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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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讀下去。

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六點,整整五個小時,左飛飛手中的那本詩集,始終沒有翻過頁。

六點一刻,管家準時的將晚飯送進她的房間。她站起來,自己動手接過餐盤。

管家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她,嘴唇激動的顫動不已。

她背對著他坐下,一口一口機械的往嘴裏送著,沒一會,米飯碗裏就下去了一小半。

管家站在她身後一步也不敢上前,忍了又忍,還是小聲的提醒到:“菜您也吃一些吧……”

她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半晌,從盤中舀了一勺菜送進嘴裏。

她吃的很少,比起正常人四分之一的飯量都沒有。但是寧宅上下卻因為她停止絕食幾乎歡呼雀躍。

吃完飯,她在屋裏煩躁的轉了一圈又一圈,累到腳都快擡不起來了,才想到一個合適的借口,她一秒也不等,快步走出房門。

四個女保鏢見她出門一攏而上,她也不廢話,張口問道:“寧子軒在哪?”

四人顯然是松了口氣,神情放松下來,其中最高的那個,指了指旁邊房間:“就在您隔壁。”

她點頭,泰然自若的連門都不敲,徑直闖入了他的房間。

中午管家口口聲聲稱“幾乎連床都下不了的”那個人,此時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顰著眉頭看電子郵件。

她白白擔心了一個下午,左飛飛一見他完好無缺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寧子軒沒料到她會過來,擡頭時目光一滯,隨即綻開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要去看我爸,現在!”她聲調冷硬,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寧子軒笑容一淡,“非要今晚去麽?”

左父的墳墓坐落在城市的最西段,是故人居住的最佳地段。上有將軍山庇護,下有湖泊環繞,“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山路曲徑通幽,緩緩升高,明堂開闊。

可是本身山路夜行難走,再加上最近變天嚴重,寧子軒有些猶豫。

“明天白天去不好嗎?”

“我現在馬上就要去。”左飛飛的倔強勁兒霎時就騰空而起。本來這只是她臨時想到的一個過來看看他的借口,可是看到的跟她猜想的卻大相徑庭,這讓她深深的有種陷入騙局的感覺,所以看到他安然無恙之後,她決定把臨時起意變成去意已決。

“我陪你一起去。”

左飛飛不作理會,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他的房間。

聽到他們要出門,一樓的大廳裏陡然一片混亂。傭人們進進出出的準備出行的衣物,左飛飛慵懶的倚靠在大門一側,冷眼旁觀這興師動眾的壯觀場面。

“先生……”管家走近寧子軒,替他披上大衣:“非要外出不可麽?外面起了大風,您的身體……”

“我有分寸。”寧子軒打斷他的欲言又止,走到左飛飛身邊,自然無比的牽住她的手。

關於父親

聽到他們要出門,一樓的大廳裏陡然一片混亂。傭人們進進出出的準備出行的衣物,左飛飛慵懶的倚靠在大門一側,冷眼旁觀這興師動眾的壯觀場面。

“先生……”管家走近寧子軒,替他披上大衣:“非要外出不可麽?外面起了大風,您的身體……”

“我有分寸。”寧子軒打斷他的欲言又止,走到左飛飛身邊,自然無比的牽住她的手。

左飛飛揚起被他牽住的手,故意在眾人面前給他難堪:“我不記得,我們已經到了這麽親密的程度。”

寧子軒毫不在乎的四兩撥千斤:“以前不記得沒關系,從現在開始記得就可以了。”

左飛飛被反將一軍,懶得跟他繼續唇槍舌戰,不耐煩的甩開他冰冷的手,自顧自的往外走。

從寧子軒家到左父墓地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左飛飛自上車開始就縮在角落裏,離他能多遠就多遠,寧子軒則一直盯著她的側臉看的出神。左飛飛的餘光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厭惡的離他又遠了一些,整個人幾乎快要擠進車門裏。

寧子軒看她小孩子脾氣上來,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自覺的往一旁閃了閃,閉目養神起來。

低頭掰著手指玩了一會,左飛飛感覺不到他的視線徘徊在自己臉上,心底又失落起來。

“不犯賤能死啊!”她暗暗的罵自己。

她外頭望向窗外,一片燈火燦爛急速掠過車窗,旖旎的景色總是一晃而過,怎麽也留不住。

就像她最愛的爸爸一樣……

那是世界上最十全十美的一個爸爸。記事以來,她跟姍姍的所有要求,爸爸從來沒有拒絕過一次。

在外爸爸是幾千人的衣食父母。在家卻心甘情願做兩個寶貝女兒的小兵,她們聲東,他絕不擊西。

她的記憶裏,爸爸只對自己發過一次脾氣。

彼時姍姍跟飛飛還都是兩個小小的丫頭,小的時候不懂謙讓,飛飛性子急,姍姍性子倔,兩個人經常為了一件玩具大打出手。

有一次爸爸到國外出差,帶回兩個一模一樣的芭比娃娃。姊妹二人同時看中穿綠色裙子的那個,剪刀石頭布之後,飛飛為輸方。但是她一口咬定剛才姐姐使詐,死活不肯交出藏在懷中的綠裙子娃娃。

