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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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之後,左等右等都不見寧子軒回來,她半醒半睡一直到大半夜,身邊還是空空如也,原來是睡在了客房。本來就是他有錯在先,不認錯不說還要跟她冷戰,活該睡沒空調的客房,凍死拉倒!

她這麽想著,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給齊叔:“您可能誤會了,不是我把他趕到客房去的,這是寧家,當家作主的還輪不到我。”

“夫人……我沒有任何要責怪您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勸勸他,除了您,他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晚上回來再說吧,我上班,要遲到了。”左飛飛搖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代課,於悅大清早的就侯在辦公室,高舉著自己的大紅色圍巾給她加油鼓氣。同屋裏的幾個年輕老師混熟了,都很喜歡豪爽的左飛飛與膽小心熱的於悅,於是大家配合著拿起自己五顏六色的圍巾,站成一排搖旗吶喊。

左飛飛本來因為寧子軒而灰暗的糟糕心情一洗而光。

她單手解開自己的圍巾,豪情萬丈的往姑娘堆裏一拋:“等著我凱旋歸來吧!”

說罷,就拿起於悅早已給她收拾好的書本教案,在一群帶著笑意的目光中沖向高一五班。

站在教室門口,聽著裏面的喧嘩聲,她穩著步子連做了幾次深呼吸。

早在她選定這所職業高中的時候,她就做足了心裏準備。即便是一場惡戰,也是她親自選擇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也不例外。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咬牙堅持下去,這只是一個開始。

開戰吧……

隨著她踏入的腳步,烏壓壓的一片人頭停止了交談,一時之間變的鴉雀無聲。

她不著急自我介紹,把手中的書本往講臺上一放。環視著全班的45個孩子,一個不落,細細的打量著。

最終她將目光鎖定在最後一排的一個男孩身上。雖然比起她來,他們都算年幼。可是這個孩子身上的氣息卻飽含著一些滄桑的感覺。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用饒有興趣的眼光在她身上游走,反倒是淡定十足的坐著,兩條長腿伸到課桌外面,一派雲淡風輕。

擒賊先擒王。左飛飛微微一笑,有了分寸。

“很抱歉我今天這個造型就來見你們。”左飛飛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從今天開始,我來擔任你們的語文課老師,我叫左飛飛,左右的左,飛翔的飛。如果你們不喜歡稱我為左老師,叫我飛飛我也不介意。我很懶,名字就不往黑板上寫了。給你們十分鐘,有問題的可以盡管站起來問。”

底下停滯了一秒,緊接著就爆發出一陣陣的口哨聲。

左飛飛嘴角彎彎。

“飛飛老師有沒有男朋友呀!”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化著煙熏妝的小女孩朗聲問道。

“我就知道你們會問我這個問題。”左飛飛有些無奈:“可是我有沒有男朋友,對你們來說很重要麽?”

全班哄堂大笑。在一片笑聲中,一個磁性的男音慢慢的脫穎而出。

“很重要。”

說話的,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男生。

“本人已婚。”她直視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的對著全班宣布。

“別鬧了,老師……”

“怎麽可能!”

“哇塞!”

各種各樣的感嘆迸濺而出,大家反映比她預料中的還激烈。

“我很高興你們是這樣的反應,那說明我長的真的很年輕,對吧?”她拖個凳子坐在講臺上,完全放松的模樣。

“對——啊——!”班裏的大部分人扯著嗓子,拖長腔給足這個新老師面子。

“你說謊。”

在所有聲音都匿跡之後,又是那個聲音,突兀的盤旋在教室天花板上。

出乎意料的,連一個側目的都沒有,所有學生還是形色各異的盯著她,而不是講話的那個人。

左飛飛倚著講桌優雅的站起來,興致勃勃。

“你是在說我麽?”

“是”他的回答幹脆利落,語氣中沒有倨傲,沒有囂張的氣焰。

“原因呢?”

“沒有原因。”

左飛飛嫣然一笑, “那你憑什麽確定我在說謊?”

