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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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琳雖然心中有氣,但為了師門著想,只得乖乖的與東方徹一起離開了白雲庵。兩人速度不慢,輕功使得飄逸迅疾,一前一後,她竟也能跟得上他,東方徹暗讚小丫頭輕功步法精妙絕倫,與他修習的《葵花寶典》輕功秘法不相上下。

這些年,儀琳內功心法已有所成,淩波微步可做到踏雪無痕,就連那套《滄海》劍法也讓她使得爐火純青,揮灑自如。若說頂尖高手,她是算不上的,一流高手,倒是勉強夠格。只是她劍法雖好,卻缺乏淩厲之勢,東方徹不止一次的調侃過,說她空有一身好功夫,卻也只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當然了,他這說法在今日即將不攻自破。

行到快山腳時,儀琳突然停了下來不走了,東方徹不明所以的轉回來問她怎麽了,滿臉關切。主要是他知道這會兒小丫頭心裏正不痛快呢,所以才極力的給予她溫柔對待,打算用糖衣炮彈的政策哄哄她。

儀琳呢,心裏確實不痛快,非常的不痛快,喉嚨裏像卡了根魚刺似的,太折磨人了。見東方小賊人模狗樣的對自己微笑,她就恨不能撕破他的臉,媽的,姑娘我寫了八年的信,每次寫好信都要先把你這混蛋討好一通,跟個傻子似的,cao,耍人很好玩是吧!最後到底沒忍住,剛好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於是她就順勢低頭張嘴就把他的手給咬了,咬也只咬了片刻,但她嘴上用了內力,所以即使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手也被她咬流血了。

見他手上鮮血直流,儀琳心裏說不出的痛快。憋屈了這麽些年,今天總算強悍了一把。只是她還沒得瑟完,就見東方徹臉色陰沈,目光犀利的瞪視她,看上去很嚇人。儀琳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若是把這貨惹毛了就慘了。

有時候,不能欺人太甚了,否則狗急了會跳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東方徹現在對此深有體會,瞅著手背上已經滲血的牙印,滿臉的無奈,見罪魁禍首在自己跟前哭得稀裏嘩啦的,沒好氣道,“咬了人還好意思哭!”儀琳吸吸鼻子,憤憤道,“我哭我的,關你什麽事!我就咬你了,怎麽了!”東方徹哼了一聲,冷冷道,“你就嘴硬吧,若不是怕了你哭什麽。”儀琳用手抹了把淚,強橫道,“我想哭就哭,關你屁事,我才不怕你!”見她這樣孩子氣,他心中的怒氣卻倏地少了許多,哭笑不得道,“好了,別鬧了,知道你生氣,咬也咬了,氣總該消了吧?”儀琳不滿道,“我鬧什麽了!要不是你欺負人,我幹嘛咬你,你以為你的身上很香嗎?我被你耍了八年,咬你都是輕的!”

東方徹無語的看著她道,“那你還想怎樣,信扣都扣下了,難道還讓時間倒流不成。”

儀琳吸吸鼻子道,“我要你道歉,還要補償我的損失。”

東方徹眼一瞪,“我只是扣了你的信,你能有什麽損失,等回去後,我將那些信還給你就是。”這回換儀琳無語了,瞪著他道,“你無恥!”東方徹眉梢一挑,淡淡道,“你不無恥,為何還找我補償什麽損失?”這也忒氣人了,本來儀琳心裏的怒氣已經平了不少,被他這句話一激,得,火山爆發了,指著東方徹的鼻子罵道,“你混蛋!人妖!不是人!活該一輩子不能人道!”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生理憋屈了**年的男人,儀琳最後一句話無疑是踩到雷區了。

東方徹眼瞇了起來,滿身的戾氣,儀琳也就是嘴快,說完就後悔,她已經有很多年沒這樣沖動過了,今天也不知怎麽了,就是老管不住自己,眼看著東方小賊眼神越來越犀利,儀琳哇的一聲,哭了,跟個三歲孩子似的,一下撲到了東方徹懷裏,摟著他的腰不松手,邊哭邊慘兮兮道,“你怎麽老欺負我……嗚嗚……我都被你欺負八年了……嗚嗚……就不能讓讓我嗎……嗚嗚……”

“松手。”

“不松……嗚嗚……”

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怒氣是爆發不出來的。

儀琳今年17歲,其中有八年時間是他養著的,整整八年,幾乎形影不離,同吃同睡,看著她從一個平板小丫頭長成一個風姿綽約,窈窕無雙的美麗少女,若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有時候,東方徹也會想,等小丫頭年紀再大些,是把她殺了呢還是讓她嫁給教裏的某個青年才俊好呢?他是從沒想過放她走的,可若讓她嫁人,他又覺得不甘心,他養大的丫頭憑什麽便宜了其他男人!怎麽想都覺得不劃算。

