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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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越厲害……”

殷逸銘與殷亦凡對視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別那麽沮喪,總是有奇跡存在的。”殷逸銘柔聲安慰道。

“嗯,說的好。我從來沒想過要放棄,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兩邊同時陷入了沈默。過了一陣,左飛飛小心翼翼的問他。

“大家最近都挺好的麽?”

“很好,一個個生龍活虎的。”

“哦,那就好。”左飛飛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就問吧。”殷逸銘主動給她放下了臺階。

“我經常在報紙上看到他,他,還好麽?”

殷逸銘探尋的目光似乎被寧子軒感應到,他的手指依然覆在眼前,空餘的那只手,微微的朝他擺了擺。

“寧子最近春風得意啊,各種嬌艷美女投懷送抱,我看他每天都樂呵呵的,很高興。”

“是嗎?”左飛飛放慢了語速:“他身體總是不太好,你們多看著他點。喔,你看我傻的,現在可能已經不需要你們看著他了……”

寧子軒在暗處握緊了拳頭,忍住想離開包間的沖動。

殷逸銘失語,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左飛飛見他不說話,又補上一句:“那個,下次你見他的時候,跟他說,那個姓展的女人還不錯,剩下的那些,不然就長的尖嘴猴腮,不然就是一臉□相,配不上他。還有,別說是我說的,就當你自己給他建議好了。”

“好,我一定說。”

“那沒事了,掛掉吧,我得早點睡,姍姍一會就起來了,鬧騰起來又是一整夜。”

她剛欲掛斷,又突然喊停。

“等會,逸銘哥,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哪天你抽空,幫他去藥店買一管治突發哮喘的噴劑,藍色瓶子,白色瓶蓋的那種。他總是不記得買,我上次給他買的那管應該快用完了,你買完之後給他的司機,讓他放在車裏,以備不時之需。”

“小姐還有什麽吩咐,小的任勞任怨。”殷逸銘盡量佯裝無事的調侃她。

“暫時沒了,想起來我再給你打電話吧。”

“你叮囑完了,該我了吧。知道我要叮囑你什麽吧?”

“你就當行行好,健健康康的別嚇唬我,好不好?”

“嗯?”殷逸銘一楞。“我沒聽懂。”

左飛飛的語氣染上一絲落寞:“上次我出車禍,子軒就是這麽跟我說的。我一直記得,並且在努力的做,你要叮囑我的,應該也是這些吧……”

寧子軒的指縫中,有溫熱的液體,充斥開來。他以為失去她已經是痛到極致,卻未料到,從她口中回憶出的過去,才是那樣的撕心裂肺。

那邊的嘟嘟聲響了很久,三個男人還是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未動。

殷亦凡與殷逸銘把所有環繞著左飛飛氣息的空間,全部留給他一人。臨走前,殷亦凡認真的看著那個落寞的捂著眼睛的男人。

“飛飛那麽苦,都知道答應你的承諾一定要做到。從今天起,我們不會再幹預你的生活,要怎麽做,怎麽去兌現你給她的承諾,全憑你自己。你不會讓她失望的。”

那個夜那麽漫長,寧子軒孤坐到天明。

他的飛飛,那麽堅強,那麽勇敢,他怎麽能輸給她?

……

一轉眼一年又快要過半。左飛飛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寡淡的生活。跟著姍姍的作息,晝伏夜出。白天蒙頭大睡,晚上陪左珊珊整座大宅的捉迷藏。左珊珊偶爾出現攻擊性的行為,有天夜裏,她不知從哪翻出一根木條。拎著四處閑逛。左飛飛定點去看她,兩個人碰了個正著。左珊珊二話不說拎起木條就往她臉上打去,左飛飛下意識的擡手去擋,木條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手背上,她吃痛的一縮手,木條上突出的棱角在她手上劃出無數條小口子,一時間鮮血橫流。

左飛飛顧不得查看手背的情況,生怕左珊珊手裏的東西傷了她自己,上去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劈手奪下木條,順著二樓的欄桿空隙扔了下去。只聽一聲巨響,底下的幫傭急忙從各自的臥室跑了出來。

左夫人特意請的兩個壯漢也從二樓盡頭的房間沖過來,鉗制住左珊珊。

“輕點,別碰傷了她!”左飛飛大喝。

“哎呀可不得了了,飛飛你手是不是受傷了!”劉媽披著睡衣,找人拿醫藥箱。

傷口處被劉媽觸碰到,左飛飛疼的手一縮:“我沒事,以後把家裏這種危險東西都收起來吧,傷到我沒關系,別傷了姍姍。”

鬧騰到差不多天亮的時候,左飛飛疲憊的回到房間,沒了睡意,她撥弄著手機,調出萬年歷看著。

後天,是寧伯伯的生日?

