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姐!”

如此風雲突變之間,左飛飛束手無策的呆站著,手腳都在不停的發抖。

“你果然是天真無邪,原來你什麽都還不知道……”左珊珊無比諷刺的嗤笑一聲。

“姐……”

“你需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我不是你姐姐!”她尖銳的聲音沿著屋頂反彈而回,震的左飛飛渾身都不自覺的顫抖。

她見過左珊珊的所有情緒。生氣的,開心的,痛苦的,沮喪的,悲傷的,唯獨沒有見過她咬牙切齒發狠的樣子,尤其是,對著自己。

她明白了,她一定誤會了寧子軒與自己。一找到問題源頭,她片刻不等的解釋起來。

“姐你是不是誤會我跟寧子哥了?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我不會喜歡他的……”她語無倫次的為自己辯白。

左珊珊臉色越來越差,她赤手從身上斜跨的包內取出一本本子,摔在她臉上。

“從小到大我什麽都讓著你,什麽都不跟你搶,你竟然連我身邊最後一個人都不放過,你怎麽就如此下賤,你非要搶走我所有的東西麽?”

疾言厲色的說完,她上前一步,將散落在地上的本子拾起來,翻開,兩手握著兩側,舉到她眼前。

“你還敢跟我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日記裏都寫了些什麽?你不喜歡寧子軒,那這些都是什麽?!”

左飛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荒唐的筆跡在幹凈的紙面上輕舞飛揚,百口莫辯。

“是……我喜歡他,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搶。”

“就憑你”左珊珊又逼近了一步:“你有什麽資本跟我搶?你又有什麽資格跟我搶?”

左飛飛像不認識她一樣,死死的盯著她張合的紅唇。

“姐姐,你究竟怎麽了?”

“我說了你不要叫我姐姐!你不是我妹妹!”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可是你不能不要我啊……”左飛飛徹底的六神無主,臉色青白的跟左珊珊無異。

“我倒是真的想要你呢,可惜,我高攀不起。”她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呵氣如蘭。

“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私生子,想知道你們家藏了多年的秘密,是不是?現在我來告訴你。你,是左家根正苗紅的獨子,而我,是被你爸媽抱養的。”

“我不許你胡說!”左飛飛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盡管她已經全然沒有理智了,可是她還是極輕的用力,舍不得弄傷了她。

“收起你這幅該死的無辜模樣。沒錯,是我放出的消息。我處心積慮了這麽多年,裝溫順裝乖巧,就是為了不再次被送走。我以為在這個節骨眼上放出這樣的消息能蠱惑人心,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找人查我!我真是小看你了,左啟華要風得雨要雨得雨,他的女兒怎麽會是平庸之輩?”

“姐……”

左珊珊又一巴掌打到她臉上,這次的力道沒有剛才那麽重,可是她卻疼的難以忍受。

“剛才那一巴掌,是為了我忍氣吞聲這麽多年。現在這一巴掌,是為了我費盡心思的布的局破壞在你手裏!”

曾經呵護她多年,讓她可以為了她萬死不辭的姐姐,如今卻變成了滿目血光的女魔頭,曾經她認定世間絕無僅有的親密無間,卻成了淩遲她的工具。

左飛飛悲極反笑,她急切的抱住左珊珊,嗓音空洞:“我當做什麽都沒聽到,我們還是親姐妹,我們還是一家人。我有哪兒惹你不高興了我都改,我不喜歡寧子軒了,我發誓我再也不喜歡他了,你別這麽對我,我心裏難受……”

左珊珊嫌惡的推她。左飛飛固執的不肯松手。

“這是當年我的抱養證明,你仔細的看好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你沒有什麽姐姐,我也從未有過一天,把你當做妹妹看待。”她邊說著,輕輕拍著著剛才被她抱住的部位,好像有什麽臟東西一般。

左飛飛從她手中接過那一張薄紙的時候,瞬間萬念俱灰。她掃了一眼,迅速的握成團緊緊的捏在手裏。

“爸爸已經沒有了,你也要扔下我跟媽媽麽……?”

她整理整理上衣,滿目不屑:“你爸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左飛飛瞇著眼睛看她,眼淚都已經流光,這樣薄情傷人的話,她這樣輕松的脫口而出,她到底,有沒有心?

