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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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出來,噴了寧子軒滿滿的一臉。

她的怪招數不勝數。到了後面,寧子軒相親之前都忍不住猜測,她這次會用什麽奇招,揣測左飛飛的新招數,也成了相親之前的準備工作之一。

……

對面的女人連叫了寧子軒三聲都沒有反應,她壯著膽子用手推了推寧子軒的衣袖,他猛然回身,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麽?”

那女人臉上明顯掛不住,剛想開口,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寧子軒口袋中響起。

“抱歉”寧子軒掏出電話,邊接邊往外走。

直到天黑,寧子軒也再沒踏回過那個包間。

寧氏的員工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倉皇失措的總裁,他全然不顧形象的放棄電梯,從樓梯跑下去,一陣風似的從咖啡館內消失。

“發生什麽事,怎麽都在這站著?”樓層經理不滿的聲音遠遠的就飄了過來。

“寧總,好像出了什麽大事情,剛才從這裏……跑了出去。”一個小姑娘結結巴巴的報告。

哮喘發作

醫院內。

殷逸銘眼眶血紅,死死的咬著牙,抱頭蹲在搶救室的門口。

寧子軒大步疾馳而來,捂著胸口,喘息未定,“人呢?”

宋辭表情沈重,伸手指了指搶救室。

寧子軒依然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無力的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扇大門。

殷逸銘出其不意的站起來,大步逼近了他,通紅著眼眶,眼神兇狠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當宋辭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的時候,為時已晚,殷逸銘用盡了全力一拳把寧子軒打倒在地。

嘶啞著嗓音質問他:“你對她做了些什麽?!你都對她說了些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生生的毀了她!”

殷逸銘說準備補一腳在他身上,被宋辭攔腰拖住:“老大你冷靜點!”

殷逸銘已經殺紅了眼,他不論青紅皂白的彎曲胳膊,用胳膊肘狠狠的撞開宋辭,“她現在躺在裏面被搶救,全是因為他,你讓我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她連命都不要了,她甚至連活著都不願意了!”

宋辭一個踉蹌被打的後退了幾步,他匆忙穩住,接著上前從背後抱住殷逸銘的身體:“你這樣打他也無濟於事,小灰一定沒事,你相信我!”

殷逸凡終於坐不住,起身擋在殷逸銘眼前,沈聲的警告道:“如果她醒過來,知道你們為了她變成這樣,她還會再選擇自殺一次。”

被戳中了痛點的殷逸銘動作僵住,逐漸冷靜下來。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安靜的在外面等她,你現在就算打死他,也換不回活蹦亂跳的左飛飛。”殷逸凡趁熱打鐵,一口氣穩住了殷逸銘。

宋辭松了口氣,抽空瞄了一眼寧子軒,馬上發現他的不對勁。

寧子軒還是保持著被殷逸銘打倒的那個姿勢,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哥你怎麽了?”

宋辭心裏咯噔一下,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想要把他扶起來。

殷逸凡跟殷逸銘循聲望去,一看情況不好,三步並作兩步跟在宋辭後面走了過去。

寧子軒在宋辭的攙扶下無力的半坐起來,手扶上胸口,大口的換著氣,“她……怎……麽……樣……了……”

他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臉色慘白,宋辭被他的樣子嚇得六神無主,“哥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

殷逸銘此時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跟殷逸凡合力小心翼翼的把寧子軒扶到長椅上坐穩。

“我去叫醫生。”

“她……怎……麽……樣”寧子軒用手死死攥著殷逸銘的袖口,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吃了安眠藥,又割腕。三個小時後才發現的。鐵了心,要尋死。”殷逸銘痛苦的一字一頓的說完,寧子軒毫無預兆的劇烈咳嗽起來,他頹然松開拽著殷逸銘的手,單手揪著長椅的邊緣。

短短的一分鐘不到,寧子軒的胸腔發出了急促的哮鳴聲,整個人無意識的揪著胸前的衣襟,斜斜的歪倒在長椅上。

“快去叫醫生啊!他有哮喘!”