後來,在離開黑木崖的前一天,那日,她正忙碌的收拾著自己外出的行禮,他問她,“這一世,你真的不打算嫁人?”她當時有些詫異,但很快就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答道,“比真金還真。”那時,他突然就有了新的打算,既然她不願嫁人,那就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一生一世又何妨,若他死,她就要陪葬。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仔細想想,卻又讓人覺得再沒有比這個打算更好的了。

其實吧,東方徹也清楚,儀琳之所以能說出那樣氣人的話,多半還是自己激的,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那樣惹她不痛快,只覺得她生氣的時候,很真實,很好玩,比平時刻意討好自己時更讓他歡喜順眼,只是沒想到她的嘴竟這樣的毒!既然是自己惹的她生氣,仔細想來,也怨不得小丫頭,於是拍拍她的背,東方徹道,“我不怪你了,別哭了,跟鬼叫似的。”儀琳抽抽噎噎,臉在他衣襟上蹭了蹭,不高興道,“我想哭就哭,你管不著。”典型的蹬鼻子上臉,東方徹淡淡道,“不許鬧了,否則可別後悔。”他這是警告,警告她別再挑戰他的底線了。儀琳撇撇嘴,卻也不再反駁,只心裏自我勸解說,人不臉天下無敵,他都無敵了,再生氣又能如何,打又打不過,殺又狠不下心,活該被欺負!

接下來幾天,儀琳開始了和東方徹的冷戰期,雖然氣勢上輸了,但該擺的姿態還是要擺的,這叫無聲的抗議,其實挺幼稚的。

東方徹懶得搭理她,反正現在不能練功,她想安靜就隨她好了。儀琳氣得牙癢癢,明明是他理虧,卻總讓她有種自己得理不饒人的錯謬感,太可惡了!

幾天後,一行人終於回了總壇。童百熊與童慕年叔侄倆第一時間到了兩儀殿,不過接待他們的是東方徹,儀琳回房間生悶氣去了。童百熊見小丫頭沒出來,好奇道,“東方兄弟,儀琳那丫頭呢?”東方徹笑道,“在路上鬧了好幾天了,現在屋裏生氣呢。”童百熊好奇道,“她為何生氣?”東方徹道,“一點小事,使性子罷了,兄長無需理會。”他既這樣說了,童百熊也不好再說什麽,童慕年倒是挺想去瞧瞧她,只是東方教主每次掃到他時眼神都挺犀利的,到嘴的提議楞是說不出來。其實他一直很好奇,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得罪了這尊大神,讓他這樣不待見自己。

等送走了童百熊叔侄,東方徹就到日月神殿去了,他離開總壇近三個月,雖然一直有童百熊一幹親信幫忙打理教務,但過場總是要走的。

從日月神殿回來後,忠叔過來說小姐晚飯沒吃,東方徹擺擺手讓他不用多管。推門進了屋子,見小丫頭正坐床上冥想呢,也不打擾,只是沒想到僅片刻功夫,她竟突然吐了血,東方徹臉色大變,幾步上前,點了她身上幾處大穴,擡起手腕把了脈,見並未走火入魔才放下心來,用手擦了她嘴角的血漬,責怪道,“練功最忌心神不一,你還要不要命了!”

儀琳喘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了心神,臉色蒼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道,“都怪你不好!”東方徹挺無奈,“你自己練功不專心,怎的怪上我了?”儀琳又喘了喘,啞著嗓子道,“等我武功大成……我就踩死你……”東方徹啞然失笑,她怎的這樣好玩!

“好了,別生氣了,我錯了,我道歉,對不起,這樣行了嗎?”

儀琳這會兒又哭了,東方徹見她臉色慘白,皺皺眉道,“我都道歉了,你還哭什麽。”儀琳吸吸鼻子道,“你還沒說怎麽補償我呢,我被你耍了八年。”東方徹哭笑不得道,“那你說怎麽辦?”儀琳可憐兮兮的抓著他的手,睜著水汪汪的大眼道,“你派人保護恒山派好不好,那天你說左冷禪想要合並五岳劍派,會首先拿恒山派開刀,我很怕我師父師伯還是師姐她們遇害,你不知道,當年為了找我,她們在各地游走了三年呢。”東方徹瞇著眼不說話,儀琳哀怨的叫了聲:“師父 ̄”東方徹知道自己著了她的道,這是苦肉計啊,不過即使如此,他也臉上重帶了笑意,柔聲道,“我答應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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