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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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機。

“不僅如此,法國那邊已經籌備了一段時間了。看起來他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殷亦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文李一進包廂,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他對著身後的幾個姑娘擺擺手,示意她們直接不要進門。

“怎麽三個人喝都在喝悶酒,心情不好?”

殷亦凡給他倒上酒,用行動示意他坐下一起喝。

“你們別都這麽看我啊,我他媽的又不是姑娘。”文李拿起酒杯,碰了碰桌面,三個人統一動作,舉起來一仰而盡。

“寧子呢?怎麽沒見他人?”

正說著,寧子軒推門而入。

文李像看到救星一樣:“你這三個弟弟,集體中邪,你快來看看怎麽回事!”

“寧子後天就走了。”殷逸銘依次給幾個人滿上,慢騰騰的說。

“哪去?”

“法國。”寧子軒笑談。

“哥,你走了,沒人跟我們湊牌局了。”宋辭悶悶的抱怨。

文李酒杯一杵,“你當我死的?”

宋辭揮揮手:“沒你什麽事,上一邊去。”

殷逸銘瞄寧子軒一眼:“那邊氣候跟咱們這沒法比,你過去身體吃得消?”

“時間久了,習慣了就好了。”

“我說,快半年沒見灰姑娘了,還鬧著呢?嗯?寧子?”文李彈著酒杯外壁,慢騰騰的問。

宋辭深呼吸,克制住想過去把他嘴巴縫起來的沖動:“小灰跟哥分手了。”

“哦?”文李來了精神:“這麽說我有機會了?”

“有。”殷亦凡微笑著看文李。

“還是老雕對我好,來,先喝一個。”

隨著玻璃杯清脆的觸碰聲音響起,殷亦凡淡淡的看了一眼滿面春光的文李。

“我是說,你有了找死的機會。”

宋辭誇張的笑聲傳遍了紋沙。還是殷亦凡毒啊。

幾個人說說笑笑一直到後半夜,最後,號稱“酒界頭煞”的文老板,第一個醉倒。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撤退。沒想到,文李像是感應到了一般,噌的擡起頭來。

四人見狀,停下了腳步。

“餵,你們四個!”文李大著舌頭喊:“我有話要說!”

寧子軒第一個坐下,隨後是殷亦凡。殷逸銘跟宋辭頂著兩張大紅臉,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沒動。

“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知道麽!”文李拍了拍桌子,雖然口齒有些不清晰,但是沒有人當他是在說醉話。

四個人同時斂去了臉上的笑意。

“我他媽的是個孤兒,沒家人,沒朋友,沒老婆,什麽都沒有。從小就靠著一條不怕死的賤命,撐到今天,可是自從認識了你們,我才知道什麽叫兄弟!

寧子!你!”文李指畫著寧子軒:“你在我這天天買醉的時候,他們三個人急的跟他媽什麽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酒都壟斷了!小宋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幫著想辦法勸你!老雕每天雷打不動的到我這報道,你在頂上喝,他在底下陪你!”

“還有你!老殷!”他的手指又沖著殷逸銘的方向:“老雕平時話少,我跟他走的近,他有多尊重多維護你這個哥哥你知道麽!你不知道!只有我能看見!我他媽的怎麽就沒有這麽個弟弟!我沒你這麽好的命!”

“再就是你!小宋!最幸福的就是你!他們三個巴不得把所有的障礙都給你掃清了,讓你盡情的泡妞,盡情的去享受,什麽都不用操心!你鬧情緒的時候他們什麽事都推了躲我這陪著你!你酒量不好,怕抹了你的面子,你喝一瓶他們喝四瓶!就是為了讓你少喝一點!”

宋辭覺得臉上被酒精刺激的火辣辣的,同樣火辣辣的,還有眼眶。他仰起頭,逼回眼底的淚意。

文李越說嗓門越高:“老雕你笑什麽!你以為我喝醉了?!我什麽酒量你最清楚!我今天就是借著酒勁兒把這些都說出來,平時我說不出口!我嫉妒你們,毫無血緣的四個人,怎麽就能做到比親兄弟還親。”

殷逸銘倚到屋內的墻壁上,“文李……”

文李伸出手臂阻止他:“我今天不說,以後你們都聽不到這些了!”

