,被陳和迅速而緊張地打斷,“我知道!那裏面肯定比直面土著更危險,但一般這種時候,我們選這種路才不會變成炮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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