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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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這樣的歌詞,配上這樣的嗓音,也許是回想起了往事,百感交集,顧蘇竟然一時失控,哭了出來。他只是在那個角落裏默默得流著淚,誰也沒有註意到。

女生唱完了歌,回頭的時候,便看到顧蘇兩眼無神得盯著她的方向看著,那目光像在看她,卻又不像在看她。她看到顧蘇眼角的淚痕,皺了眉,放了麥克風,繞過桌子,走到顧蘇的身邊沙發上坐下。

“你……沒事吧?”

顧蘇看著她近在眼前的臉,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此時的樣子是多麽狼狽。他擦了淚痕道:“沒事,是你唱的太好了,我被感動的。”

女生笑了下,嘴邊兩個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她眨了眨閃亮的大眼睛,問道:“你就是許哥的表弟——顧蘇,對不對?”

顧蘇點點頭說了聲是。

女生歪了頭想了想,“顧蘇?這名字聽起來倒和‘姑蘇’的音很相似。挺好玩兒的。”

女生只是隨便一說,哪知顧蘇聽到“姑蘇”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已經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只好避開話題,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大學的?”

女生擡了頭回他,“我是師大的,我叫葉舒瑤。別人都喊我舒瑤。”

“你也姓葉?”顧蘇眼前一亮,問題簡直是直覺性得脫口而出。

“是啊,你還認識誰姓葉的?”葉舒瑤看著他一下子來了精神,好笑得打趣他,“那得介紹介紹我們認識,說不定呀,五百年前還是一家的呢!”

顧蘇搖了搖頭道:“可是我已經不知道她在哪裏了。”

“這樣啊。”葉舒瑤聳了聳肩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說什麽呢,那麽起勁?”許逸飛從人堆裏紮過來,手裏端了兩杯酒,順手把其中一杯遞給了顧蘇,“要不也帶我一個?”

“壽星,你喝多了,也不早了,該撤就撤吧。”顧蘇擺了酒回他。

“別介呀,哥們兒好久沒喝那麽痛快了。繼續呀。待會兒晚上去糖果搞幾個妞來,咱們一起樂呵樂呵?”許逸飛訕笑著,朝著顧蘇擠眉弄眼。

顧蘇卻在這時,勾了旁邊葉舒瑤的肩膀說:“抱歉,今晚我是陪不了你了,我得陪我的女朋友了。”

葉舒瑤吃驚得轉頭看他,那人卻跟沒事兒的人一樣,像模像樣得瞪著許逸飛說話。

等到許逸飛離開後,葉舒瑤才開口:“顧蘇,下次要找擋箭牌,別拿我開刀,換個人吧。我心眼小,什麽事兒都會當真的。”

顧蘇沈默了一會兒,卻不緊不慢得接著她的話說道:“我本來就是認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各位 最近身體不好 一直在生病 而且月底 工作比較忙 所以一直沒有時間更新 對不起對不起 等病好了 一定補償大家

☆、好久不見

顧蘇沒想到,自己挑上的姑娘,居然是同自己一樣,也是個富二代,葉舒瑤的爸爸是本市的酒店大亨。

不過想想也對,他許逸飛的朋友,沒個幾斤幾兩,又怎麽會被他請來生日宴呢。

也多虧了許逸飛這張嘴,顧蘇交了新女朋友的消息一下子被傳了個遍。父母聽說對方家裏和自己家裏背景相當,人女孩子又是挺漂亮懂事一姑娘,心裏不禁暗暗高興,私下裏便定了個時間一起吃了個飯,想著好趁熱打鐵,敲定關系,這生意上也好相互幫襯著點兒。

於是顧蘇就成了葉舒瑤的未婚夫,這一點讓他覺得有點懵。

葉舒瑤確實是個好姑娘,脾氣好,性子好,最重要的是,她很天真。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裏,居然還能有個姑娘保持著這樣的心性,顧蘇覺得是很難得的。雖然他很反對這樣匆匆交往的方式,卻也不忍心傷了她的這份純真。他已經傷過一個人,又怎麽能再做一次這樣的事情呢。

就像歌裏唱的那樣,後來,他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只可惜,葉小莫換成了葉舒瑤,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葉舒瑤沒有葉小莫那麽好強,什麽都要靠著自己。她也會像一般的姑娘那樣小鳥依人得扯著顧蘇的臂膀撒嬌,卻也明白分寸。