寧子軒沖殷逸銘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打斷。

“你們四個人,一定要這麽肩並肩的走完一輩子。就算為了我這個不知道感情是他媽什麽玩意兒的人。無論遇到什麽事兒,都別分開……”

寧子軒把一個空瓶子遞到他手裏,自己拿起另一個,虛碰了一下。

“以後就是我們五個了。”

文李抹了抹臉上的淚痕:“你他媽少唬我,你都要走了!”

“我會回來的。”

“你們聽好了啊!他說他會回來的!你們三個怎麽謝我!”

宋辭走過來,手搭在他肩膀上:“以後打牌湊不齊人,就算你一個。”

“操!”文李笑著給了他一捶。

作者有話要說:也許很多人對他們幾個的感情絲毫無感。可是他們是我的文章主線中不可或缺的血肉與組成部分。我愛他們每一個人。

心魔肆行

寧子軒走的那天。安檢口處站滿了人。他看了看浩浩蕩蕩的送別隊伍,微微的笑著,眼神裏卻有一種莫名的空洞。

員工家屬三五成群的分隔站開,沒有人知道這一走是多久。就連寧子軒自己也不知道。

登機的時間馬上到了,宋辭先出列,拍拍寧子軒的肩膀:“哥,要不是人這麽多,我真想給你一個擁抱。”

寧子軒退後半步:“我心領了。”

“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祝你事業拓展失敗,早日歸來。”

殷逸銘從後頭朝他頭招呼了一巴掌:“從你嘴裏就說不出什麽好話!”

安檢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殷逸銘彎起胳膊肘撞了一下宋辭:“別鬧了,寧子該走了。”

殷亦凡全程一言不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老雕,哥要走了,你出什麽神!”

“哦”殷亦凡淡淡的應了一聲:“一路平安。”

寧子軒沖上來請示要不要出發的秘書擺手示意他們先走,朝兄弟三人笑了笑。

“我就不交代你們了,我掛念的,你們都知道。”

宋辭輕嘆一聲,微微的別過臉去。“最他媽討厭送別,心裏邊空落落的。”

“我走了。”

“等等”殷逸銘喊住他,湊上前去,輕聲的跟他說了句什麽。寧子軒聽完,神色微變,最終壓了下去,同樣輕聲的回了他一句,然後幹脆利落的轉身,跟在員工後面,等待安檢。

殷亦凡往旁邊閃了一步,又往另一個方向推推宋辭:“站那邊一點。”

宋辭還他一個“神經病”的眼神。

殷亦凡微不可聞的對著宋辭背後方向使了一個眼色,宋辭迷惘的往後看了又看,殷亦凡嘴唇輕動:“別看。”

宋辭恍然大悟,頓時有些慌張,回過頭來:“在哪。”

殷逸銘回頭看看站的老遠的兩人,奇怪的問:“幹什麽呢?”

兩個人同時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殷逸銘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不再理他們。

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抹瘦弱的身影輕而易舉的被掩藏其中。她孤獨的站在那裏,註視著他的目光被來來往往的人流沖散了一次又一次。

他嘴邊噙著的若有似無的笑意,與他們輕聲的交談著什麽。

子軒,你真的要走了麽?

這一刻,她真的對自己失望至極。她的自私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放不下姍姍,也放不下他。

告別的夜晚,她語氣平靜而堅定,對他說:“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她只是怕她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多,能堅持下去的可能越來越小,所以,她狠著心,隔絕了兩個人所有相見的機會。

可是她不曾料到,他的放棄,竟然是這樣決絕的方式。

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因為事發突然,她沒有時間緩沖而已。可是當親眼見到他站到了機場,臉上平靜如水的笑容,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與時間無關,她接受不了的,僅僅是他的離開。從此之後,她連他的影子都再也抓不住。

腳下不受控的前進了幾步,水汽升華成淚海,潺潺的,流之不盡。她的指甲戳進掌心中,那尖銳的刺痛最終把她留在了原地。

這是你的選擇,左飛飛。你說過,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可以承受。如果不能留住他,就放他走吧。

她握緊拳頭,轉身之瞬,不受控制的再次淚流滿面。

所有的力氣消失殫盡,她摸著石柱的邊緣,倚靠著那冰冷的觸感,緩緩的下蹲,抱緊自己的膝蓋,小聲的痛哭著。

“別走……子軒。”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寧子軒曾經的笑容,每一分弧度,都是她戒不掉的痛徹心扉。

她記憶中的寧子軒,似乎總是在微笑。

“方不方便往裏移一格,這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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