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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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出來以後晟皓的趕路速度明顯加快,不過半月時間,我們就回了十二閣。

滄淩山巔,十二閣確實是個極好的所在。

滄淩山地處大武邊疆地帶,山頂終年積雪。十二閣也並不若市井傳言般四季如春,不過因為有一汪極為寬廣的天然溫泉池水,再加上雨量充沛,不少草木亦可生長,不若山頂其他地方那般荒涼罷了。

所以每次當我聽到誰說十二閣終年溫潤之時,都很想把那人也拖上來感受下冬日裏滴水成冰的痛苦。

任務順利完成,我同晟皓一路嬉笑著踏進大門。鋪一進門,便聽得一嗓子嬌媚的呼聲:“少閣主,眉兒……”

聽得此聲,我和晟皓不約而同抖了三抖。

記得染醉曾同我說過,魅舞那貨簡直是全天下女人的噩夢。對這話,我和晟皓都深以為然。

我同染醉甚至還私底下猜測過,此女在下山期間,曾破壞過多少和諧的幸福家庭,

誠然,此女確實具備了狐貍精所必備的一切先天條件。

首先是一張禍國殃民的禍水臉,其次是可以讓所有男人噴鼻血的火爆身材,再加上軟膩甜糯的酥麻嗓音,這世間大半的男人都難逃此女魔掌。

更何況除了先天條件外,此女還善於打造自我的後天修養,也不知是天生體質抗寒還是沒錢買衣服,一年四季此女不是露胳膊就是露胸脯,反正就沒個把自己包嚴實的時候。

而最重要的是,此女對媚術勾魂術的造詣可謂全天下無人可出其右,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那簡直叫一個鑷人心魄。

故而,我和染醉都在想,除了自小同此女認識早就產生抗體的晟皓,也不知有幾個男人能在此女的強大攻勢下還能保持淡定。

現在這個全天下女人的噩夢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響叮當之勢朝我和晟皓飛奔而來。

晟皓很不厚道的在此女飛身撲過來前迅速躲開,可憐了不會武功的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此女抱了個結實,“哎喲我的小眉兒,兩月不見,可是又瘦了,快讓姐姐我看看,” 一邊抱手也開始在我身上不規矩的亂摸起來,“喲,不該瘦的地方還是很有料麽,這姐姐就放心了。”

伴隨著該女子軟糯的笑聲,我瞬間面紅耳赤,轉過頭去看晟皓,見他表情也似有尷尬,上前了幾步拉開魅舞的手:“別胡鬧。”

“呵,我摸得你摸不得,少閣主這是嫉妒了?”魅舞一句話讓我頓時風中淩亂。

而晟皓額頭上的青筋亦是很歡快的跳了幾下,從魅舞懷中一把扯過我便拂袖而去。

******

回十二閣後晟皓便把我們一路的所見所聞都一一匯報給了師父,特別是關於最近江湖上、市井上種種傳言的,對此師父好像還很是重視,反正那天兩個人關在書房裏倒是談了很久。

後來我同染醉說起時也頗覺得奇怪,其實師父本是極為清淡無為之人,對除自己感興趣事物以外的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會在意,這麽多年來江湖上的傳言,更是從未入過他的耳。

其實我們都曉得江湖上一直對十二閣抱有諸多的幻想和好奇,而又因為十二閣從不插手江湖之事,亦極少在外頭拋個頭露個面,故而大家都感覺此門派很是神秘,仿佛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聚集地似的,這種神秘則更加激發了大家的探索欲和求知欲,甚至還有人特地來了這邊疆荒漠想爬上這滄淩雪山,不過貌似到現在也沒人能成功過。

其實說到底十二閣哪有那麽神秘,常人來不了是因為滄淩山地理特殊,山上不少植被草木都含有劇毒,哪怕是輕微接觸到都可要人性命,更有能釋放毒霧的寒石草,聞了可使人產生幻覺,那便是迷失方向,圍著這山打轉,至死都走不出去了。

而這些毒物說可怕可怕,說不可怕也不可怕,對十二閣來說,那汪天然的活泉水就是解百毒的聖藥,凡飲過這活泉水,那便是自然能克這山間百毒。

這活眼泉水,自山頂流下,過十二閣而入地下,滋養滄淩山萬千生物,又化解其毒性,這就是事物的兩面性和生生相克的道理了。

而晟皓的鐵桿粉絲菁菁姑娘能活著上這滄淩山巔,那可真是一個奇跡中的奇跡啊,在滄淩山背後其實有一條羊腸小道,也不知為何,那小道一路都沒有什麽要人命的植被,不過地處隱秘實在難找,也不知菁菁姑娘是怎樣的人品爆發才會一路平安的沿著那小道直上滄淩山。

而我身邊的這群師兄弟,又哪有那般嚴謹,雖是謹遵著門規,一時興起在外頭過過大俠隱也不是沒有的,只要沒惹出什麽是非,師父也並非苛刻之人。

故而打著別家旗號在外頭拋頭露面的人也還能找得出那麽幾個,特別是魅舞那女子,就經常冒充什麽峨眉派、恒山派的女子在外頭招搖撞騙,淒涼的身世編的是一大堆一大堆的,也不曉得騙取了多少好男兒純純的同情心。這也就罷了,此女還經常冒充南疆魔教舊部去挑釁其他門派,也不曉得是長了幾個膽子,幸好身手不錯,還未從惹上過大麻煩。