她會時不時得送些小禮物來,亦或是到顧蘇的學校或公司給他一個愛的驚喜。

興致來的時候,她會忽然沖著他笑著說,顧蘇,我喜歡你。一般這個時候,顧蘇也會禮貌的回她一句,我也喜歡你。可他心裏明白,對她的喜歡,還不及對葉小莫的十分之一而已。

一晃眼,又到了年關。辭舊迎新的時節,滿大街都張燈結彩的。顧蘇應了葉舒瑤的要求,留在了本市陪她過年。

“顧蘇,上次我們一起去金逸看電影的電影票,你放哪兒了,不會是扔了吧?”葉舒瑤朝著衛生間嚷嚷著,她有個習慣,每場電影的入場券必定都好好收藏起來留作紀念。

顧蘇的聲音悶悶得從衛生間傳出來,“應該在我皮夾裏吧,你自己找找,就在客廳茶幾上。”

葉舒瑤順著顧蘇的指示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隨意丟在茶幾上的褐色皮夾。她拿起來打開,一層層翻看著夾層,忽然手裏頓了一頓,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隨後又自然而然得抽出了兩張粉色的電影票,合起了皮夾,把它放回原位。

顧蘇正好洗完澡出了衛生間,一邊用白色的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看她,“找到了麽?”

葉舒瑤點點頭,笑著晃了晃手裏的票道,“嗯,找到了。”她把票揣進口袋裏,上前兩步來到他跟前,接過他手裏的毛巾,嫻熟得為他擦著頭發。顧蘇也不推拒,看著她微微踮起的腳尖和那副認真執著的眼神,心底忽然有點暖暖的,鬼使神差得說了句,“舒瑤,謝謝你。”

葉舒瑤輕輕得在顧蘇的臉頰邊啄了一下,一邊替他擦頭,一邊說:“下午陪我去見個朋友吧,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那個大哥哥。每年也就過年的時候,才回國見上一面。”

“今天下午……我還有別的事情。”顧蘇想了想回答她。

“去嘛去嘛,其他的事情,回來再辦,好不好?”葉舒瑤使著她的慣用伎倆,撒嬌得晃著顧蘇的臂膀。

顧蘇好笑得看著她,“要不,你先去,我處理完了,就去跟你會和,好不好?”他看著葉舒瑤厥起的小嘴,又安慰道,“乖,聽話。”

葉舒瑤只好點點頭作罷。

冬日的午後,帶著一點暖陽,葉舒瑤裹著最新流行的鬥篷大衣,下了出租車,朝著一家咖啡廳走去。進門的時候,綁在把手上的鈴兒叮當作響,聲音甚是清脆。

葉舒瑤擡眼望了一圈,便看到一俊朗男子坐在一角的沙發上,正含笑對著沙發對面的人兒說著什麽。沙發的對面坐著一個女子,從葉舒瑤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及肩的梨花發型。男子恰巧擡眼,看到站在門邊的葉舒瑤,朝她招了招手,笑著示意讓她過來。

葉舒瑤也朝他笑笑,三步並作兩步得走過去。來到桌邊的時候,看到男子對面的女子,不禁楞了一下。

葉小莫朝她笑笑,許志恒大方得介紹道:“這就是我先前跟你說的,我女朋友,葉小莫。小莫,這就是舒瑤。”

葉小莫歪了頭笑著道:“舒瑤,好巧,你也姓葉。咱們也算是本家了。”

葉舒瑤沒有回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才慢慢又溢了開來。她站在那裏,沒有入座的意思。許志恒看她道:“舒瑤,怎麽不坐下?”

