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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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整個臥室都充斥滿煙霧,熏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他微瞇著眼睛,滿臉倦容,直勾勾的看著手機上的通訊錄,反覆的鎖屏,解鎖,最終徒勞的將手機扔在一旁,修長的手指捂住額頭,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

清晨的微弱陽光打進臥室,映照出他堅毅挺拔的側臉,如神邸般,巍然不動。

時間滴答滴答的一直默然流淌著,手機上的鬧鐘在一室安寧內響的格外刺耳,鬧鐘聲響剛剛結束,緊接著就有一條信息傳了過來。

寧子軒沒有過去查看手機,他捏了捏眉心,走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又走到衣帽間,隨意的翻出一件白色暗紋的襯衣,藏藍色的西裝西褲,拎著回到了臥室。

直到下樓吃完了早飯,手機都一直貼在他胸口的口袋內,孤零零的躺著,未曾被看過一眼。

上午九點鐘,分秒不差,寧子軒準時踏入26層,總裁辦公區域。

寧氏集團有限公司是Q市與殷氏集團並肩的龍頭企業,是集工業制造,房地產,商貿,金融,物流酒店等於一體的大型企業集團。

四年前,24歲的Q市第一公子寧子軒,高調的正式接手寧氏,三年的時間,在原集團的建設基礎上,寧子軒親自提出了幾個重建方案,最終在短到令人咂舌的時間,最終將寧氏定格在以工業制造、房地產、專業市場三大體系為支柱的大型企業集團,當之無愧的成為了Q市之首,而寧子軒,也一躍成為了Q市的新貴之首。

三個行政秘書畢恭畢敬的侯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秘書長拿著PAD跟在寧子軒後面,邊走邊匯報今天的行程安排。

踏著秘書長的尾音,寧子軒踏入了辦公室。

“寧總,本季度的經營計劃跟投資方案已經放在您的桌子上,請您過目,您還有什麽別的安排麽?”

“通知董事會會議改期,今天的所有安排都延期一天。”

“是”秘書長恭敬的點頭。

“今天是幾號?”

寧子軒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秘書們皆是一楞。

“10月15號”秘書長不急不緩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忙吧。”寧子軒拿起桌上的方案,仔細的看了起來。

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第一頁目錄還是沒有從他手中翻過,他放下方案,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靜靜的打開來看。

“今天是什麽日子,你記得嗎?”一條短信,7點40分,來自,飛飛。

他沒有回覆,從椅背上拿起西裝上衣搭在胳膊上,下樓走向停車場。

我們兩清

左家別墅臨海而建,從後院走出去,穿過一條蜿蜒的小巷,便是一條一望無際的海藍。

木棧道設計的別具匠心,呈拱形盤旋在沙灘邊緣,站在上面眺望遠處,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會隨風而去,令人都心曠神怡。

左飛飛將手搭在木棧道的扶手上,一路走,一路感覺扶手上的凹凸不平的觸感,與她的心情一樣,跌宕起伏不休。她今天穿了一條大紅色的及腳踝長裙,風一揚,長裙飄飄,與她的一頭紅色短發交相呼應,美艷不可方物。幾個踩水的路人楞楞的站在遠處看著,一時間失了神。

左飛飛蹲在木棧道的邊緣,用手指摩挲著去細細的不知道尋找著什麽。

一欄又一欄,她耐心的尋著,終於在極為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一行小字。

寧子軒,左珊珊。Forever 。

那是左飛飛最熟悉的筆跡,是她曾經最親愛的姐姐親筆所書。一筆一劃,都宣告著他們那段刻骨銘心的深情。

她怎麽就能妄想扭轉乾坤呢?

她來不及自嘲的扯起嘴角。一片陰影,慢慢的移到了她的腳邊。

“你來啦?”她蹲著沒動,擡起一雙大眼睛,神色如常的打招呼。

寧子軒看著她布滿了木屑的手,皺皺眉,拉她起來,將她手上的木屑擦到自己臂彎中的西裝上。

左飛飛露出六顆白牙,擺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你看見我的信息了麽?為什麽不回我?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這個重要的日子的,是吧?”

寧子軒看著她牽強的笑容,不作答。只是深深的看著她,直到她斂起一臉偽裝。

“去年的今天,她離開你嫁給了別人,時隔一年,你現在什麽感覺,是不是心痛的要死?”