他不再搭腔,眼神平靜,卻□裸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班裏又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左飛飛自然不會將這個半大孩子放在眼裏。她漠然的移回視線,面對著全班同學,宣布:“現在給你們的時間結束,下面,輪到我的時間了。”

她將凳子推到一邊,規規矩矩的站回講臺上的教桌後,收起剛才懶散放松的樣子。正色道:“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走過來的,你們腦子裏面想的是什麽,我心裏一清二楚。所以,任何問題,可以直說,不許跟我玩花樣,不然,我會生氣,後果很嚴重。”她輕輕瞇眼,目光犀利:“你們別的科目考成負分,我也不關心,下面我要說什麽你們知道的吧?”

“知——道——”大家有氣無力,明顯不如剛才談論勁爆話題時有興致。

“如果喜歡我,就拿出成績來說話,為了我,也為了你們自己。我個人認為,跟我混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哄堂大笑。

“在我的課堂上,允許你們用各種姿勢聽課。可以坐著,可以躺著,可以趴在桌上假裝睡覺。請註意我的措辭,是假裝。我不會留很多作業,但是你們必須完成。我為你們精心準備了不完成作業的十大酷刑,有誰想身先士卒?”

大家紛紛搖頭,身子往後縮了又縮。

“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們就開始講課。——在當老師之前,我曾經是個太妹。”

左飛飛成功的嚇退了一甘調皮搗蛋的學生。唯獨有一個人例外。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從他黑白分明的眼中閃過。

一堂課很快就結束,左飛飛趕在打鈴的那一秒,結束戰鬥,還有些意猶未盡。

做老師,是她跟某個人從小到大的夢想。

以前那個人經常在被迫替老師鞍前馬後之後,憤憤的在回家路上勾著她的脖子對她說:“以後咱倆一定要當老師,也試試把人指揮著團團轉的感覺。買大米的時候不要家裏找人去,就專叫那不聽話的學生,累死他!”

她則對她的小肚雞腸佩服的五體投地:“你真是我親姐姐。你還能再損點麽?已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沒學過啊?”

通常這時候她必須遭一記白眼:“誰說己所不欲了。我們班主任要是現在讓我買大米,我二話不說,拔腿就走!”

“你真好樣的!”這是左飛飛諷刺左珊珊時用的最多的一個句子。

腦中的那些幸福的,不堪的回憶又串成線,左飛飛低著頭,行屍走肉一般行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心裏默念:“我已經完成了我這一部分。那麽你呢?左珊珊,你真是,好樣的……”

愛一個人多久,就會恨一個人多深。所以人們常說,最痛的不是我恨你,而是,我已經忘記了。有恨便有愛,沒有很,就一切皆空。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重新過活一次沒有左珊珊的生活,這樣她就不會有依賴,不會有痛,不會有傷,不會即使被傷的遍體鱗傷還是止不住想念她。人之初,性本賤,一面被傷害不熄,一面還甘之如飴。

她曾經多次問自己,如果左珊珊回頭,她會不會原諒她。反覆的糾結過,反覆的考慮過,她的答案是:會。可是當她千辛萬苦打破重重障礙的找到結果,卻發現,這是一個本就不會存在的問題。

她那樣的恨自己入骨,又怎麽會回頭祈求自己的原諒。

左飛飛,你真是自作多情到,無可救藥……

冷戰VS綁架

“飛飛?”

一聲清脆的呼喊從於悅口中發出,左飛飛擡起低垂的頭,嘴角那抹自嘲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才發現不知不覺的已經走到了辦公室。

是啊,人,永遠在慣性之下知道自己的前進方向,哪怕是低著頭行走。於她是這樣,其他人,也想必不會例外吧……

“剛才有一個超級無敵帥的帥哥過來找你,我跟他說你有課,他說那過幾天再來好了。”於悅把剛才的事報備給她,又小心翼翼的打探著她的神色:“怎麽?第一節課上的不順利麽?”

“怎麽可能,這世界上還有我搞不定的事麽?”

於悅見她恢覆了正常,稍稍放心。

“你剛才說誰來找過我?”

“他沒說他是誰。反正是帥到天昏地暗就對了。他一進辦公室,我立刻有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於悅抱著胸口,花癡狀十足。

左飛飛啐她一口,腦海裏迅速的轉著,帥到天昏地暗?她身邊哪個男人披上人皮不是帥到天昏地暗?

“下午沒課,我們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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