“哦……我……”葉舒瑤想了想,道,“呆會兒我未婚夫還要來,要不……”

許志恒瞬間會了意,繞過桌子,坐到葉小莫的身邊。遂朝著葉舒瑤道,“原本還想讓你一個人坐對面怪尷尬的,卻沒想到你也帶了個人來。小鬼,訂了婚這麽大的事兒都沒有告訴我,看來是不把我當哥哥了。”

“沒沒,我哪兒敢啊。”葉舒瑤在他們對面坐下,笑著忙打哈哈。

葉舒瑤點了盞花茶,淡淡的花香從鼻尖溢開,帶著些許清甜。她啜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開始詢問這一年來許志恒的生活。

講起這些日子的故事,那自然是離不了葉小莫的。兩人的甜蜜,便在這字裏行間中悄然洩露出來。

“所以說,小莫姐和你一樣,是姑蘇人,還在我這兒上的大學?哇,好巧哦,你倆可真有緣。”葉舒瑤雙手合十,一副崇拜的天真樣子。

“我們的事兒都說的差不多了,也該說說你的了,怎麽樣,哪家公子這麽得我們家舒瑤妹子的心啊?”許志恒打趣道。

“去你的。”葉舒瑤嬌嗔得回敬他,忽然眼睛如放電一般,笑道,“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親愛的,這邊!”葉舒瑤沖來人招了手,顧蘇走到他們桌邊,在許志恒的身邊站定,道:“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地方,夠私密的啊。”

葉小莫的神經忽然就緊繃了起來,這聲音,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她下意識得抓緊了許志恒的手臂,力道大的有些不尋常。許志恒微微吃痛,轉頭看著她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疑惑不解。

顧蘇走到葉舒瑤的身邊坐下,才看到對面許志恒身邊摟著他臂膀的葉小莫。他想過千萬次他們重逢相遇的情景,卻萬萬沒有料到是今天這樣一種局面。桌下的拳頭隨著心中的怒氣,越握越緊。

葉舒瑤看了一眼顧蘇冷冷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對面許志恒和葉小莫依靠在一起的臂膀,轉了頭,微笑著對顧蘇說,“親愛的,怎麽來這麽早,知道人家想你,所以把事情都推了來陪我嗎?”說著,她拉過顧蘇的手臂,歪了頭倚靠上去。

顧蘇沒有說話,對面的許志恒倒是開了口,“那看來,這位傳說中的未婚夫,是真的很疼我們家舒瑤了。”

“那是!”葉舒瑤仰了頭,一臉的驕傲,覆又轉頭看向顧蘇,含情脈脈道,“顧蘇,I LOVE YOU。”

興致好的時候,她總是會這麽說。率真如她,不管旁邊有沒有別人,不管在什麽樣的境況下。

“I LOVE YOU,TOO。”顧蘇頓了頓,卻還是回了她。

葉舒瑤滿意得笑了開來,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這才放開顧蘇,為許志恒他們介紹,“都沒正式介紹呢。這是我未婚夫,顧蘇。這是我常提起的大哥哥,許志恒。這是他在美國的女朋友,葉小莫。”

許志恒點點頭,問了聲好。顧蘇禮貌得也回了聲好。

葉小莫想裝作初次見面的樣子,大家佯裝不認識,也就不會多幾分尷尬了。所以也只是笑了笑,問了聲好。卻不想,顧蘇哪裏那麽輕易就能放過她。

顧蘇勾起了半邊嘴角。鬼魅的聲音就這樣散了開來。

他說,“葉小莫,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病快好了。。嗯。。不過快回校答辯了。。哎。。各種忙啊。。

☆、何其有幸

顧蘇鬼魅的聲音在葉小莫的腦海裏盤旋著,她瞪大了眼睛看他,用一種近乎憤怒的神情,好像在責問他,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這麽久了,還不能放過她。

葉舒瑤笑笑,為葉小莫斟上一小杯花茶,聊家常般得問著:“誒?原來你們認識呀。”

顧蘇勾著半邊嘴角,繼續嘲弄:“怎麽會不認識呢?”

葉小莫皺起眉頭,神情中除了憤怒,似乎還帶有點乞求與哀怨。顧蘇本想繼續冷嘲熱諷一番,可看到她這樣可憐的眼神,卻還是不忍得止住了勁頭,他說,“我們是一個大學的。”

葉小莫抓著許志恒手臂的手忽然就放松了下來,她在心中長籲了一口氣,感激得看了顧蘇一眼。

許志恒側過臉來,微笑著問她:“怎麽你連校友都不記得了,怪不得當初對我都沒印象了,看來這記性是越來越差了。”他說話的時候,把她蕩在額前的幾根劉海輕輕捋到耳後,動作溫柔至極。

葉小莫勉強得笑了一下說:“也沒見過幾面,名字有些生疏。好久沒有碰頭,樣子都變了,所以一時沒有認出來而已。”她扯了扯許志恒的衣邊,輕輕得在他耳邊說:“我累了,我們回去好不好?晚上還有我那邊大學同學的聚會呢。”

許志恒點點頭,大方得向對面的兩位告辭。

“這就走了嗎?不一起吃頓飯嗎?”葉舒瑤睜著大眼睛,一副可憐巴巴的企盼樣子,“這麽久才見一次面,志恒哥,你就這麽帶著小莫姐走了嗎?”

