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變天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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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雅院中有個小池塘,塘裏養了十幾尾魚,這日天氣陰沈,似要下雨,儀琳身上的月事如期而至,今天是第一天還好些,量不多。東方徹本不願讓她下床,姑娘卻不想躺在床上無所事事,趴在窗口,看著小池塘,儀琳突然心血來潮興奮道,“東方,我想釣魚。”自那日的暧昧之後,她再未喚過他師父,只叫他東方。

個中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畢竟都那樣那樣了,再叫‘師父’,實在太那什麽了。

“釣魚?”東方徹眉梢一揚,笑道,“你若不怕那軟趴趴的蚯蚓,我是無所謂。”

蚯蚓……惡……

儀琳幾乎是頃刻間收了心思,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我不釣魚了。”

見她如此膽小,東方徹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無奈道,“若是與人為戰,你這樣的弱點實在要不得。”

儀琳努努嘴不服道,“我身上迷藥毒藥一堆,才不會傻乎乎的去和人打架。”

雖然她說得頗有道理,且,他也不會讓人有機會與她交手,但是……她那理所應當,仿似和人打架的都是傻子的樣子,真的很欠揍啊。

傍晚時,積攢了一天的雨終於落了下來,毛毛細雨如織交錯,東方徹與往常一樣,站在窗口看著外面,半個時辰就這樣滑過。對此,儀琳早已習慣,並未想過去探尋他的**,所以他看雨的時候,她只百無聊賴的擺弄棋盤,自己和自己玩五子棋。

東方徹突然轉身喚她,“琳兒。”

“啊?”

“你為何從不問我?”

“問你什麽?”

“小丫頭,別和我打馬虎眼。”他淡淡嗔道。

儀琳笑了笑,停下手中的棋子,也不擡頭,只道,“誰心裏沒有點兒秘密,我也有不想告訴你的事。”

東方徹聞言提議道,“那我們交換秘密可好?”

儀琳翻了個白眼,直接搖頭拒絕,東方徹問為何,儀琳道,“秘密就是秘密,說出來還有什麽意思。”東方徹道,“你我交心,促進感情不好?”儀琳打了個哈欠,淡淡道,“豈不聞,女人越神秘越有魅力?”

東方徹聽罷啞然失笑,也不再勉強她,可心裏,對她卻是更加喜愛,亦有了些患得患失。

五日後,儀琳終於從每月一次的例假中解脫,心情歡快,一大早就起來拿著劍在院子裏耍起了滄海劍法,身姿美輪美奐,輕盈惑人。東方徹站在窗前看著她,惡作劇似的將頭上的玉簪用內力扔了過去,頗具殺傷力且速度極快,儀琳極少與人交手,以前練劍也只和丁家兄弟演練過,像這樣的突襲立即把姑娘弄得慌了手腳,眼看著簪子就要飛刺過來,竟連淩波微步都給忘了,東方徹搖頭嘆氣,展袖一揮,那如利劍的玉簪立即被他無形的內力揮到了別處,伸手再一抓,眼看就要落地的玉簪竟回到他手裏。這一揮一抓,動作何其流暢自然,行雲流水,精控自如,由此足可見其內力之深厚,有多麽恐怖駭人。

東方徹自二樓飛身而下,敲了下姑娘的額頭,怪責道,“現在可知你有多弱了?”

儀琳似還未從剛才之事回神,怔怔的眨眨眼,卻不說話,東方徹見她如此,心一下就軟了,柔聲安撫道,“你未和人交過手,剛才不知躲避回擊也怪不得你,以後多些實戰經驗就好。”儀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東方徹此舉只為了讓她認清自己的不足,省的整日裏叫囂著會武功就了不起了。

乖乖的點頭道,“那你以後要經常和我交手。”

東方徹笑著將她淩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悠然道,“這是自然。”他雖有信心護她一世,但世事無常,只有她自身強大,方可以不變應萬變。

轉眼又過去三天,在洛陽,他們已停留十日,丁一每日清晨都會來回報消息,令狐沖在這段日子日日都去綠竹巷,在屋內與任大小姐一呆就是兩個時辰,他們在屋內做些什麽探子卻是不知,只說每日屋中琴聲不斷,似是在傳授琴藝。

任大小姐與那綠竹翁武功不弱,靠得太近的話極有可能被他們有所察覺,探子不敢過於接近綠竹舍。

而岳不群那邊卻未有任何特別之處,只日日在王家做客罷了。

儀琳頗為八卦的對東方徹道,“任大小姐是不是喜歡上令狐沖了?”丁一身份在那擺著,對此話題縱使心裏有什麽想法,也不會說出來,很識相的告退了。東方徹將口中糕點咽下,淡淡道,“她若真喜歡上華山派首徒,倒是可笑的緊。”儀琳問為啥,東方徹伸手將她嘴角糕點屑抹掉,緩聲道,“琳兒可知江湖人如何稱呼任大小姐?”儀琳立即答道,“童慕年和我說過,很多人稱呼她聖姑,對吧?”