見她失神,左珊珊好看的眉頭顰了起來,後退了一步,扔下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順便告訴你。我從來沒喜歡過寧子軒……我跟他走得近,無非是看好了他背後的寧家。你跟他一樣,都是被蒙在鼓裏最後才知道的……你永遠得不到寧子軒的心,你一輩子都要生活在我的陰影之下,現在,我不要他了,你要是不嫌棄,盡管可以去撿。”

左飛飛此時已經癱倒在地,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頭,聲聲泣血:“拜托你不要這樣說,好不好……”

“Kris已經向我求婚了,全美聞名的商業大亨次子。我已經答應他了。從此之後,我不再需要看別人的顏色,我可以活的淩駕於所有人之上,你不恭喜我麽?嗯?我的妹妹?” 她放肆的大笑,眼眸生輝。與頹然癱坐在地上的左飛飛有著雲泥之別。羞辱夠了,她利落的扭頭就走。

左飛飛木然的擡頭看著她的背影,“姍姍……”

左珊珊瀟灑的回頭一笑:笑容鋒利無比“閉起你的嘴巴,你沒資格喊我的名字。”

門口一陣喧嘩聲後。

寧子軒與殷逸銘雙雙快步的走了進來。

左珊珊哂笑一聲:“都來齊了?可是戲已經演完了,你們沒得看了……”

殷逸銘冷漠的與她擦肩而過,抱起眼神空洞,已然呆滯的左飛飛,抿著嘴唇從寧子軒身邊越過。

寧子軒目光隨著殷逸銘的身影越放越遠。徒手拽住轉身也欲離去的左珊珊的手腕。

“寧子軒!”她厲聲喊他的名字:“該說的我都跟你說完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他的眼底掀起大片的悲痛,握著她的手松了又緊,“沒有任何餘地了麽?”

左珊珊掙脫開他的桎梏,足下生風,很快的消失不見。

左珊珊走的那天,左夫人依然起了大早,親自跟隨著送去了機場。左飛飛將自己蒙在被子裏,哭的肝腸寸斷。

那個初秋,集齊了世間所有的悲涼,盤旋在記憶頂端,仿佛窮盡此生,都無法揮散。

換我等你

左珊珊走的那天,左夫人依然起了大早,親自跟隨著送去了機場。左飛飛將自己蒙在被子裏,哭的肝腸寸斷。

那個初秋,集齊了世間所有的悲涼,盤旋在記憶頂端,仿佛窮盡此生,都無法揮散。

……

寧子軒清醒過來的時候,滿屋的醫生護士已經散去,左飛飛趴在床邊,似乎還在睡著,殷逸銘坐在身後的沙發上,目光深沈的望著他。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同一間病房,三個人位置顛倒了過來。

他捂了捂發悶的胸口,悄悄的將氧氣罩摘到一邊。

殷逸銘走過來,腳步驚醒了左飛飛。她猛地擡起頭,看見寧子軒躺在床上,眉眼溫和的看著自己,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殷逸銘見兩人視線交纏,頓覺自己的多餘。他動作僵硬的把氧氣罩重新扣回寧子軒臉上,拍了拍左飛飛的肩膀,掉頭出門。

“為什麽這樣做?你拿自己的命威脅我,是不是?”隨著房門的關合,左飛飛的聲音響起。

寧子軒淺淺一笑,微弱的聲音被隔斷在氤氳的氧氣罩內。

“我承認,我是故意不帶藥的。”

左飛飛氣結,“噌”的站起來,真想現在就把他剝了皮紅燒一頓。可是顧忌著他的身體不敢輕舉妄動,一口悶氣堵在胸口,掐著腰滿屋亂轉。

寧子軒咳嗽兩聲,困難的將氧氣罩再次摘了下來,扔在枕邊,眼神示意她靠近。

病號最大,左飛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又轉了兩圈,還是乖乖的坐回他身邊。

寧子軒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她袖手旁觀的一幫不幫。試了幾次,他都沒有成功,最後只能側臥在床上不斷的咳嗽。見狀,她認命的嘆口氣,黑著臉伸出手替他將枕頭墊高,小心翼翼的將他扶起來半坐在床上。

“我很抱歉……”

左飛飛面無表情的聽著。

“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好好的活下去。我只能用這種幼稚的做法讓你身臨其境的換位去體會我當時的心情。”

“你覺得你很偉大麽?我說過我拒絕活下去麽?”

寧子軒無奈的笑:“早知如此,我也不必遭這一遭罪。”

左飛飛現在簡直要被氣炸了肺,她一直以為這個男人成熟穩重,斷然不會鉆了牛角尖。如此看來,他平日的內斂理智都是假象,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她咬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