左珊珊大她兩歲,平時盡可能的忍讓她,可是面對飛飛的含血噴人,她簡直氣炸了肺。於是不依不饒的跟妹妹爭搶起來。

兩個人在房間裏越吵越兇,直至大打出手。飛飛小的時候雖然矮姐姐一節,但是力氣出奇的大,她一手護著娃娃,另一只小手狠狠的將姍姍推倒在地。

姍姍倒地,咬著牙不哭,憤恨的盯著她一直看,眼淚在眼眶裏沒命的打著轉兒。

最後還是家裏的保姆發現的,大呼小叫的將左家爸媽引來。

媽媽抱起姐姐,拍打幹凈她身上的塵土,嚴厲的讓她給妹妹道歉。

“是她冤枉我的,她還打我!”左珊珊繃不住,委屈的大聲哭出來。

爸爸立刻將抱在懷裏的左飛飛放到地上,同樣嚴厲的訓斥道:“為什麽動手打姐姐,馬上給姐姐道歉!”

左飛飛癟著嘴,伸開胳膊將娃娃撒在地上,朝著媽媽走過去。媽媽忍不住張開懷抱,小飛飛卻被爸爸一把攔住。

“必須給姐姐道歉,動手打人是絕對不允許的!如果不道歉,就不要吃晚飯,明天也不要去上學了,閉門思過!”左飛飛徹底被爸爸震懾住了。

她咧著大嘴邊哭邊抽噎著拉起左珊珊的手:“姐姐……對不起啊……啊……我錯了……你幫我求求爸爸啊……我想上學啊……啊……”

左珊珊吧嗒吧嗒的直掉眼淚,她過去摟著妹妹的肩膀,仰頭哀求爸爸:“讓灰灰去上學吧……我們知道錯了……爸爸。”

爸爸心裏早化成了一灘水,面上卻堅持著:“以後如果再動手打姐姐,就不許你去上學,今天先算了!”

左珊珊破涕為笑,高興的拉著妹妹的手,“太好了,爸爸原諒你了!”

左飛飛剛想把鼻涕吸回去,突然又放聲大哭起來,變著聲兒的喊:“不對啊……我餓啊……爸爸剛才還說不讓我吃飯啊……啊……怎麽辦啊……我會餓死的……啊”

媽媽心疼的一把拽過小女兒,揣在懷裏柔聲的哄著:“咱們這就去吃飯啊,飛飛乖,不哭了……”

就是從那天開始,左珊珊再也沒有搶過左飛飛的任何東西。她也再也沒有跟妹妹喜歡過同一樣東西,除了,寧子軒。

左啟華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愛老婆愛孩子。左家總是籠罩在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很難能可貴的從姐妹倆童年一直延續到青少年。

有了堅定的避風港,左家的兩個小丫頭更是無憂無慮的成長,每天手牽手迎著朝陽上學,手拉手披星戴月的回到溫暖的家,她們不懂何為傷痛,不懂何為失去,一味的享受著生命初始的一帆風順。

直到有一天,流言像一顆小種子一般,埋在了原本平靜無瀾的校園。一傳十十傳百,一發不可收拾的瘋狂擴散起來。

那是左飛飛第一次見到左珊珊動手打人。

學校裏新入學的學妹,圍成一圈津津樂道的討論著剛剛聽到的傳言。傳言女主角左飛飛走過時。她們肆無忌憚的指手畫腳起來。

“你們想死是不是?”左飛飛走過去,怒目橫視。左珊珊用力握握她的手,示意她息事寧人。

“清者自清。”左珊珊湊到她耳根,小聲的扔下這四個字。

左飛飛會意,拉著左珊珊往遠處走去。

初生牛犢不怕虎,那些小姑娘一見左飛飛走遠,立刻又大聲的喧嘩起來。

“拽什麽啊,私生女還這麽拽!”

“可不是麽!有爹生沒娘養的!呸!”

左飛飛臉色越來越難看,腳步都虛浮起來。

左珊珊二話不說,松開左飛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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