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躺在艾離的手臂裏，用手指描繪著他肩膀的線條，無聲地哼著旋律，我深深感激他所帶來的愉快，這不應得的片刻幸福。

“謝謝。”我說，我的臉埋進他安靜的胸膛裏。

他用手指托起我的下巴，這樣我就不得不擡起眼睛看著他。“不。”他安靜地說。“你讓我不必再公路上奔跑，維護我的安全。當女巫失敗的時候，我只想讓你呆在我身邊。我和你不分彼此。每一個虧欠我，對我忠誠的喪屍都將尊敬你。”

“你讓我很開心。”我說，這當然是真話。

在我第二天起床時，顧松房子後面的那個水池已經被搜查過了。有人敲我的門，聽起來恰好像是一個警員，我在開門前套上一條牛仔褲和一件運動衫。

“顧松他在水裏。”貝歌開門見山地說。

“進來吧。”貝歌進門的樣子像一個喪屍，沈默並且謹慎地看著周圍。

“想要一些咖啡嗎？”當他坐在我的舊沙發上時，我有禮貌地問。

“不，謝謝。”他頑固地說，對我感到不舒服，就像我對他一樣。我掛在房間門把手上的艾離的襯衫在貝歌偵探坐著的位置並不是看得很清楚。大多數女人都會穿男人的襯衫，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要狂妄到讓它出現。我試著用讀心術去讀這位偵探的思想，而他覺得獨自和一個女人呆在一間房子裏很不自在，而且他希望安迪也會來這兒。

“打擾幾分鐘。”我說，在我準備彎下身引誘並問他為什安迪也回來之前。這讓貝歌徹底動搖了。我走進房間抓緊襯衫，把它疊起來，在刷牙洗臉之前塞進抽屜裏。當我回到起居室時，安迪出現了。顧松的BOSS和他在一起。我感到血液已經離開了我的大腦，我沈重地坐在竹躺椅上。

“什麽？”我說。我不能說出別的詞來。

“碼頭上的血大概是貓的血，那有爪印，在顧松的靴子旁邊。”安迪說。“我們盡量保持著一些安靜，因為我們不想樹林跑出什麽白癡來。”我感到自己正在無形的風裏搖晃。如果我沒有心靈感應這種“天賦”，大概只會一笑而過。當他說貓的時候，想著的並不是帶斑點的或者帶條文的小貓，他想的是獵豹。

當然，這裏沒有山地，但是豹也會住在低谷。據我所知，唯一在自然環境下被發現的野生豹是在C市，而且他們的成員正在減少。

安迪的眼神炙熱而深長，但不是對我。盡管這些大量的食肉動物一直避免碰撞人類，人類也不會喜愛它們。

“你在想什麽？”我問，盡管我該死地知道得一清二楚，但為了讓他們平穩下來，我得假裝不知道，這樣他們會感覺好一些。顧松的BOSS正好在想顧松大概已經死了。

“也許顧松那天晚上回家的時候遇見獵豹了。”安迪小心地說。“你知道他奔跑著還試圖拿出獵槍來攻擊。”

“他們正在瀕臨滅絕。”我說。“你認為顧松不知道獵豹是保護動物的？”當然，他們認為顧松沖動無腦，不會註意那個。

“你確定他會想到這些嗎？”貝歌問道，企圖溫柔一點。

“所以你覺得顧松對那頭豹開槍了。”我說，這些詞很困難地從我嘴裏吐出。

“很有可能。”

“那麽然後呢？”我把手臂交叉在胸前。

三個男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也許顧松跟著獵豹進了森林裏。”安迪說。“也許獵豹沒有傷得很嚴重，然後抓走了他。”

“你覺得我的哥哥會跟著一頭受傷的，危險的動物進入森林——在晚上，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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