“一定要這樣跟我講話麽?”

“如果我說,看見你不開心,我會變得更開心,你相信嗎?”

“是這樣嗎?”寧子軒扳著她的肩膀,輕聲問道。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面對我擺出這樣一幅無害的嘴臉,為什麽你面對著左珊珊的時候不是這樣,你的笑呢,你的生氣呢,難過呢,都去哪裏了……?是不是你的整個人都跟著她走了?”

寧子軒不語,漸漸的松開了手。

“寧子軒,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愛沒愛過我,哪怕一丁點也可以,有沒有過?”

左飛飛雙手揪上了他的衣領,以一種無限悲戚的口吻問道。

“飛飛,別逼我行麽?”

“我要聽你的回答!”左飛飛不依不饒,手下更加用力。

寧子軒把目光移向別處,不再看她的眼睛。

“好了,我明白了。”她松開手,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寧子軒低頭看看自己滿是皺褶的衣領,閉了閉眼,輕嘆一聲。

“逸銘或許才是你最好的選擇,他等了你那麽多年,不要再繼續辜負他了……”

左飛飛怒極反笑,“不要辜負他?那我呢?我等了你多少年,你為什麽就忍心辜負我?左珊珊已經走了,她已經嫁給了別人,你寧願跟陌生人結婚,也不願意與我在一起,我究竟做錯了什麽,至於你對我這麽深惡痛絕,至於你們一個個的這麽狠心的對我?”

停了一會,她再度開口,“我要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我要辜負誰,也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如果你替你的兄弟鳴不平,對不起,你找錯了地方!”

海邊的風越來越大,天也漸漸的陰了下來,似乎是下雨前的征兆。寧子軒看著左飛飛不自覺瑟瑟發抖的身體,將手上的外套拿了下來,披到了她的肩頭。

左飛飛厭惡的動了動肩膀,他的西裝外套就堪堪的落到了地上。

“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見你,不想再聽到你的名字,不想再見到任何與你有關的人和物。我不會再用我的感情去幹擾你的生活,也請你,不要打擾我,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以前所有的一切,我們兩清了。”

左飛飛說這番話的時候,緊盯著他的眼睛,渴望從他的眼神裏找到一絲破綻,渴望找到一絲讓自己推翻這些違心話的勇氣。可是,什麽都沒有。

他的眼中依舊毫無波瀾,好像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與他無關,仿佛他只是一個局外人,靜靜的看她演出,等她謝幕。

左飛飛周身都圍繞著絕望的氣息,明明是預料之內的結局,他這種無聲的回答,還是狠狠的灼傷了她的心。久病成醫,或許痛的次數太多了,這次的痛感如此短暫,只是一閃而過,甚至竟然隱約的讓她感到如釋重負。

她不怕他不愛她,她怕等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那樣的話,她就不得不,堅持的等下去。前面的一個十年,耗費了她全部的氣力,她真的不想再放任自己下面的十年繼續過著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

什麽叫九死一生。她真真切切領悟到了……

做完決定之後,渾身說不出的輕松。

良久,那件衣服還是形單影只的躺在地上,烏雲壓過了頭頂,零星的雨意飄灑在二人緘默的氣氛之間。

“可能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寧子軒率先打破了僵局,撿起衣服,朝她邁近一步。

這一次,左飛飛沒有拒絕他的靠近。她伸出手,輕車熟路的從他襯衣口袋裏摸出很多年前左珊珊送給他的那只zippo。握在手裏。

“這個留給我吧。當做紀念。從今以後我們互相不要出現在彼此的生活中,你自由了,寧子軒,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寧子軒抿著唇,微垂著頭,辨不清神色。

左飛飛的聲音夾雜在細雨之中,有些飄渺不清。

“你先走吧……怎麽來到我的世界,就怎麽走出去。我永遠做不到先離開你,這次,也不例外。”

寧子軒終是沒有擡頭望她一眼,他點了點頭,轉身與她擦肩而過。

左飛飛不眨眼的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發生了什麽

寧子軒面色沈靜如水,一路走,一路回憶起很多年前的那一段時光。

由於父親工作調動的原因,16歲的寧子軒跟著父親從B市回到了Q市,剛下飛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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