顧蘇這次卻沒有發難,自個兒拿著手機在把玩,眼睛都沒有擡一下。

葉小莫禮貌得回絕:“不了,晚上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不改天一起吃飯吧。”

葉舒瑤點點頭,沒有再挽留他們,和他們道了別後,拉過一旁的顧蘇道:“那我們再坐會兒,待會兒直接去我爸那兒吃晚飯好不好?”

顧蘇答應著,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許志恒摟著葉小莫的腰走出咖啡廳的背影。這樣看過去,郎才女貌,好不般配,顧蘇覺得,他不是一點點的嫉妒。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葉小莫才深深得呼出一口氣。她有點心虛得看了許志恒一眼,忽然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正直紅綠燈交替的時候,她和他就這樣停在馬路的這一側。她呆呆得看著那三色的交通燈,腦子裏竟是一片空白。

許志恒仿佛看透了她的心一般,在她傻楞楞的發呆那一刻,牽了她的手,引著她往前走,他說:“傻瓜,綠燈了,你怎麽還呆在原地。”

葉小莫擡頭看他,夕陽用金色勾勒出他的輪廓,高挺的鼻梁,削尖的下巴,還有迷人的微笑。

她說:“志恒,我剛才是不是抓痛你了?對不起……對不起……”一時之間,竟語語無倫次起來。

許志恒牽著她過了馬路,站在路邊,放開她的手,把兩只手都搭在她的兩邊肩膀上。他鄭重得看著她,就像一只受了傷的小貓一般。他說:“葉小莫,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說過,不管你以前經歷過什麽,遇到過什麽樣的人,那些統統都過去了。我說過,我要帶著你往前走,一起前進,一起拐彎。你看,就像現在,綠燈的時候,我會牽著你一起往前走。”

葉小莫的眼裏盛滿了感動,她頓了頓,才回他:“你就不問我今天的事兒麽?”

許志恒笑笑,聳聳肩道:“誰沒有個曾經呢?如果你想說,你自然會告訴我。可如果你不想說,我卻硬逼著你說,那豈不是硬生生得把你的傷疤撕扯開來,還在那道傷口上撒鹽麽?”

葉小莫忽然傾身過來擁抱他,緊緊地,用力地,好像要把他揉到自己的骨血中一般。她說:“許志恒,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其實許志恒早就猜到了他們之間是有故事的。也許是在顧蘇看葉小莫的眼神中讀出了愛與恨,也許是在葉小莫緊抓著自己的手臂直到單臂麻木,也許是在葉舒瑤介紹他的時候,她說,他叫顧蘇……

顧蘇……呵,多麽有緣的一個名字。他想起第一次見葉小莫的時候,她在玻璃窗上無意識得寫了一個“蘇”字,當初以為是她思鄉心切,現在想想,可能那個“蘇”字,是另有意思吧。

他不清楚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到底有多重。也不知道他和他相比,哪個更有分量。但是至少,此時此刻,能夠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是他,這就足夠了。

顧蘇一個晚上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葉舒瑤給他夾了慢慢一碗的菜,他卻沒有動分毫。

她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漾開的笑僵在唇邊。

她當然知道,他的這番模樣,是為了誰。在見到她之前,她就知道。或許更早。

她喜歡他,並非從許逸飛的那次生日宴開始,只是他一直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朋友,她無從介入。

她接近他,用一首“後來”打動他,那是她練了無數次的歌曲,才能唱的如此動情,如此心碎。

她看到她的樣子,在那個皮夾裏。這麽多日子過去了,他依然留著她的照片。照片裏,她笑得如此動人,如此傾心。翻過照片,赫然寫著幾個大字——My Love:葉小莫。

當她在咖啡廳裏看見她時,她忽然覺得可笑。命運如此玩笑,把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她拉著顧蘇的胳膊說“I love you。”用企盼的眼光看著他。於是他回應,“I love you,too。”

