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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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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腳步聲遠去了,我終於畏畏縮縮探了個腦袋出來。

這一探頭,一個涼悠悠的聲音立馬從書房內傳來:“躲夠了?”

我一怔,忙端了糕點進去。

進了書房後發現歐陽璟正斜靠在椅子上,單手支額,眼光空茫的落在墻上的山水畫上,不知想著些什麽。見我進來了,微微正了正身子,將目光移到我身上。

見他看我,我對他笑了笑,又想起晏喜說他不喜過了時辰的點心,便道:“這點心怕是有些涼了,我再重新為您做過罷。”

他嘴角微微翹了翹,眼中卻依然是一片深淵,隨手拿起一塊糕點看了看道:“不用了。”

我垂首,乖乖的退到一邊的角落裏去候著。

這人吃相很是優雅,雖吃的不慢,可三下五除二,我這一盤子點心就見了底。

嘖嘖,連吃東西都吃的這麽藝術,不光不讓人覺得粗俗,反倒看起來非常斯文。果然是皇家宮廷中良好的教養禮儀熏出來的。

想起晟皓素來以偏偏公子自稱,還自戀的常穿一身白自比為佳公子。此刻我便很是想將那廝抓來看看人家歐陽璟,也讓他知道,真正的偏偏公子是個什麽情態。

“今日的點心不錯,再過些時日,改做桃花酥罷。”

“咦?”

我略下疑惑的朝他看去,見得他正在用絲絹擦拭著手指,目光落在桌面翻開的書頁上,並未看我。

那好罷,桃花酥就桃花酥,反正也是做給他吃,我垂首回道:“奴婢領命。”

卻見得他皺了皺眉,擡頭道:“誰教你這樣說的?”

“嘎?”

“誰教你自稱奴婢的?”好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奴婢……哦不……我……我……”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曉得他怎麽會突然對這等小事在意起來。

其實這些日子我對他都是自稱“我”,還是昨日裏清寧實在看不下去了,繞了很大一個圈子委婉的提醒了我,我才註意起這個事情來。

而且在這王府裏,也確實還沒人敢在歐陽璟面前“我”來“我”去。

故而,在意識道自己的錯誤之時,也暗下決心,從今日開始,是要有些規矩了才是。

不過看今日這種情況,歐陽璟倒並不是很在乎我有沒有這些規矩。

那我…..

突然,腦海中不由閃現出我近日看的幾個話本子裏的畫面——

畫面一:年輕英俊邪魅型的王爺勾著貌美小丫頭的下巴調戲道:“在本王面前,你一口一個‘奴婢’、‘奴婢’的,可是生分了,要知道,本王怎麽會舍得你這樣的美人兒做奴婢~”

然後便是小美人兒嬌滴滴的一句:“王爺~”

畫面二:高大威猛冷酷型的王爺板著盈盈嬌弱的女子咆哮道:“你剛說你是什麽!!是什麽!!!‘奴婢’?!本王何時允你成奴了!!本王何時說過!!你是想要以此來懲罰本王嗎!!!!!!”

然後嬌弱女子慘白著一張小臉,氣喘籲籲無力道:“王爺……”

畫面三: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型的王爺輕撫著白衣美人的肩,溫和道:“在我面前,你不用自稱‘奴婢’。”說完溫柔一笑。

白衣女子垂眸,搓著袖口紅著面頰羞澀道:“嗯,王爺……”

想到此,不由心中抖了三抖,這三種範本難度都有些大,也不曉得我這算不算是第三種,我是該紅著臉溫柔的應一聲麽?

於是乎我便低了頭努力的想醞釀出一個臉紅羞澀的動作。

無奈天生缺少嬌滴滴的細胞,糾結了半天,也不曉得醞釀的正宗不正宗,正打算不管如何先拿出來試試。

剛擡起頭,便見得歐陽璟估計是看我半天沒回話,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算了,也無所謂,奴婢就奴婢罷。”

“嘎?那個,奴婢遵命。”話本子果然都是騙人的。

說完這句話以後,歐陽璟便垂下頭去安靜的看書,我亦未在做打擾,只是靜靜的立一旁,待他有需要便上前伺候著。

少時,卻又聽得他道:“你以後還是像以前一樣罷,別奴婢奴婢的了,我聽得瘆的慌。”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眼角也洩絲不易被察覺的笑。

“嗯,王爺~~”我好容易醞釀出的絞著袖子面紅羞澀的小女人情態和嬌滴滴的輕聲回答可算是用得上了。

如我所料,歐陽璟突然一怔,額頭上青筋亦是很歡快的跳了幾跳。

哼,誰叫你剛才耍我,我瘆不死你。

******

屋外陽光燦爛,我亦是心情燦爛。

看了一會兒書,歐陽璟又說話了:“你很是喜歡我這方硯臺?”

“嘎?”我頓住,不曉得他是個什麽意思,只覺得今日歐陽璟話仿佛特別的多一點。

他卻擡起頭來微微笑了,道:“你若是喜歡,我送你如何。”

“咦?”我繼續無語,心中卻警惕起來。

“我是真送你,若你喜歡。”他依然笑著,卻是很正經的口氣。

見我不說話,又道“怎的,不喜歡我的東西?”口氣中竟是平添上幾分失落。

他此時口氣溫和平淡,不像是開玩笑,也不曉得他是不是認真的。不過鑒於前車之鑒,我還是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殿下哪裏話,只是這方松花石硯委實珍貴,我無功無德的,怎可輕易就受如此厚禮。”

我說的懇切,也確實是心裏話。想之前,我多摸幾下這塊硯臺都會被清寧警告,說這是歐陽璟最鐘愛的東西,若是有個閃失,拿我的命都賠不起。

如今他竟然說送我,我怎麽不緊張的慌。

可我這話一落地,卻見得歐陽璟臉上的笑容頓失,垂了眼瞼漠然道:“既是你不願,那便算了罷。”

說完緩緩靠在後椅背上低頭自顧自的看書,整晚都未在說任何話。

唉,主子前後反差對比太大,我委實有些無奈。剛才還有個開玩笑的樣子,這立馬就變色了,也不曉得怎麽了。

站在他背後的書桌旁,我還真有些手足無措了,看他的樣子,仿佛是有些生氣,卻又看不出來怒色。待我仔仔細細的回想一遍剛才的事,又察覺不出我哪裏惹他生氣了,最後糾結了半天,幹脆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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