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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蛇是危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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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走山路不被蛇咬,儀琳隨便扯個謊找儀敏借了兩個裝有雄黃及艾草的荷包,她自己也有兩個,總共四個,放在身上用來防蛇蟲應該是綽綽有餘了。除此外,她還想把儀敏的劍也偷偷拿走防身,怎奈劍身實在太重,雙手拖著都閑累,最終只能放棄,在院子裏撿了根樹枝當武器。

懸空寺位於翠屏山上,與翠玉峰定靜師伯所在的碧波庵隔空相對,中間隔了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沿著山道攀巖而上,儀琳走得小心翼翼,雖然山道足夠寬,但那黑洞洞的深淵還是讓人膽寒,且現在已是四月天,正是蛇蟲之類的爬行動物活躍的時候,即使身上帶著能驅逐蛇蟲的荷包還是讓人不放心。

山路越走越崎嶇,儀琳走了一陣,估計有半個多小時吧,就累得氣喘籲籲,腳酸腿疼,她本來身體就弱,走了這麽久的山路普通七歲孩子估計也吃不消。仰望高高在上的懸空寺,儀琳悲哀的意識到,雖然她自認為走了很久,但其實離目的地還是很遙遠啊。

當走到一處山壁拐角的地方時,忽有一陣山風吹過,迷了她的眼,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等視力恢覆正常了,儀琳霎時間有了想哭的沖動……

那是一條顏色晦暗、淺灰交錯著黑點的花斑蛇,頭是扁扁的倒三角形,鼻子上翻,以儀琳有限的見識來看,此蛇絕對含有劇毒。蛇蜿蜒著在山壁上橫向滑行,距離她的位置還有七八米遠,普通人如果不註意是看不到這條懶散的猶如散步般在山壁上游蕩的、隱藏性極好的蛇的,但好巧不巧,這條蛇爬行的高度與她的視力完全持平,不高也不低,太精準了。

如果這個時候掉頭就跑的話,危險估計也就解除了,但是儀琳上輩子最怕的就是蛇,現在這會兒腿早軟了,根本邁不開步。

眼看著那條疑似頗具毒性的蛇離自己越來越近,求生的本能最終還是戰勝了心底的恐懼,儀琳轉身拔腿就想跑,只是還沒來得及邁開步,突然間身體竟動不了了,之後聽到有個蒼老的聲音傳進耳朵裏,“小娃娃差點壞了我的大事。”語氣頗為憤慨。

大事?!儀琳那個怒啊,瞪大了眼看著已然離自己不到一米了的灰蛇,張嘴就想大叫,可惜身體動不了,嘴巴也發不出聲,這估計就是傳說中的點穴了,自己剛才什麽感覺都沒有是如何被點穴的?

當然了,現在她也沒心思去糾結這個問題了,那條蛇離她所在的距離已經縮短為幾十厘米,之後它停止了滑動,像個吸盤似的依附在石壁上盤旋了起來,仰著頭吐著芯子盯著儀琳,似是在觀察她,又似在做攻擊準備,儀琳的心頓時跌入谷底。

突然,盤踞的蛇動了!它的尾巴快速的敲擊著山壁,發出嘶嘶嘶嘶的怪聲,之後它的身體慢慢伸直,腹部兩側神奇的伸展出了兩片薄薄的透明的翅膀!?儀琳傻眼了,這還是條飛蛇?!一般的飛蛇她是知道的,雖然叫飛蛇,但並沒有真正的翅膀,只是靠著搖動肋骨達到類似飛行的狀態。可這條蛇不一樣,它是真的有翅膀!

儀琳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底的恐懼已經達到了史無前例的最高點。她艱難的吞咽口水,如果可以,真希望自己能立馬暈過去,什麽也不知道,死也死得安靜。可問題是,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偏偏大腦不給力,腦袋清醒的很。

就在儀琳以為今天吾命休矣的時候,奇跡出現了!眼前只覺白影一閃,那條打算襲擊自己的蛇已經被一個滿頭白發、身材瘦高的老者捏住了七寸。這一切僅發生在眨眼之間,以至於短時間內讓她反應不能。

“小娃娃嚇傻了?”老者滿意的瞅了眼手裏扭曲著做徒勞反抗的飛翼蛇,此蛇狡猾無比,數量極少,毒性極強,但若運用得當就是味極佳的好藥材,只有恒山上才有這種蛇。他在這裏找了三個月才確定了這一條飛翼蛇的日常活動範圍,眼看著飛翼蛇就要進入自己蹲守的地方了,哪想到突然冒出個小女娃,當時他全部心思都在飛翼蛇上,小女娃靠近時腳步輕緩所以就沒發現,後來註意到了,他卻不能讓她動了,五米內一丁點的聲響都有可能把這條速度奇快、極難抓到的蛇嚇跑,無可奈何只能用細碎的、落地無聲的石渣點了她穴道。

老者側頭看向差點壞了自己大事的孩子,這一看驚訝了,喲,這孩子長得真好。隨手一揮解開了穴道,用空著的手拍了拍儀琳的小腦袋,轉身就要離開,只是剛邁出幾步,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退了回來,老者上下仔細的打量儀琳,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又點點頭,間或夾雜著唉聲嘆氣。表情很豐富,配上他幹癟的老臉卻顯得有些猙獰。

剛剛經歷了生死一線的儀琳好半天才終於回過了神,動了動手指,已經能自由活動了,於是這姑娘沖動了,張嘴就想大罵面前的老家夥,要不是他點了她的穴道,至於有剛才的驚心動魄嘛!這會兒她的腿彎還在打顫呢!