她笑了,笑得如此甜蜜。她想,至少他此刻是認同她的,他的心裏有她存在的一角。這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她葉舒瑤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有信心,時間可以幫她得到他的心。或者至少,留住他的人。

想到這裏,她繼續勾起微笑。她問他:“阿蘇,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顧蘇抱歉得一笑,擺了碗筷道:“對不起,最近腸胃不好。忽然想起有些事情沒有處理,我要回公司一趟。”說罷,便起身匆匆離開了餐桌。

葉舒瑤看著他離去的匆影,微微苦笑著在心中喃喃自語:“顧蘇,這是你第一次對我撒謊。”

作者有話要說:答辯兩個禮拜,已經在學校了,抽空寫了更新。今天宿舍的基本都喝醉了,好傷感啊。

☆、灰姑娘體質

葉小莫和許志恒坐在酒店大廳裏,好幾雙眼睛如虎般盯著他們,葉小莫覺得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她的身上早就被刺穿了N個洞了。

“老實交代,你倆什麽時候搞上的?”

葉小莫皺了眉頭,剛想說話,卻被陳曦打斷:“謝楠你這說的什麽話呀?”葉小莫很讚同得用力點了兩下頭,向陳曦投去讚許的目光。陳曦笑瞇瞇得湊上前問她,“你們倆在那邊領證了沒呀?”

葉小莫剛喝下的一口水差點就噴了出來,謝楠捂了嘴在那邊咯咯地笑,一手指著陳曦道:“你丫還說我呢,居然問的比我還狠!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小莫瞄了一眼在一邊忍俊不禁的許志恒,嘟囔道:“咱能別第一次和人家見面,就那麽丟人行麽……”她兩手一攤道,“我老實交代還不成麽。”

劉玲玲給她倒了杯飲料,說:“快說吧,她們可都念叨了一整天了,說你不夠意思,交了男朋友都沒有發emial告訴她們。虧她們還為了見你,特地這個寒假沒有回家過年。”

葉小莫拜服得拱了拱手,一五一十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大概得敘述了一遍,說完的時候,只看到幾個女生瞪著眼睛看著他們倆,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哇,好浪漫哦。”

“簡直跟電視劇似的,飛機上邂逅,還那麽有緣得住到了一起。”

葉小莫正想回擊這幫八卦女,擡頭的時候,卻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吳心語踩著高跟皮靴踢踏踢踏得向她們一桌走來,今天的她,打扮得分外妖嬈。待走近了,她才看了一圈眾人,勾了嘴角道:“喲,我說怎麽這邊這麽熱鬧,原來是葉小莫光榮回國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點酸氣,讓人好不難受。

葉小莫笑笑,禮貌得回答她:“是呀,回來過個年。好巧,你也在這兒吃飯嗎?”

吳心語揚了揚下巴,一副驕傲的模樣:“是啊,我也來這兒吃飯,和我男朋友一起,不過不是在這樣喧鬧的大廳裏,我們坐的可是二樓VIP貴賓間。”說著,便看到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下了樓朝這邊走來。

走近了,才發現那位男子的眼角稍稍有了些許皺紋,金絲邊的眼鏡顯得尤其老成。

陳曦湊近了葉小莫悄悄低語:“說的好聽,還男朋友呢,校園裏都傳開了,她被某個廣告公司的老板包養了。”

葉小莫稍稍訝異,吳心語的功利心,她不是不知道,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會走到這一步。

男子上前,摟著吳心語的腰蜜聲蜜語道:“寶貝兒,原來你在這裏,讓我找得好辛苦。”吳心語剛想借著他的聲勢炫耀幾句,卻見他忽然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了下來,幾步上前,伸手握住了葉小莫身旁男子的手。

他熱情得邊握手邊寒暄:“哎呀呀,許少,怎麽在這兒見到您了,咱們真是有緣吶。您可能還不認識我,我是沸點傳媒的總經理,敝姓邱。許少您看,您什麽時候有空,咱們一起吃個飯唄?”

