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一看著她自己的手。“變形人，也許。我們中有一些不是滿月的時候也能變身，但是我不能。否則，在氣味上我就能改變了。”她對我說，勉強接近於道歉。

“喪屍呢？”諾藍問。

“我以前從未聞過喪屍的氣味。”她簡單地說。“我不知道。”

“女巫？”我問。

“她們聞起來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嗎？”她懷疑地問。

我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諾藍問：“那之後你做了什麽？”

“我知道有什麽東西把顧松搬到了樹林裏。我只是……我迷失了。我沒有面對。”

她聳聳肩，然後道：“那之後我回到家。就沒再做什麽了。”

我試著不去哭，但眼淚已經流過臉頰。第一次，我不確定我還能見到我的哥哥。但如果攻擊者的意圖是殺了顧松，為什麽不把他的屍體丟在院子裏？諾一指出，在除夕之夜並不是滿月。有些什麽東西不必等到滿月……

最壞的就是，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什麽我還不知道的超自然的東西，能夠一口吞下顧松。或者咬一口。

但我不能讓自己再想這些。雖然我仍舊在哭泣，但還是努力微笑。

“非常感謝你。”我有禮貌地說。“很感謝你能在這個時間見我。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己要做的事。”

諾一看上去有些懷疑，但他的叔叔諾藍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似乎對每個人，包括他自己，都感到很驚訝。

他送我來到我的車前。天空陰沈暗淡，讓我感到更加寒冷，風刮著庭院裏的灌木叢。我辨別那些黃色鈴鐺一樣的花，還有那些繡線菊，甚至是郁金香。圍繞著它們種植了一大片長壽花以及鳶尾——有一些在外婆的院子裏也種植了，同樣的灌木叢在南方好幾代人都種了。

現在沒一樣東西看起來都是蕭瑟骯臟。在春天，它們應該會迷人，生動一些；自然的力量把貧困腐敗鍍上一層金色。

兩三幢房子坐落在路邊，一個男人從房子後面的車棚裏露出來，朝我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心不在焉。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回頭看他的房子。我了開太遠了，很難看清他濃密頭發像蒼白的臉，但他卻異常優雅。到這來的人們大多不受喜愛，他們似乎很討厭那些人。

“那邊是我的房子。”諾藍說，指著那一片房子，很小，卻是規則的正方形，最近刷過白色墻粉。諾藍的房子的每樣東西都維修良好。從車道和停車場就能清楚地看出來，白色的維修房鋪上了混泥土板。

我點點頭。“看上去真不錯。”我用一種不太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希望能夠幫助你。”諾藍說。

我試著對他的幫助感興趣，轉過臉看著他。

“你現在缺乏保護。”他說。“你的哥哥走了。我希望他能回來，但當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必獨自面對。”

他的話裏有很多都錯了，但我現在沒有任何心情去和這個人辯論。他已經幫了我很多，讓諾一說出這件事。我站在冷風裏試圖有禮貌地接納。

“如果你需要什麽地方隱藏心事的話，如果你需要什麽站在你的身後或者保護你的話，我想我會是那個男人。”他說，他金綠色的眼睛直直看著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