而十二閣,說到底也就是一個與世無爭的非盈利性組織而已,擁護皇帝熱愛大武,怎麽看怎麽都是正派的不得了的幫派。

故而,對外頭的那些傳言,我們大多也都一笑置之。

只是這次,倒還真真有些不一般。

要曉得,平時那些傳言,無非是些空頭幻想,而如今,卻是有人打著十二閣的名號在山下牽出了一連串命案,京城裏的好幾大官員都被發現橫死家中,而每場命案的現場,必定都會發現十二閣的標記,此事已經引起了朝廷的主意。

而江湖上,對十二閣也開始怨聲載道,非議四起。

若說以前十二閣傳的都是些好名聲,如今看來,十二閣在世人眼中,已快同魔教無異。

******

映月池邊,熱氣汩汩冒出,熏得人很是暖和,把這本是極寒的冬天也變得有些春日般溫暖了。

我素來怕冷,平日裏也不用如師兄妹們般習武,到了冬天便最喜歡在這池邊呆著,下個棋看個書,倒也是悠閑自在。

其實十二閣裏頂尖高手不少,而我這種半點武功不通的倒還真是沒有,也難怪魅舞常說不理解師父為何收了我這麽個弟子。

這日,我同染醉在池邊下棋,正聊的開心,晟皓從亭角一邊的回廊走來,看見我二人後踱步過來,斜斜的靠在涼亭欄桿上,扯了嘴角風流的笑。

“你今日心情好。”我看這廝的樣子,估計是沒被山下的謠言所影響。

晟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染醉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少閣主。”

不知為何,染醉對晟皓總是有些敬畏的,對他的態度也從來都有些小心翼翼。不像我,每次見到晟皓就大呼小叫,完全沒把他這個少閣主放在眼裏。為此我還對染醉洗過好幾次腦,努力想讓她認識到晟皓紙老虎的面具。

不過話又說回來,十二閣了好像除了我和魅舞敢在他面前張牙舞爪,其他人好像都還是對這位少閣主有所忌憚的,尊重之餘總是有那麽些距離感。連高傲如青枝,在晟皓面前也都畢恭畢敬的。

可我實在沒覺得這家夥有什麽可忌憚的。

搞不懂啊搞不懂。

晟皓沖她點點頭,靠近過來研究了半響我二人的棋局,擡頭對我道:“小眉兒陪我下一局可好?”

晟皓此話一出,染醉便立即起身讓他,這厚臉皮的也不謙讓一讓,徑直就撩起袍子坐了下去,將白子推給我。

“嘁。”我撇了撇嘴,順勢拿起白子。

“每次和眉兒下棋,眉兒的棋藝都有長進頗高,再這麽下去,怕是我都快趕不及眉兒了。”剛落下幾子,晟皓便開始拍馬屁,語氣還整的很是煽情。

“你用不著誇我,我不會讓你的。”對待這樣的誇獎,我很是不習慣,故意板著臉道。

晟皓這廝很反常的沒有反駁我,牽了牽嘴角,繼續落子。

過了一會兒,晟皓突然發問:“眉兒很喜歡下棋?”

“嗯。”心不在焉的應著晟皓的話,我尋思著怎麽才能破了這個反夾。再說了,我喜不喜歡下棋你還不知道,也不知是誰每次都以在這映月池邊擊敗我打擊我為樂趣來著。

又過了一會兒,晟皓又叫我道:“眉兒。”

“嗯?”我擡頭。

“除了下棋,眉兒還喜歡什麽呢?”

“做飯。”這是老實話,我這人,除了下棋還不錯,唯一還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廚藝了。

再過了一會,晟皓又開口了:“眉兒。”

“咋了?”

晟皓今日果然很反常,連對我的稱呼都正經了許多,平日裏小眉兒小眉兒的聽他叫慣了,今日怎麽聽怎麽不是個滋味。

“女孩子都喜歡彈琴跳舞,眉兒卻彈不了琴,跳不得舞,會覺得難過麽?”

“難過?沒啊。”要是不會彈琴跳舞就難過了,那這天下大半女子估計都要憂郁而亡,晟皓怎麽會問這種傻問題。我開始擡起頭來很仔細的研究對面這個人,難道今日是得了失心瘋了?

或者說,這廝是在諷刺我?不會這些官家小姐偽裝小清新的東西。

面對我疑惑的目光,晟皓只是把臉微微別開去,完全沒有往日嘲笑我時眉飛色舞的神態。

“咦!”我更加疑惑,立馬擡手想要叫染醉趕快去通知師父晟皓今日不太對勁,估計是神智失常了。

卻被晟皓的猛然回頭嚇到,這廝看來是曉得了我的打算,長眉一豎怒道:“蘇眉兒,你敢!”

嗯,對了,這才是晟皓嘛。

話說我這邊廂剛好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邊就有人來通知我和染醉,師父讓我們去望茗閣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的童鞋們,求個關註~~(*^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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