許志恒把自己的手從他熱情得雙手中抽了出來,摟過身邊的葉小莫道:“改天吧,今天我要陪我女朋友。”

“好好好,好好好,這是我名片,您看您什麽時候方便,我隨時恭候。這次恒發集團的新品廣告策劃,您請多多留意我們公司哈。”邱總一邊遞上名片,一邊對著許志恒點頭哈腰著。

吳心語怎麽想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麽戲劇性得一幕轉變發生,她不服氣得咬著下唇,瞪了一眼葉小莫道:“葉小莫,你還真是有灰姑娘體質啊,到哪兒都能巴結到有錢人!”

還沒等葉小莫開口,邱總便朝著吳心語嚷嚷道:“怎麽說話呢你?喝多了吧!你就這麽跟許少的女朋友說話呀!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隨即轉頭又對許志恒奉承道,“不好意思啊許少,她喝多了,別跟這娘們一般見識。”

許志恒倒也不生氣,在桌底下按了葉小莫緊張得已經握起拳頭的手輕輕安撫,面上不急不緩道:“你嘴裏指的那個有錢人,應該是‘顧蘇’吧。其實我倒要謝謝他,是他的不珍惜,才讓我現在能夠陪在小莫的身邊,愛她,寵她。”

葉小莫反手握住許志恒的手,一股暖流從他的手心裏傳遞過來,伴著話語,溫暖著她的心。

吳心語本來是想讓他們難堪的,卻沒想到現在反倒讓自己一副狼狽樣。只得狠狠得跺了跺腳,跟著邱總道別,轉身出了酒店。

葉小莫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這突然發生的一切,她呆呆得看著許志恒半晌,才開了口道,“你……你……”

“我什麽?有話好好說,別學人家結巴。”許志恒好笑得看著葉小莫此時萌萌的表情發話道。

“你是恒發集團的接班人?就是那個涉足商場,旅游,酒店,在各地都有營業中心廣場的那個恒發集團?”

“是啊。”許志恒老實得點點頭。

“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呀?”

“你也從來沒問過我呀?”

“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留學生而已啊。”

“我說過我很有錢。”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開玩笑,我怎麽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再說你要是真有錢,你幹什麽每天都騎山地車上班呀?有錢人不都是喜歡開什麽寶馬,奔馳嘛?”

“我只是比較喜歡運動,開車會長啤酒肚啊,難道你喜歡一個提前發福的男朋友?”許志恒無所謂得聳聳肩,一副我早就告訴過你的樣子。

葉小莫徹底無語了,周圍的幾個女生聽了半天才弄清狀況,紛紛表示緣分天註定啊,這種事情是羨慕不來的。

正當大家都在興奮得討論著的時候,葉小莫的手機在褲袋裏震動了兩下。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是一條未讀短信。那個號碼雖然是陌生的,沒有顯示名字,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顧蘇一邊開車,一邊發了條短信給葉小莫:

晚上9點,老地方。

許志恒湊過來問她,“怎麽了?什麽事讓你神情這麽嚴肅。”

葉小莫沒有想要瞞他的意思,拿了手機給他看。

“去吧。”葉小莫沒有想到許志恒會這樣說,她擡了眼看他,問道,“你就不怕?”

許志恒摸摸她的頭發,笑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留下什麽遺憾。”他帶著她,和她們道了別,拉著她出了門,把她送上出租車。

他彎了腰,在半搖起來的車窗玻璃外沖著她笑,他說:“小莫,我等你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趁中午寫一段~待會兒繼續去忙活~

☆、幸與不幸

葉小莫其實在跨入彼岸的時候,內心還在猶豫掙紮著。她知道他們早就了斷了,不該在有任何的藕斷絲連,她想起許志恒送她上車時,在半搖開來的車窗邊笑著沖她說等她回去,有那麽一瞬間的沖動,她就想這麽沖下車去抱著他不走了。可是她也明白,感情的事是雙方面的。光一方叫停,那是沒有用的。

葉小莫穩了穩心神,推開了彼岸的門。

店裏的裝潢依舊,只是顏色暗淡了許多。比起第一次來,那種故意展現出來的古舊感,反倒是現在更讓人多了一種滄桑的感覺。

葉小莫踩著咯吱咯吱的扶梯,沿著記憶中的影子,一路來到老位子。

“我知道,你會找到的。”顧蘇早就坐在了那裏,擡頭看著她一步步走近自己。昏暗的燈光映照著,好像給她鑲上了一圈金邊,讓人感覺那麽不真實。

“我們去的地方本來就不多,能坐下來好好談談的,也就這裏了。”葉小莫淡淡開口,沒有看他,徑直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葉小莫,你一定要這麽冷淡麽?你一定要跟我這麽疏離,這麽說話麽?”顧蘇看著她淡淡的神色,心中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