聽到童慕年這個名字,東方徹眉皺了皺,見小丫頭神色坦蕩,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得順著往下道,“日月教除去各地分壇及總壇教眾,還有許多閑散教徒,這些人雖也為教眾,實則只是被三屍腦神丹控制的傀儡,平日時無人管理,隨著他們自生自滅,三屍腦神丹每年需服續命丹一次,我初當上教主時有意給他們些下馬威,遂會晚幾日才會下發續命丹,這些人腦子不笨,求不到我,就去求了任盈盈,任盈盈是任教主獨女,我又是自小看著其長大,自不能駁了她面子,也算賣她個人情,讓教中人知道我東方不敗為人雖狠,卻極念舊情。”

儀琳故作悵然道,“這些人若來求我,那我不是名聲更大?”

東方徹哈哈大笑,忍不住湊過去在她額上親了一口,道,“你是我唯一嫡徒,誰不知我對你寵愛非常,‘聖姑’只是那些閑散教眾自封的稱號,於本教無任何意義,而你……不知要比她那名號高出多少,”說到此,他語氣一頓,嘆道,“你出自恒山派,身份本就敏感,偏你又極其看重恒山派,若身份暴露出去,恒山派何以立足?若不是顧忌這個,你的名聲不會在我之下。”

儀琳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些年如果不是東方徹壓著,她的身份早在江湖上曝光了,這一點,她是感激的。

只是……“若不是呆在黑木崖,這麽些年憑著我的醫術,名氣肯定早超了那什麽平一指,估計人人都會對我歌功頌德,稱我為神醫。”

這話倒是不假,她若一直是恒山派弟子,憑著高超醫術,何止她自己名聲大噪,就是恒山派……在五岳中的地位亦會水漲船高。可惜……她遇上了他,所以這些都成了浮雲,東方徹見她嘟嘴,就很明智的停了此話題,只催著她快些把早飯吃了,心思何其陰險!

至於為啥任盈盈喜上了令狐沖可笑的很……已沒必要再談論下去,答案早已自明。

又過了兩日,這天夜裏,東方徹突然對儀琳說,讓她這幾天多準備些迷藥毒藥,儀琳問他要幹嘛,頗有些防備,怕他去幹壞事兒。東方徹沒好氣道,“你不是要找嵩山派麻煩?我每日陪著你沒有時間,若派其他人去估計不是對手,只能玩些陰的。”

儀琳嘴角抽了抽,從東方不敗嘴裏聽到‘玩陰的’……實在令人汗顏。

“你保證只是對付嵩山派,絕不做其他傷天害理的事。”她不放心的要求道。

東方徹不屑道,“若不是看你整日對恒山派極其在乎,想著快刀斬亂麻,我怎會用這種小人手段!”為了她,他算是豁出去了。就算是魔教,亦講究江湖規矩,像迷藥啥的,實在上不得臺面。

儀琳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心下有些感動,忍不住關切道,“這樣做會不會引起眾怒,給日月教帶來麻煩?”畢竟這種卑鄙伎倆,於正道來說,似乎只有魔教做得出來。若是因她此次自私行為連累了日月教……繼而引起正邪兩道大拼殺……想到《倚天屠龍記》中群雄圍攻光明頂……這個……死傷會很大呀。

就知道這丫頭心眼軟,東方徹悠然道,“放心,我會留下些證據,直指南疆白蓮教。”

白蓮教?雖然這事兒不道德,但白蓮教深處南疆,用毒厲害,正道估計也不會為了嵩山派幾個丟了武功的廢人就大舉奔赴南疆報仇,不現實。想到此,儀琳對東方徹道,“那你記得嵩山派的人絕對不能殺,把那什麽十三太保的武功廢了就成,去年你不是已經廢了三個?還剩下十個,一個不留最好。”

東方徹無語的看著她,很想說,對於習武者來說,廢了武功還不如直接殺了來的利索仁慈,但嵩山派的人確實不能殺,若殺了,問題就嚴重了,極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把兩邊都給得罪了,他倒是不怕那什麽正道和白蓮教,但若他們兩邊聯手,日月教估計要損傷很大,他是教主,總要為教眾謀福利,而不是送他們去死。

這一晚,因著這倆貨的缺德主意,江湖即將開始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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