在家裏呆久了,沒什麽時間觀念,左飛飛一拍頭,差點把這麽重要的日子忘記了。

寧伯伯對於左珊珊與左飛飛來講,從小就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也許更像她們另一個父親。從童年到青年,他一如既往的愛護她們,不管跟寧子軒在一起的是左珊珊,還是左飛飛,寧家二老連眉頭都沒有擰過一下。因為,在他們心裏,無論是哪個丫頭嫁到寧家,都是他們心願所歸。

每年寧伯伯的生日,是左飛飛最重視的日子之一。去年的時候,寧子軒帶她回家幫老爺子慶生,父子一唱一和的逼迫左飛飛把那聲“爸爸”喊出了口。

想到去年熱鬧的生日宴,左飛飛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

左飛飛羞赧的叫完“爸爸”。寧剛差點樂的把桌子都掀起來,跟小孩子一樣手舞足蹈。“老左啊,終於把你家丫頭騙進門了!我這一輩子最後的一個願望,實現咯!”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忙不疊的吩咐寧母:“他媽,你還楞什麽楞啊,就知道在那傻樂,趕緊把咱傳給媳婦的東西拿出來,給戴上啊!別飛飛再反悔了!”

寧子軒無奈的笑,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

“爸,註意點形象。”

寧剛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小子,裝什麽裝,心裏樂開花了吧!要不是老爸幫你,你傻頭傻腦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飛飛丫頭搞定呢!你爸在你們不需要什麽形象,是不是,飛飛?”

“才不是呢,您永遠都是那麽英明神武,時時刻刻都那麽英俊瀟灑!”左飛飛俏皮的回話。

“他媽,你快聽聽你兒媳婦多會講話”寧剛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好:“飛飛,寶貝兒,來,過來坐在爸爸面前,想要什麽,都跟爸爸說,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俗氣,誰要星星要月亮啊。就把您珍藏的寧子軒小時候的照片拿給我看好了!”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以後咱家你最大!”寧剛哈哈大笑,有些發福的面龐上掛著滿滿的知足。

寧母把一個冰涼涼的飾物掛上左飛飛的脖子,一邊系著,一邊問她:“飛飛,還有我呢?”

“媽媽!”左飛飛甜甜的喊了一聲。哄的寧母眉開眼笑。

“老寧,咱這就是祖上積福啊,子軒爭氣,給我們到底是把飛飛帶了回來!”

“哎呀。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左飛飛嬌嗔著,低著頭看脖子上那根珍珠項鏈,美滋滋的。

寧子軒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眉眼裏的笑濃的化也化不開,這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場景,他也不例外。

左飛飛回憶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夢中,她的手指還停留在空蕩的脖頸上,似乎那裏,還有去年那溫暖的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電話的那一段,寫的尤為心酸……哎。

他的冷漠

寧父氣的發抖:“你這是什麽意思?寧死不屈是吧?”

寧子軒跪倒在父親的腳邊,聲音低沈:“我不能跟飛飛在一起。”

寧父在暴怒中舉起球桿,掄在他肩膀上,他咬著牙沒閃,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

“你再說一次!”

“我不能跟飛飛在一起。”

寧父再次高高的舉起手裏的球桿,卻沒能下的去手,他喘著粗氣,恨聲問道:“理由呢!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不合適。”

“鬼話連篇,真是鬼話連篇!你當年跟我怎麽保證的,你說你不是開玩笑,會真心的拿飛飛丫頭好,你的良心都去哪了!你不配做我們寧家的子孫!”

寧父扯著嗓子咆哮著,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寧子軒低著頭,穩穩的跪在地上,面無表情聽著父親的訓話。

一陣敲門聲響起。左飛飛象征性的敲了兩下,就顧不得禮節推門而入。

“寧伯伯,不是您想的那樣,子軒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您別打他,我求您了。”左飛飛看見寧父手上的球桿,頓時慌了神,她走過去跟寧子軒並排跪在一起,軟聲求道。

“飛飛,你給我起來!”寧父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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