葉小莫掃了眼菜單,回得不慌不忙,“顧蘇,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說過,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那麽對待一個不是朋友的校友,我想我只要保持應有的禮貌就可以。我離開的這些日子,我想你過得應該不算糟糕,至少從單身變成了未婚。恭喜你,聽說未婚妻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這才是你該有的人生吧。”葉小莫發現菜單根本就沒什麽變化,悻悻得合上菜單,顧蘇順勢招呼點餐。

“謝謝你的禮貌,我寧可你現在粗魯得罵我打我,問我為什麽短短時間就可以看上了別人!”顧蘇壓低了自己的嗓音,盡量不讓自己在公眾場合失態。

老板娘走過來,笑著問要點些什麽。

顧蘇說:“還是兩杯蜂蜜柚子茶吧。”

老板娘正應和著要離去,葉小莫卻開口道:“等等。”她看了看頓住腳步的老板娘,笑著說,“一杯就夠了,給我上杯金桔檸檬吧。”

老板娘笑笑說:“看你們倆,都好久沒來了,口味都變了。以前那男生總是只喝咖啡的。你也不愛喝太酸的東西。”

葉小莫詫異:“老板娘,你真有心,連我們的喜好都摸得那麽清楚。”

“也就常來的幾個客人記得點。”老板娘嘆了口氣,“哎,今天估計是最後一次招待你們了。”

“這話怎麽說?老板娘,你要結業?”

“是啊,生意不好,我這身體也不好,打算回老家好好養著去了。”

葉小莫一時無言,只覺得物是人非得也太迅速了點。

老板娘又嘮了兩句,便下樓去了,不一會兒,兩杯茶便端了上來。

顧蘇接著剛才的話,又說下去:“葉小莫,你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吃醋嗎?”

“吃醋?”葉小莫眨了眨眼睛,一時間竟然除了笑,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達此時的心情了,“我為什麽要吃醋?”

她的笑頓時讓顧蘇心裏發毛。

“顧蘇,我今天來,不是來和你敘舊的,也不是來告訴你,我有多想念你,對你又怎樣得餘情未了的。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我過得很好,非常好,請你以後不要打亂我平靜的生活。我不是什麽偉人,我就是個自私的小女人。我學不會那些文藝青年,在分手後還祝福前男友要幸福,這樣酸的話,我說不出來。但是看到你和葉舒瑤,我想你應該會幸福的吧。”

顧蘇的唇抿得緊緊成一條線,沒有言語,沒有神態。只是死死得盯著葉小莫看。

葉小莫看了一眼手機,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志恒還在等著我。我要走了。再見。”

他沒有攔她,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腳步。想了想,轉頭偏過身子看他,她說:“顧蘇,你知道麽,我一生中最幸運的兩件事情。一件,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有一天,老天讓我遇見了你。另一件,是時間終於將我對你的愛消耗殆盡。”

隨著話語的結束,葉小莫留給顧蘇燦爛的一笑,甩了甩頭發,自信得下了樓梯走出店門外。剩下顧蘇獨自一人,在桌前拿著皮夾裏的照片看著,喃喃自語:“真的,消耗殆盡了麽?”

回到家鄉的時候,正直除夕。每年這時候,總有好多人去寒山寺聽鐘聲。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雖然是念著這詩長大的,雖然身為姑蘇人。可葉小莫從小到大的除夕總是在家陪著父母看春晚度過的。

今年,許志恒在得到葉小莫父母的應允下,帶著她來到了姑蘇寒山寺聽鐘聲。

除夕夜的寒山寺,人頭攢動。小孩子們嬉笑著追逐著,情侶們互相依偎著,年紀大點的正在殿內上香叩拜。

葉小莫覺得新鮮,拉著許志恒左兜兜,右轉轉,一股孩子勁兒讓許志恒連連取笑她。

接近零點的時候,許志恒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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