可她還沒來得及張口,老者已經先一步問道,“小娃娃是恒山派的?”

儀琳瞪他一眼,見這老頭年紀不小了,到嘴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哼了一聲,掉頭就想走。可剛動了一下,就又被點住了穴道,動不了啦。

老者懶洋洋看著她,“不乖乖聽話,那我就放蛇咬你。”說著就很是不要臉的晃了下左手上還在試圖掙紮的毒蛇,完全沒有欺負小孩兒應覺羞恥的自覺性。

恐嚇完了,老者立刻解開了儀琳的穴道,這姑娘一看到毒蛇就屈服了,忍著哆嗦,咬著牙說了個是。老頭又問,“你是誰的弟子?”儀琳道,“我師父是定逸師太。”老頭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你今年多大了?”儀琳不耐的皺皺眉,怎奈他手裏的那條還在掙紮的蛇實在太具威儀,只得悶聲回答說,“七歲。”老頭又點點頭,說,“我缺個徒弟,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儀琳有些傻眼,這老頭難道是個瘋子?

“小娃娃想被蛇咬?”老頭完全將不要臉進行到底。儀琳皺著秀氣的眉頭,在被蛇咬和給人跪地磕頭之間極快速的做了選擇,悶悶的跪了下來利索的磕了三個頭,這位是個沒有骨氣的貨,完全視江湖規矩、禮儀道德於無物,要是定逸師太在這,非被她氣吐血不可。老頭哈哈大笑三聲,“徒兒乖。”儀琳垂著頭不做聲,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女子能屈能伸,在她心裏已經完全把這老頭和神經病劃上了等號。

老頭把儀琳拽到了身前,問了她的名字及具體住處,儀琳倒是想編瞎話騙騙他,怎奈老頭子說了,敢說假話,就放十七八條蛇去抓她,語氣怎麽聽怎麽像唬小孩的,可儀琳怕啊,怕這瘋顛顛的老頭真的說到做到,那就太恐怖了,權衡利弊之下就乖乖說了真話。她想著自家師父武功不弱,白雲庵裏弟子有二百多人,這老頭估計也不敢太囂張。

老頭子並不解釋為什麽要突然收儀琳做徒弟,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身子騰空而起,踏著山壁翻了幾個跟頭就不見了蹤影,身形飄逸非常,儀琳知道這老頭是個名副其實的高手,自己這次只能認栽。只是被剛才的事一鬧,再瞅瞅那似在咫尺實則遙遠的懸空寺……儀琳嘆息一聲,算了,回去吧。

本來火熱的期待不覺間已經冷卻下來,就算到了懸空寺、確定了那位就是這具身體的親娘又如何?相認?原著中啞婆婆寧願安靜守著自家閨女十來年也不願意和其主動相認,她過去撒撒嬌、使點小聰明就能讓她認自己了?

自我感覺似乎太良好了。

況且就算和啞婆婆相認了又怎樣?讓她帶著自己離開恒山派?理由呢?說是去找自己親爹不戒和尚?原著中說,啞婆婆因為外出洗衣回家時看到一陌生女子神色羞惱怒對其夫,此女狼狽離開時說不戒和尚欺辱了她,這雖然不算冤枉,可也沒那麽不堪,不戒和尚確實嘴巴有點賤,但儀琳的娘僅僅因為此就憤恨離家,拋下當時剛剛滿月的親閨女不管,說實話,就算不戒和尚真的調戲了別的女人,她要走也該帶著親閨女一起離開才是,由此可見此人脾氣古怪,性格敏感,夠狠也夠決絕,即使十幾年間一直隱姓埋名的默默守候著儀琳,但其作為實在令人不敢茍同。

雖然她是這具身體的親媽,但在儀琳心中,親生父母只有韓爸韓媽。

回到白雲庵時,還不到中午,儀琳推門進屋,倒在床上就睡,她決定不再主動去接近懸空寺裏的那位了,反正沒把那位當親媽,何必去利用人家呢,太不厚道了。

儀琳是完全沒有把在山路上遇到的老頭子當回事的,過了兩天就拋在了腦後。哪想到第三天深夜,她正睡得酣甜之時,突然被人用力推醒了,儀琳迷糊的睜開眼,以為是儀敏師姐,可仔細一看,神啊,是那老頭!

儀琳張嘴就要驚呼,怎奈老頭子點穴手法高超,就沒見他怎麽動,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張著嘴做口型,像個傻子。

“乖徒兒,為師今晚就開始傳你衣缽,你可得認真的學,學不好的話,哼哼,就讓它咬你。”說著就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儀琳就著月光一看,頓時倒抽口冷氣,一條白花花有一米長的蛇!有毒沒毒先不說,單是這條蛇就夠她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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