夜幕四合。

殷逸銘心疼的握著左飛飛冰涼的小手,呆坐在床邊,一步也不敢離開。

醫生的話循環重放在他的腦海:“要是再晚一會,就回天無力了……”

“你真是狠心啊……你沒想過,如果你走了,多少人都要跟你陪葬……”殷逸銘摩挲著她手腕上厚厚的紗布邊緣,喃喃的自言自語。

“你說你平時一點小傷就哭天喊地的嚷嚷著疼,你下了多大決心才能用那玩意兒往你自己腕子上割的,你傻不傻啊,嗯?你心情不好你出去殺人也成啊,你殺了人我給你出面扛,你愛殺多少殺多少,你犯得著對自己下這個死手麽……?你讓我別等你了,好,我就不等了,我離你遠遠的,讓你眼不見為凈。可是你怎麽就這麽狠毒的想讓我一輩子對著你的墓碑,我受不了,我真受不了,我可以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見你,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就這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懂麽?”

“他們不知道你有多好。可是我知道。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等著你一聲令下就娶你回家,我等了這麽多年,盼星星盼月亮的捱過一年又一年,我是有多希望你哪天回頭看看我還站在原地,你心一軟,就當是可憐我,試著給我一個機會。我不在乎你愛不愛我,只要我愛你就夠了……”

“我從來只能跟你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多少次話到嘴邊我咬著牙又咽了回去。我不敢跟你表露心計,盡管我知道所有人都明鏡兒似的清楚,我怕我一張嘴就會把你推的更遠,我怕連站在你身邊當出氣筒的機會都沒有了……小灰,你怎麽就不能愛我呢?”

他緩緩的釋放著,聲音低而悲痛,一行清淚,沿著左飛飛的眼角細細的流淌下來。

殷逸銘看見,“噌”的站了起來,激動的變了聲:“小灰……?你能聽見我說話?你是不是醒了?”

左飛飛極力想睜開雙眼,可是整個身體卻好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除了頭腦是清醒著的,她的每個器官都好像裝在了別人身上,絲毫不受控制。剛剛殷逸銘的那番話,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她心裏疼的打顫,她真的很想摸摸他的臉,親口對他說一句:“原諒我”。

醒來的一霎那,她便知道自己沒死。

自殺之前,她曾經清楚的告訴自己,只能任性這一次。如果死了,那麽就一了百了,什麽都不管不顧。如果意外生還,就坦然的接受現實,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的嘗試第二次。

死生一線之間,都是天意如此,既然上天要她痛苦,要她飽受磨難,她就順應天意,遂了他的願。

連死不怕了,她還會怕活著麽……?

鼻翼中的氧氣管還在源源不斷的向她體力輸入能量,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渾身綿軟的沒有一絲力氣。

“我媽呢……?”她的聲音微不可聞的輕輕飄出來。

殷逸銘湊近她,小聲的說:“劉媽發現你的時候幹媽不在家,回來一看見你衛生間裏的血跡當場就昏過去了,我請了醫生過去,不讓她來醫院。”

“對不起啊……”左飛飛面無血色,勉強的又說了一句。

殷逸銘握緊她的手,觸感冰涼,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句對不起,你應該對你自己說。”

她無力的搖搖頭:“能拖到現在,我已經對它很仁慈了……”緊接著,她打量了房間一圈,自嘲的扯扯嘴角:“又是一場鬧劇……如果,左珊珊還在的話,一定會說我嘩眾取寵的……”

她無所謂的語氣讓殷逸銘陡然緊張起來,“飛飛,你……”

身子動不了,左飛飛只能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

殷逸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左飛飛扛不住體內的困乏感,短短的說了幾句話後,又沈沈的陷入了半昏迷之中,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來不及多想,又一輪的黑色風暴將她淹沒。

別打攪她

殷逸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左飛飛扛不住體內的困乏感,短短的說了幾句話後,又沈沈的陷入了半昏迷之中,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來不及多想,又一輪的黑色風暴將她淹沒。

屋內的空氣太過渾濁,殷逸銘給左飛飛蓋嚴實被子,將三扇窗戶全部打開。左飛飛顰著眉毛睡的正熟,他寸步不離的守在床前,看著她的睡顏怔怔的發呆。

天色漸暗,屋裏沒有開燈,角落處紅絲絨沙發內影影綽綽的安放著一個人影。大半個身子背對著光源,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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